?“放開。`樂`文``.”面無表情的小后媽,關(guān)了吹風(fēng),冷冷地說了句。這還是在她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對方跟個膏藥狐一樣你越掙扎她黏得越緊之后。
“不放?!边@膏藥狐撒嬌撒癡的,非但不放,臉還蹭了上來。
“……你這人怎么這樣?……你不放的話,那我就用吹風(fēng)機(jī)砸暈?zāi)?!”大概深得她長姐熏陶,出口威脅別人時小后媽總是如此暴力…
然而暴力算什么?
為了抱得美人歸,刀山火海謝臻都不怕耶,這個時候更是涎著臉仰起頭,還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學(xué)姐,你知道我為你犧牲多大嗎?”
程穎扶著額頭,閉著眼。雖然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對謝臻的行事作風(fēng)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了解,此刻被小紈绔牢牢箍住,還是有了一種想要打人的沖動。權(quán)且忍耐,咬了咬牙問:“哦,什么樣的犧牲?”
逮住機(jī)會就要侃侃而談的謝臻立刻來了精神:“我這種壞學(xué)生,從來不上課,為什么?并不是不愛學(xué)習(xí)。而是對自己的愛超過了對學(xué)習(xí)的愛。每當(dāng)釘在那里聽課,都跟死去活來似的,待久了會有生命危險,逼不得已才逃課的!”一套歪理愣是讓她說得頭頭是道,“今天我為了小媽你,竟然破天荒仔細(xì)做了半天筆記,整個人的不好了耶……”可憐巴巴地繼續(xù)盯著小媽閣下,眼睛一眨不眨的。
程穎不為所動,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放開。”
“不嘛,我現(xiàn)在整個人都超想吐。剛才讓你給我親親,你不給,現(xiàn)在咱們各退一步,我只抱抱你,難道也不可以?”說著一雙手臂收得更緊了,將程穎帶得往前些微踉蹌了一下……
程穎心里那個氣呀,劈手就要上巴掌。結(jié)果小紈绔對她出招的路數(shù)已經(jīng)熟了,眼疾手快就分出一只右手來接住了,委屈道:“小媽好狠心哦,明明我不舒服也不給抱抱嗎?我又不是故意占你便宜。你不是說你家養(yǎng)過哈士奇?假如你家哈士奇不舒服你會不會置之不理咩?難道我在你心里,連哈士奇都比不上?哈士奇會給你做筆記嗎?”
“……”程穎看看墻上的掛鐘,距離晚會開始時間只有不到十分鐘了,眼前這個大麻煩還緊緊攀附在自己身上。沒辦法,咬著牙,抱著一種早死早超生的心情,啪地一聲再打開了電吹風(fēng)的開關(guān),打算三下五除二給她吹好。
謝臻這個時候沉浸在對小媽的意亂情迷之中,自私不已,哪顧得上小媽是抱著什么心情,總之她能抱著小媽就好!心滿意足地將臉貼在人家腰間,那張臉,我的天,如果有面鏡子在她跟前,怕是連她自己都要不忍看。妥妥的癡漢啊癡漢,膩歪啊膩歪……
所幸短發(fā)很容易干,不過五分鐘的事情,連發(fā)根都一并吹干爽了。程穎長舒一口氣:“好了,趕緊走。”
當(dāng)真光陰似箭,謝臻覺得才過了一秒!依依不舍松開手,笑嘻嘻站起來:“謝謝小媽,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報答?程穎看她一眼,一言不發(fā)將吹風(fēng)機(jī)收了。
兩人各自再檢查了一下行裝,將鑰匙塞在手提包里。兩人匆匆下樓去往晚會現(xiàn)場。
這晚會還真就讓顧青給請到大腕了。一個是號稱擁有大陸樂壇半壁江山的張鵲,還有一位酷酷的導(dǎo)演,據(jù)說姓王,叫家寶。
進(jìn)場時,是顧小西在門口專管給藝人刷臉。
謝臻遙遙地往內(nèi)堂一看,兩位貴賓她都認(rèn)識。這個張鵲,在謝臻很小的時候,曾經(jīng)為了隔壁鄰居小姐姐去搶過他演唱會的門票,彼時這個人紅透半邊天,后來沉寂了一段時間,三年前作為音樂類選秀節(jié)目的評委復(fù)出,再次聲名鵲起。而那位王導(dǎo),以拍攝電影不需要劇本以及動蕩的鏡頭感在業(yè)內(nèi)頗為聞名,雖然拍攝的手法奇妙導(dǎo)致觀眾兩極分化——喜歡的成為死忠,不喜歡的從來不看,見了他的名字就繞道走。
只是腕兒雖然是腕兒,但都是男士,謝臻便完全沒有興趣結(jié)交了。沒錯,她做人就是這么地圖炮。要是原來劉恬所說的那個花容一姐,她還是愿意圍觀的。
顧小西先還沒看到她們,在應(yīng)付別的小藝人,等前邊幾個高個子男生一移開身軀,露出程穎的身影來,這個西瓜頭立刻看直了眼。結(jié)結(jié)巴巴地:“請請請進(jìn)……”
程穎雖然不高興,但也沒多說什么,點點頭進(jìn)去了。
謝臻當(dāng)然氣炸了,嘖嘖兩聲:“小兄弟拜托你把舌頭捋捋直再說話?!闭f著就要跟著小媽進(jìn)去,結(jié)果西瓜頭抬手擋住她:“你的請柬呢?!?br/>
“哈???”謝臻一臉懵,這貨不干好事了她知道,“什么意思?”
