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兩位阿帕不相信的眼神,白似乎也沒有說服他們相信的意思。
他只是看著央阿帕微微一笑,“央阿帕,阿曛想要的這個赤石哪里有呢,”
央阿帕皺眉,“這個是在山腳采集,那里倒是很多,但現(xiàn)在大雪覆蓋,怕是不容易收集到?!?br/>
白又問道,“除了用在洞壁上的,山谷里還有多余的么,或者先給阿曛一些,天氣暖和一點我再去采集回來補上?!?br/>
央阿帕哈哈一笑,“怎么會要你來補上,我這把老骨頭天氣暖和了還是下山去采集草藥的,自已可以收集赤石。這些畫完了,剩下的都給你們吧。”
李識曛看了看地上的赤石,確實也沒多少,估計要折騰個什么實驗也夠嗆。他有些為難,不過還是謝過了央阿帕的一片好意。
白提起剩余的赤石告別了阿帕們,牽起李識曛離開了雪洞。
身后傳來阿帕們的對話:
“這個臭小子!”
“哈哈,孩子們長大了,你們也該多相信相信他?!?br/>
“他連雌性都能帶到這兒來,怎么相信他?”
“這還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可以看開些。哼,其他的,我倒要看看他們折騰出個什么樣來……”
……
“是不是雪洞那里畫壁畫的時候,雌性不可以過去?”李識曛問道,和白說話,他倒不必有什么顧忌,看剛剛契阿帕的樣子,這些忌諱的事情他還是應(yīng)該了解一下。
白慢慢解釋道:“其實并沒有明白地說過,只是最開始那些畫都是用勇士狩獵的獵物鮮血所畫,有獻祭的意思,自然是由勇士們親自畫上去的。后來發(fā)現(xiàn)鮮血所畫不能保持太久,族人漸漸發(fā)現(xiàn)赤石也可以替代,加上別的材料可以保持得更久,就漸漸換了赤石。但是由雄性繪制這條規(guī)矩卻保留了下來?!?br/>
李識曛點頭,所以這大概是個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只是自已旁邊這個家伙無視了這條規(guī)矩,這讓李識曛一時有些鬧不清楚白的想法。
白淡淡地說道:“其實這條規(guī)矩并沒有什么實際的用處,只不過是祖先們這樣做,咱們也照著做罷了,我今天只是覺得沒必要因為這個就耽誤正事。”
是這樣嗎?為什么李識曛覺得這個家伙平靜的話語之下暗流洶涌,隱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東西呢?
白卻沒有和李識曛繼續(xù)討論下去的意思,他迅速地轉(zhuǎn)換了話題:“這點赤石夠么?”
李識曛搖搖頭,神情間有些煩惱:“數(shù)量不夠,而且要用這個東西制造武器需要做模具,那個模具,”李識曛嘆氣,他原本以為陶器在山谷里沒什么作用,結(jié)果還是發(fā)現(xiàn)歷史進程的不可跳躍性:“需要用陶器來做?!?br/>
“陶器么?擎阿帕他們換回來的那個褐色罐子?”
“是啊,要先用陶土燒制了模具,然后把赤石放在炭火中做一些處理,赤石會被燒成液體注入模具中,冷了之后就可以得到雛形,但還需要更多的處理才能得到鋒利的武器?!崩钭R曛用盡量簡單的話描述了這個相當(dāng)復(fù)雜的過程,高爐、還原反應(yīng)什么的說了也聽不明白,還不如簡單說個能明白的大概。
“鋒利的武器?就和你的那把小刀一樣?”
