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月之夜,漆黑如墨,冰涼夜風,陣陣來襲,風掃樹葉,“沙沙”聲不絕于耳。
金銳盤坐于樹林中的一塊青石上,雙目微閉,掐著手印,仿若老僧入定。
忽的,金銳睜開眼睛,淡淡地道:“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br/>
一棵參天大樹上,樹葉微微抖動,只見一個白衣身影縱身躍下:“金族長,感知力不錯嘛!”
白衣人影手持紙扇,徐徐走了過來,嘴角掛有一絲不屑弧度,他赫然是羅傲!
金銳只是不置可否一笑,便不再言語。
羅傲畢竟還是個心高氣傲的少年,冷哼一聲,直奔主題,道:“金族長,今日為何不按約定,將武家鏟除?”
“呵呵,羅公子,這不是情況有變嘛?!苯痄J入世幾十年,早已練就風輕云淡的性子,不緊不慢地道。
“難道一個武天嘯就讓金族長害怕了不成?”羅傲冷笑一聲,不屑地道。
“呵,一個武天嘯而已,可武厲卻是不得不妨!”說到此處,金銳不由得瞇起雙眼:“而且他家那小子也不簡單啊?!?br/>
“武動?”羅傲眉頭一挑,旋即不屑地道:“天賦是不錯,不過,還不足為懼!”
“不知羅公子可否調(diào)查過他?”金銳斜眼瞥了羅傲一眼,心道:“天賦雖好,為人卻孤傲自大,難成大器?!?br/>
心中雖這般想,卻不形于色。
“知道一些?!绷_傲眉頭一挑,臉色竟?jié)u漸陰沉下來,道:“不知羅族長可有良策?”
“良策可不敢當,在下倒是有些拙見,還望羅公子指教?!苯痄J自是可以看出兩人間的惡交,那日他們針鋒相對,他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想來是由那水靈的丫頭引起的,心若明鏡般,卻不露絲毫痕跡,說道:“倘若計劃成功,武家全憑羅公子處置?!?br/>
可他卻有所不知,羅傲對于武動的記恨,不只是因為那天的沖突。更重要的是他沒資格去過的地方,武動卻是去過。以他的傲氣,怎能容忍得住。
“好!金族長良計,在下洗耳恭聽?!甭勓裕_傲面部涌上驚喜神色,不過話鋒一轉(zhuǎn),道:“那金族長,想要什么?”
金銳眼露精光,道:“至于我嘛,長陵……”
金銳說話聲愈來愈小,待得最后,湮滅于夜風中。
武家,武天嘯清修之所。
武天嘯、武山、武牧以及武動坐于房中。
武天嘯滿是笑意地打量著武動,不住的點頭,道:“不愧是我武家子孫,小動能修煉至如斯地步,當真難得!”
“呃…爺爺,您過獎了!”武動不好意思地謙虛道。
武天嘯滿意的點點頭,天賦好固然重要,但心性才是不可或缺的,武動年紀雖小,卻是不驕不躁,著實難得。
武天嘯神色一正,道:“得小動相助,我因禍得福,再做突破,不過今日之事,詭異之處卻是不少?!?br/>
武山皺眉道:“長靈院長老嫡孫羅傲?”
“他來長陵城實是怪異!”武牧面色陰沉,緊接著道。
“沒錯,還有借‘南山狩獵’來爭奪家族位置,事情恐怕也不簡單?!蔽涮靽[點點頭,陷入沉思:“長靈院長老?嫡孫?來長陵城?”
“爺爺,恐怕羅傲是為南山而來的?!边@些還是云彩兒告訴他的,對于前者,武動自然深信不疑。
看著武天嘯三人投來疑惑的目光,半真半假的解釋道:“三年前,機緣巧合下,我進入煉獄所修行過數(shù)月,感覺羅傲體內(nèi)有種隱晦的氣息,和那里十分相似?!?br/>
“哦?這么說,他來這里的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武天嘯道。
武牧性格暴躁,當即冷哼道:“管他呢!倘若動到我武家頭上,死也要拖上他!”
“老二!你若改不了那暴躁的脾氣,以后就不要管家族的事情了!”武天嘯臉色一黑,雖然知道自己再怎么呵斥,武牧也不能改掉暴躁的脾氣,但還是忍不住呵斥道。
武牧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說什么。雖說他性子暴躁,但對于武天嘯的嚴厲,他還是頗為懼怕的。
“這次我們要小心為妙!詳加思量,再決定參加‘南山狩獵’的人手。”武天嘯沉吟片刻,道:“小動,你父親現(xiàn)在情況如何了?傷勢還能否痊愈?”
“還不好說,老爹如今還在療傷,近幾天恐怕還出不了關(guān)?!蔽鋭影欀碱^,心中也是有些不解,幾天時間,療傷該是綽綽有余的。
“我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像要發(fā)生什么似的?!彪m然心中不安,面色卻絲毫不變,依舊是那般威嚴的模樣:“今日,金剛那廝可沒現(xiàn)身,我懷疑……”
后面的話,武天嘯并沒說出口,但他們都是猜得出來。
這注定是個不平之夜,每個家族都是召集核心人員,商議著什么。
一處布置典雅、格致的房間內(nèi),一個嬌小玲瓏少女,撒嬌道:“姑姑,我就要參加‘南山狩獵’嘛!”
那聲音空靈清脆,仿若山中百靈清鳴之聲。
“依依,此事非同小可,切莫再任性妄為了。”連若清板著臉,訓(xùn)斥道。
可她的訓(xùn)斥卻不起絲毫作用,連依依只是調(diào)皮的做了個鬼臉,便轉(zhuǎn)身蹦蹦跳跳地走出了房間,邊走邊輕哼哼道:“允不允許是姑姑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br/>
看著走出門去的連依依,連若清無奈的搖搖頭,心想:“看來這些年,自己當真是太過溺愛她了,看樣子,這幾天不得不將她禁足了?!?br/>
揉了揉額頭,連若清陷入了沉思中,許久才輕嘆一聲,喃喃道:“大哥呀,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醒不過來呢。依依還要你來管教呢?!?br/>
蒼家,一間幽暗的密室中。
四五人盤坐于蒲團上,人人面色凝重,恭聽蒼鷹的話語。
“此次,我們蒼家將派出一半中堅力量,其他人鎮(zhèn)守家族!”蒼鷹和眾人商策許久,方做出這樣的決定。
“爹,我們果真要動用它嗎?”一個和蒼鷹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人遲疑片刻,說道。
蒼潭,蒼家少族長,今日閉關(guān)完畢,成功晉級七彩陽靈境。
“事關(guān)重大,倘若稍有疏忽,恐有滅族之禍!”蒼鷹凝重的道:“因此,我們要做兩手準備,防患于未然?!?br/>
心中雖不以為然,但蒼潭還是恭聲應(yīng)是。
“嗯。”蒼鷹點點頭,道:“這幾日,你專心穩(wěn)固實力吧。說不定,很快便有用武之地了?!?br/>
各個家族,計策商量完畢,都是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布置,可在雷家院中卻是格外靜謐。
“咔吧”
忽的,院中傳來極其微小的聲響,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
只見得一道黑影閃掠而過,幾息時間已是飛身進入了一處閣樓內(nèi)。
黑影閃身進入閣樓后,緩緩摘去頭罩,露出一個滿臉橫肉的面孔,那雙窄小的雙目卻閃著精光。
他赫然是雷家族長,雷鳴!
深更半夜,身穿夜行,其中定有些不為人知的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