所謂小人不能得勢,一得勢便忘形,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從鼻子里冷哼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今天可以進(jìn)場的藝人?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謝臻挑挑眉頭,有意思,也不動氣,笑道:“謝臻?!?br/>
“哦,哪兩個字?”
謝臻從他手上將名單搶過來,指指上邊大寫的謝臻兩個字。一臉的“這下可以了吧?”
誰知西瓜頭公報私仇,一至于斯:“那你怎么證明你就是謝臻?”
哈?。恐x臻簡直要笑出聲來。想起前段時間新聞熱點,“怎么證明我媽是我媽?!?br/>
還好謝臻有個大殺器在身上。從口袋里掏出身份證,遞到西瓜頭面前,笑瞇瞇的:“你自己看。”
顧小西這才無話可說。本來還要想轍,眼見得這謝臻的身后燃起了一股肉眼雖不可見然而氣場可感知的巨型火焰,到底還是心虛起來,揮了揮手:“進(jìn)去吧?!?br/>
謝臻沒空再和他多說一句,放眼搜尋小后媽。剛剛她分明看見,小媽在等她,但是被一個小姐姐拉走了,指不定是幫忙還是怎么的。
左右搜尋一回,總算見到小媽被圍在一群新生代男藝人中間。
謝臻這才感覺到危險。
美是一件有目共睹的事。
你覺得好看的女孩,落在其他人眼里,常常也是好看的。
眼看小媽一臉懵懵的,手足無措,又想起第一次與程穎相見,是在夜店MUSE里,小媽作為臨時酒吧服務(wù)員在那里打工。在一群虎視眈眈的人群中間小心地規(guī)避。簡直昨日重現(xiàn)。
這個時候忽然想:小媽這種單純的性格,與娛樂圈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實際上是不太搭調(diào)的。
這么想著,才要走過去保護(hù)她,卻又遇到另一個人。
謝臻今日出門,真的應(yīng)該看看黃歷才對。
半路殺出個令狐絕。
小絕滿臉的冷笑:“好啊,我說怎么那天我被鎖在屋里頭呢,原來真的是你。還記得那天排練你攔著我要我把角色讓給你,我就該警醒。后來果然著了你的道。我巴巴的拜托好幾個人請過去的星探,結(jié)果相中了你!好啊,我原來是為他人作嫁衣裳了!如果我找出證據(jù),一定報警抓你!”
謝臻拍拍他的肩:“哥們兒,上次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令狐絕沒想到她承認(rèn)得如此爽快,倒也有些意外,愣怔怔地看著她。
“今后有什么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請你不要見外,盡管開口。咱們是一個學(xué)校的校友,互相幫襯。”謝臻接著說。
令狐絕被堵得一句話也沒有。
然而謝臻的本意不是要堵他,是發(fā)自真心地覺得抱歉。到她目前為止的人生,為了一己私利犧牲別人的機(jī)會,如果沒記錯,這是第一次。因此歉疚的心情是難免的。
見小絕沒有別的話,謝臻呲牙一笑,再拍了拍他的肩,“我還有事,以后有機(jī)會再聊?!?br/>
小絕端著手里的雞尾酒,懵了一下,將酒一飲而盡。
謝臻去到那邊的時候,小媽身邊已經(jīng)換了人了。大概程穎是那種萌萌的猶如驚慌的小鹿一般的小姑娘,所以給人以一種很好欺負(fù)的感覺。此刻那位大名鼎鼎的張鵲正端著酒靠在桌子邊和小后媽吊膀子……
主持臺上的主持人是黎旭,一襲正紅色的及胸晚宴裙,唇邊兩個小梨渦,開口道:“今日舉辦這個晚會的目的,主要是讓大家在這里有個互相認(rèn)識的機(jī)會,你們作為同期生,是大家的緣分,請你們以彼此為伙伴,也以彼此為對手,從此開創(chuàng)人生中新的篇章!”
掌聲嘩啦嘩啦的。
謝臻走過去,扶了扶小媽的手臂,笑道:“學(xué)姐,累不累?”
程穎的眼睛亮了一下,答道:“不累?!?br/>
謝臻了然:“那請學(xué)姐賞光,與我跳一支舞?”