“什么?不,不,不,做不到的?!崩钭R曛拼命搖頭,開什么玩笑,在這種原始環(huán)境中能用鐵礦石煉出鐵、做出質(zhì)量過得去的鋼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要造出在現(xiàn)代也堪稱質(zhì)量優(yōu)異的瑞士軍刀,簡直是開玩笑啊,比造出復(fù)合弓還不可能。
李識曛打開這把小刀,它陪伴他來到這個世界度過了許多危險艱辛的歲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久沒用了,竟然邊上有了一點點銹跡?看著這把小刀塑料握手處斑駁的劃傷痕跡,李識曛有些無奈,好多時候,沒有趁手的工具,他就直接用小刀上的,有時候沒有及時清理,也不知道沾了什么東西,就算是質(zhì)量過硬的品牌也經(jīng)不起這樣超負荷、超范圍的工作吧。
默默地收好這把小刀,李識曛已經(jīng)決定不到萬不得已不再使用它,這畢竟是他身上在這個世界最有用的科技結(jié)晶之一了。
白聽說不能做出這樣鋒利的刀具一時也有些沉默。
李識曛連忙說道:“就算不如這把也比現(xiàn)在的石頭木頭要好很多的,可以做出任意的形狀,方便多了,不需要花那么多時間來磨制和打制了。”
白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似乎心中若有所思。
李識曛見他的神情中也沒有特別的遺憾失望,便沒有再去打擾他的思緒。李識曛原本以為發(fā)現(xiàn)了鐵礦石可以暫時放棄單弓的計劃,轉(zhuǎn)而將人力投入到煉鋼鐵上來,但現(xiàn)在各種條件沒有齊備,還是轉(zhuǎn)頭去研發(fā)一下比較容易的單弓吧!
他無奈地發(fā)現(xiàn),在復(fù)合弓這項暫時擱置的計劃之前又加上了鐵礦的冶煉。不知道為什么,知道暫時不能煉鐵,他心中沒有太多的失望,反而有種如釋重負,似乎剛剛發(fā)現(xiàn)礦石時激動難平的人不是他一樣。
一時間,李識曛也有些糊涂,自已到底是期盼哪種情況了,還是順其自然吧,該出現(xiàn)的時候,各種條件齊備了,自然會出現(xiàn)的,就像阿湖帶來的玉米種子。
接下來的幾天,雌性們又開始忙碌起來了,玉米此時早不是小苗,已經(jīng)長到了將近一人高,開始抽穗,根據(jù)阿湖的描述,玉米抽穗的時候正是北方比較溫暖多雨的季節(jié),所以李識曛組織了大家灌溉澆水。
此時正是玉米棒子發(fā)育的關(guān)鍵時刻,忙活這最后一下子,做得好的話也許能提高不少產(chǎn)量。
現(xiàn)在觀察下來,李識曛已經(jīng)可以斷定這個玉米同他在地球上吃的玉米不太一樣,植株什么的看著挺像,但是這個玉米至少更為耐寒,其他方面有沒有不同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雖然山谷北部比較溫暖,但在幾場大雪降下來的時候,地表還是有一層來不及化完的雪花,至少在要大雪結(jié)束幾個小時之后才能完全融化,此時地表溫度應(yīng)該很低,但現(xiàn)在看這些植株生長依舊,沒有受什么影響,再想想它們原來生長的更北方的天氣,足可以理解為什么阿湖的阿姆選擇了它作為主要作物。
因為聽說年輕雌性們忙碌好久的田里居然開始“掛果”了,不少阿姆們也會跑過來看看,順便搭把手什么的,李識曛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玉米棒子頂端那個穗引起了阿姆們的圍觀和討論,顯然這種奇怪的果實他們中有的人也從來沒見過,幾個說得頭頭是道的一看就是狼族的阿姆,估計在北方采集過這種果實,但這么大一片長在一塊兒,這么壯觀的景象也是頭一遭看到。一時間,地里倒有了幾分之前樅果采摘時的熱鬧忙亂。
李識曛累得倒頭就睡的時候,白也回來得越來越晚。
等李識曛忙著玉米田那一攤子事偶然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最近白居然也這么忙,他都多少天沒見到人了。自從白沒有親自出去領(lǐng)巡之后,這種情形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生了。要知道這次為了讓雌性獨立完成種植,他可沒有要求雄性們?nèi)ヌ锢锩?,雖然不乏主動請纓的,但都被李識曛拒絕了。
所以,這家伙到底在折騰什么?