為了和小媽跳舞,才特意選了小西裝。
程穎還沒答話,那里張鵲忽然敲了敲桌子:“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現(xiàn)在的新人懂不懂規(guī)矩?”
“……”謝臻彎彎腰稍微鞠個躬:“前輩你好?!闭f完繼續(xù)拉著小媽往舞池方向走。畢竟這時候的舞曲不錯,不容辜負(fù)。
張鵲放下酒杯,人繞過來擋住二人去路,“呵呵,就是要跳舞,也是我和程穎跳第一支舞,你是誰?既然叫我一聲前輩,那怎么不懂得尊重?怎么截前輩的胡?”
謝臻道:“我是謝臻。”
“沒聽過。”張某歪了歪頭,怪笑了一聲,“不過一看你就是那種小姑娘吧。穿成這樣,恐怕是個同。”
“您自便,我們走了。”謝臻不想多說。
“站住,顧青你過來,這什么小新人,還沒混出個名堂來呢,就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是不是同性戀?你簽她的時候有沒有把關(guān)?以后爆出來是同,總局風(fēng)向一變,來個封殺,我讓你的包裝費(fèi)全打水漂?!?br/>
顧青過來了,先和他道了個歉,安撫性地說:“新人不懂事,鵲哥你只好多教導(dǎo)他們,犯不著和他們小孩子置氣……”巴拉巴拉的,這邊的騷動也引起不少人過來圍觀,管璇正拿著一盤水果在那里吃,見這里的中心是自家校友,就是那個小謝,便也跟著潮水一般的吃瓜群眾圍了過來。
張鵲得了顧青的道歉還不滿意,得寸進(jìn)尺:“我先和這小妹妹聊得好好的,這女同志跑來,就把她給拖走了,不行,你得讓程穎小妹和我跳支舞?!闭f著還看著程穎一笑。
謝臻冷笑一聲就要動手,然則,小媽卻拉住了她,自己握了握拳頭,上前一步開了腔:“前輩,謝臻她是不是同,不是你說了算的?!?br/>
不止謝臻,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咦了一聲。小媽沒管人群里的噓聲,接著說道:“她是不是同,也和你沒關(guān)系。你要是單憑她今天的穿著就給她定個性,我們可以去告你誹謗。在圈內(nèi)傳出去也不好聽吧?打壓新秀什么的?”
謝臻簡直像看女神一樣看著小媽,見她一臉倔強(qiáng),毫不畏懼地迎接著眾人審視的目光,竟然還沒說完:“她穿成這樣是我拜托的,因為我舞技不行,不敢和別人跳舞,所以拜托她這樣,來帶我。這樣,也不行嗎,前輩?”
嗨呀嗨呀!謝臻樂死了。小媽不是號稱說謊會哭的嘛。劉語嫣就說過,程穎唯一一次逃課發(fā)生在大二,后來面對教授的質(zhì)問,便試著撒謊騙老師說是家事之類的,結(jié)果還沒說完自己先哇地一聲哭出來,和老師鞠躬道歉,還寫了五千字的小論文分析自己的行為錯在哪里……
顧青見張鵲氣得不輕的模樣,趕忙招呼幾個小生過來,“來來來,快和咱們張老師請教一下……”小猴子們都機(jī)靈,紛紛端著酒來敬張老師…
顧青便又向謝臻她們這邊使個眼色。謝臻會意,拉著小媽走遠(yuǎn)了。
管璇等圍觀群眾見小鬧劇的主角走了,自然而然也就散了,但仍然免不了議論紛紛的,說這個小謝和小程膽子太肥了,還沒進(jìn)圈呢,就敢得罪大腕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人家給你使個絆子,就夠喝一壺的。
謝臻拉著小媽過來舞池這邊,笑道:“學(xué)姐,跳支舞?”剛剛那么用力維護(hù)我,真是辛苦了。
程穎嘟了嘟嘴:“誰要和你跳舞?”
謝臻不由分說拉過她的手,擺出慢三的舞姿,徐徐帶著她在舞池中心移動。
程穎情緒有些低落:“這才第一天,就遇到這么多奇怪的人?!?br/>
哈哈哈哈。奇怪的人。謝臻這時想在口頭上討個便宜:“小媽,我問你,如果要選舞伴,在我和那位王導(dǎo)之間,你選誰?”畢竟和王導(dǎo)拉近關(guān)系,如果成了他電影的女主,那就一本成神了耶。
程穎還真的是認(rèn)真思考,看了那王導(dǎo)一眼,再望著謝臻道:“你。”
謝臻心里寬慰,不免又問:“那如果讓你在我和令狐絕之間選一個呢?”
程穎想都不想:“你?!?br/>
“那,顧青和我呢?”
“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天使支持正版:)
感謝lence0326小天使的地雷。
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