這天,李識曛回到石屋的時候,白虎居然已經(jīng)眼巴巴地蹲在房間里等著他了。
李識曛很久沒見到白,更是很久沒見到白的獸形了,一時間倒覺得有好多久違的親切。不過白虎的藍眼睛看起來有些委屈的濕潤,雖然知道這家伙多半是裝的,李識曛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還是問了:“怎么了?”
白虎叼著一把長刀放到李識曛手邊,委屈的藍色大眼睛看著李識曛眨巴眨巴,然后拱了拱李識曛的面頰,低聲“嗷嗚”了一聲。今天居然連應(yīng)那個傻大個兒都收到了雌性刻字的標(biāo)槍,太沒天理了qaq
李識曛拉開黑色獸皮的刀鞘,一樣是黑曜石鑲嵌的,這把工藝卻完全不同,不像阿澈那把匕首只在一側(cè)鑲嵌了幾塊窄窄的打磨鋒利的石片,這把刀是將一整塊磨制鋒利的石片直接作為了整個刀鋒拼接到了木塊刀身上,包裹緊密,連木材都是選用的黑色,渾然一體,只在刀鋒處掬著一線流光。
刀鋒尖銳,刀身線條流暢,長度也有四五十分公,是非常犀利的隨身武器。刀柄上用細碎的黑曜石鑲成了一個“曛”字,整個字都閃耀著黑鉆石一般璀璨低調(diào)卻又華麗優(yōu)雅的光芒。細細的黑色獸皮繩纏在刀柄上,防滑的同時也構(gòu)成了一種不起眼卻十分繁復(fù)的花紋,整個纏繞在“曛”字上。李識曛這才注意到,這個花紋似乎是白的符號?
這樣精致優(yōu)雅又實用的武器,得花不少時間吧,難道白最近都在忙活這個了?
李識曛一時恍悟,這個家伙……一時間,他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看了看白虎,李識曛低低地笑嘆了一口氣,依他對白虎的了解,這家伙絕不會平白無故的送東西,所以送他武器,是希望他回送一把標(biāo)槍吧。
李識曛沒有立即回應(yīng)白虎水汪汪藍眼睛中的要求。一把刻字的武器,無論是握在手中的這把,還是不知道會不會送出去的那把,在此刻的李識曛看來都重若千鈞,他有些猶豫,自己,收得起么?自已,送得起么?
白虎歪著頭打量著李識曛,似乎不明白為什么這個雌性一下子有些猶豫是為了什么,只是一把刻字的標(biāo)槍而已,他的要求不高呀。他把白色的大梅花放在了李識曛的膝蓋上,濕潤的鼻端親昵地蹭了蹭李識曛的頸側(cè),似乎在催促他快點收下刀去做標(biāo)槍。
李識曛將刀具放下,伸出手臂抱著白虎頸項,像以前無數(shù)次互相安慰的親昵,又有點在試圖面對些什么的無措。李識曛自已一時也有些混亂失神,一切似乎已經(jīng)清晰明了,一切又似乎一片模糊未知。
他凝視著白虎的藍色眼睛,這個家伙,真的知道一把刻字武器的真正含義嗎?有時候白虎自然而然的親昵來得那么坦蕩,讓李識曛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也許只有白是在獸形時,他才敢這樣直視這雙清澈的藍眼睛,毫不遮掩自己的猶疑和……情感吧。
李識曛伸手揪住了白虎的兩只半圓形耳朵,不顧白虎的“嗷嗷”叫喚,就那么揉啊揉,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啊xddd 白虎伸出兩只大梅花輕輕搭在李識曛手上試圖阻止他但又不感用力,只能繼續(xù)委屈地“嗷嗷”著轉(zhuǎn)動著大腦袋試圖躲避。
一人一虎拋開了剛剛各自的糾結(jié)與等待,像平時那樣嬉鬧著。最后直到兩人都鬧得不行了,才各自洗漱準備睡覺。閉上眼睛,李識曛抓著白虎搖晃的尾巴輕輕地說:“喂,給我點時間好不好?”也不知他是需要時間準備武器,還是需要時間積攢勇氣。
白虎輕輕蹭了蹭旁邊的雌性,低低地“嗚”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yīng)了還是沒聽到。一人一虎依偎著各自沉入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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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虎似乎恢復(fù)默契,李識曛說需要時間,白虎就靜靜等待。
不過李識曛自已隨著灌溉工作漸漸上了軌道已經(jīng)可以放松精神,回來得越來越早了。白虎卻依舊回來得非常晚,而且這個家伙保持獸形都多少天了?山谷里的年輕獸人們好像不少也都恢復(fù)了獸形?李識曛有點疑惑,開始白虎回來得晚他還可以認為是在制作刀具,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那么簡單,至少不只是在制作刀具。
這天后半夜,白虎準備悄悄跳下床,他的動作輕盈絕不會驚動熟睡中的雌性,但他無奈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李識曛牢牢地抓在懷里,沒有半分放松的意思。
他剛剛起身的動作帶動了尾巴,顯然已經(jīng)驚動了李識曛:“你去哪兒?”
李識曛揉了揉眼睛,手上依舊牢牢地抓著老虎尾巴:“就知道你有小動作,快說,你們有什么計劃?”
李識曛發(fā)現(xiàn)好多年輕雄性變換了獸形之后,就去查了庫房的記錄,這些家伙居然吃了那么多肉,看來是有一段時間不打算進食了,而且還準備了那么多可疑的東西,肯定是有大動作。
白虎無辜地“嗷嗷”幾聲,一臉“不知道泥在說神馬”的樣子,居然還蹭了蹭李識曛,一副“泥快接著碎”的表情。
“說不說?”李識曛揪住它的耳朵,這家伙居然還想賣萌過關(guān),難道不知道招式用老了就沒用了么!
白虎抬起白梅花放在李識曛腿上“嗷嗷”求饒,每次都是耳朵qaq
此時天光尚未大亮,一眾獸人正在大廳外集合等待,憑借出色的夜間視力大家發(fā)現(xiàn)向來威武霸氣的白虎身上居然還坐了一個雌性。眾人有些面面相覷,開什么玩笑,這次計劃那么危險,要帶個雌性嗎?
李識曛全副武裝,身上裹著厚厚的獸皮,背后背了書包、標(biāo)槍、刀等武器,查了庫房之后他就知道這些家伙要出谷,早早做好了一切準備。他身上穿著厚厚的獸皮衣還披了厚外套,像圍巾一樣包了頭,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后半夜正是最寒冷的時候,又是剛剛從暖和的石屋出來,盡管穿得厚實,他還是微微打了個寒戰(zhàn)。
白虎沒有跟一眾獸人解釋李識曛跟來的原因,而是低低咆哮了幾聲,眾人便集體出發(fā)了。
獸人們有的是獸形,有的是人形,獸形的基本是虎族,人形的多半就是狼族了,除了留下幾個巡邏的,所有的年輕獸人都在這兒了。他們前進之時隊列絲毫不亂,人形的在中間,獸形的在外圍掩護,顯然平時訓(xùn)練有速。大家身上各自背著各種物品,顯然這是一次有預(yù)謀而且籌劃已久的活動。
李識曛直到出發(fā)也沒能搞明白這群家伙到底要去哪兒,白虎這個狀態(tài)講不明白,他直接轉(zhuǎn)頭去問旁邊的肖:“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此時外面積雪很厚,老虎跋涉在上面也很費勁,絕對不是打獵的好時機。
肖有些意外和吃驚,人畢竟是白虎帶出來的,肖看了看白虎,見到他點頭了才開口:“去下邊的林子里。”肖指了指南邊。
“嚎谷?!”南面近來最讓李識曛擔(dān)憂的就是這個地方了,不知道是個怎么兇險的地點,那么多阿帕們都受傷而歸。
肖搖搖頭:“沒那么遠,只是在下邊的林子里。至于嚎谷……”
李識曛有些不明白了,那他們是去干嘛的?看來,還跟嚎谷有關(guān)系?
肖的神情有些猶豫,再次確認了白的意思之后才緩緩解釋起嚎谷那個地點。
那個地方不僅非常遠,而且氣候也比山上溫暖一些,冬季也不怎么結(jié)冰,生長得有一些植物,許多動物餓得受不了會跑到那里飽餐一頓。有食草動物自然會吸引食肉動物。
然而嚎谷最為可怕的地方在于,無論食草動物還是食肉動物都會困死在里面。肖描述那個地方的地面非常危險,一不注意就陷在泥里面再也拔不出來,動物們尤其是大型的動物去了嚎谷簡直九死無生。
但在寒冷的雪季缺乏食物,依然會不時有絕望的動物會去那里碰碰運氣,最后把自已也搭了進去。嚎谷之所以得名,正是因為那里一整個雪季都不斷有動物的哀嚎傳出,十分可怖。
李識曛沉默了,這個描述聽起來像是個沼澤,動物們陷在那里動彈不得,最后只能哀嚎著精疲力竭而死。但是就算這個地方這么危險,也不至于讓阿帕們上次受那么重的傷吧。畢竟沼澤什么的,如果有同伴拉好繩索拖拽,阿帕們就算是獸形也遠比大型恐龍個頭兒要小,不應(yīng)該有那么兇險。
李識曛的疑問讓肖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解釋:“去嚎谷的兇險不只是陷進泥里,阿帕他們是想帶回一只大獵物,所以來嚎谷試試運氣?!?br/>
結(jié)果當(dāng)時他們真的遇到了一只剛斷氣的大型恐龍,成功把獵物拖拽上來之后,危險才剛剛開始。帶著一只這樣大的獵物回到雪峰之上,就算兩隊人馬再怎么互相配合,再怎么仔細偵查也行動不快,不可能完全避開大型獵食者,在這個絕望的大雪季中,動物的感覺永遠是最敏銳的,提前到來的落雪只會讓它們更加不顧一切地進食和補充能量,搶奪獵物從來是頂端獵食者最樂意干的事。
契阿帕他們一路戰(zhàn)勝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獵食者,避開了許多獵殺,卻在接近山谷的一個林子里差點全軍覆沒,最后還是擎阿帕當(dāng)機立斷,放棄了獵物,率隊救起傷員全速返回山谷,這才撿回了大家的一條命。畢竟當(dāng)時雪季已經(jīng)來臨,獵食者有了食物便不會再瘋狂追殺。
想到契阿帕他們身上新舊疊加、甚至是嚴重感染的傷勢,李識曛嘆了一口氣,那肯定是一路上阻止其他獵食者留下的傷,又因為緊急趕路來不及處理,有的阿帕已經(jīng)留下了終身的殘疾。看當(dāng)時白虎他們接應(yīng)的危急情形,如果不是去的及時,只怕擎阿帕及時放棄獵物也不能救回所有人吧。再想想那些差點進了雪洞的老人雌性,如果不是……李識曛深深吸氣,不用去想那些如果了,現(xiàn)在情形很好,這就足夠了。
此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茫茫無際的白雪透出一種奇特的藍色,像科幻電影里的熒光燈照射在白色上反射的熒熒藍光,十分夢幻。這樣美麗的景象卻不知吞噬了多少生命,現(xiàn)在又是多少動物們饑寒交迫的絕境。
跋涉了這么久,所有人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且節(jié)奏絲毫也沒有放慢,靜謐的清晨,聽到耳畔的只有一片呼吸聲和踩踏雪地的“咯吱”聲。
前面開道的獸人已經(jīng)輪換了一撥,雪太厚了,在前面開道十分耗費體力,換下來虎族獸人皮毛都被雪打濕了。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淡定,似乎大家對這次旅途的艱辛早有預(yù)料,絲毫不會因此而有半分動搖,也不知道這只白色的大家伙跟他們說了什么。
而且那下邊的林子里到底有什么,這個家伙要這么執(zhí)著,領(lǐng)著這么多人前去。等等,林子?!李識曛本來凍得有些木的腦袋一個激靈。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阿帕們遇到襲擊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謝謝大家的安慰支持了,看到若璃親的長評,鞠躬感謝,太過獎了,我做得沒那么好,受之有愧!
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沒有你們,我大概堅持不到現(xiàn)在,謝謝!沒有別的回報了,加油好好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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