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說的很窩心，紅狐貍一向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感覺到林子敬那顆細(xì)膩的心。錢月娥心里一暖，看著林子敬的目光都變得柔和溫婉起來。
“好了，不要愣著了，我們?nèi)タ纯辞锾斓某晒�。�?br/>
“誰愣著了。”紅狐貍眼角閃過一絲笑意，卻兇神惡煞的白了林子敬一眼。
林子敬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邁步進(jìn)了招募的鋪?zhàn)印?br/>
鋪?zhàn)邮锹惤邮者^來的其中一間，原本是一家皮貨鋪，位置還算不錯，也夠?qū)挸ā４┻^鋪?zhàn)拥慕情T還有一套院子。
鋪?zhàn)訑[了十幾條長凳，坐了幾十人，有男有女，男人要多一點(diǎn)，眼神時(shí)不時(shí)往女人那邊瞅一眼，有不滿女人拋頭露面者、也有些眼神熱切者。不過位置涇渭分明，男女大約相隔一條長凳的距離。
林子敬過來的時(shí)候，秋天還在登記名字和應(yīng)征者的一些特點(diǎn)，有合適的就留下來，在附近的客棧住下。
“你說你會針線活是吧？”
“后生，俺還有一把子力氣，以前地理的活都是俺一個人干，挑挑揀揀不成問題，你要俺唄。”女人眼神熱切的看著秋天，每月幾個大洋她是不敢想了，每天管飯還能就行，聽說跟著林子敬的人都吃白面饅頭，還不限數(shù)。她想著要是自己拿八九個，自己吃一個，往回帶些，一家人就都能吃飽了。
秋天抬頭看了看女人的年紀(jì)，模樣一般，三十來歲，皮膚干燥沒什么亮色，像是飽經(jīng)風(fēng)霜日曬的農(nóng)家婦人。
“行，你先回去等通知�！�
“別呀后生，你別以為俺不知道，你們這個什么等……哦，對，等通知就是糊弄人的。別以為俺不知道，俺們村那個小娘們明明是當(dāng)即錄用，給了客棧的房間不說，好吃好喝供著，還給了一塊大洋。你們招人盡揀好看的招，你們想干啥，給自己選老婆呢？”
這女人模樣雖然一般，口齒卻凌厲的很。人群里一陣哄笑，尤其是右邊坐著的那些婦人，笑的最是聲響，都以為秋天肯定被嗆的說不出來。秋天白白凈凈，像個讀書人，可這家伙卻是跟著紅狐貍山上山下的土匪，這么點(diǎn)陣仗對土匪來說無疑是見怪不怪。
秋天正要說話，林子敬過來道：“記下，曼麗的倚醉樓還缺些縫縫補(bǔ)補(bǔ)的人，有愿意的可以過去，待遇不變。”
秋天正要反駁，紅狐貍在一旁給他使眼色。秋天悶著頭看了看林子敬，又看了看紅狐貍，把婦人的名字記下，又給安排了客棧。
林子敬笑了笑，拍了拍秋天的肩膀：“聊幾句�！�
“行�！�
秋天喊了一聲，安排人接替他，自己跟著林子敬從鋪?zhàn)永锍鰜怼６俗吡藥撞�，忽然停了下來。林子敬轉(zhuǎn)過頭，一臉不解的看著紅狐貍：“你跟著我們做什么？”
“我也想聽聽，不行嗎？”紅狐貍揚(yáng)起脖子直視林子敬，沒半點(diǎn)退縮的意思。
“你贏了�！�
三人隨意在街邊走著，東瞧瞧西看看。街面上人頭攢動，多了不少叫買的商販和應(yīng)征者，三人并肩難以穿行，紅狐貍就緊跟在后面。
“怎么，想不通？”
“有點(diǎn)�！鼻锾炜戳肆肿泳匆谎�，點(diǎn)點(diǎn)頭：“哪個女人還不會些縫縫補(bǔ)補(bǔ)的營生，要是會這些就全要了，那還不如直接把錢發(fā)給人家，還能落個好呢。更何況牙尖嘴利又沒半點(diǎn)愜意，一看就知道是些長舌婦�！�
“天底下，這種女人最難搞。作為一個男人，你不能和女人一般見識�？扇羰堑÷�，又到處嚼舌頭，什么難題的話都能編出來，如此壞了我們的名譽(yù)。我們做的事的確是正確的，可正確的事未必符合現(xiàn)在人們的價(jià)值觀，未必符合時(shí)代。你理解，但是多數(shù)人不理解，那么我們就變成了異類，異類是沒好果子吃的。就好像那些鬧游行的女學(xué)生，此刻的行為連婦人都不認(rèn)同，覺得女人就該三從四德。所以我們只能一步一步來，循序漸進(jìn)。往前數(shù)十幾年，你能聽到有女人組織起來喊男女平等嗎？”
秋天若有所悟，低著頭沉思起來。
“你認(rèn)同男女平等？”紅狐貍走過來，眼神幽幽的站在林子敬的另一邊，。
“你現(xiàn)在不就是護(hù)商隊(duì)的副隊(duì)長，曼麗現(xiàn)在不也做了大老板嗎�！�
紅狐貍覺得林子敬像是回答，可這個答案又很模糊。紅狐貍的性格又比較執(zhí)拗，正要拉著林子敬追問，就聽旁邊的店鋪傳來吵鬧聲。
“老東西，你當(dāng)我們是要飯的叫花子？弟兄們，給我砸�！�
“幾位爺快住手，快住手。我這是小本生意，別砸，別砸�！�
林子敬幾人尋聲望過去，只見一個賣水果的鋪?zhàn)铀麃y飛，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猙獰著到處亂砸東西。店鋪掌柜的是個50多歲的老頭，一邊求饒一邊攔著憤怒的兒子。他兒子十八九歲，正是初生牛犢的時(shí)候。若不是老頭拽著，可能早就和這些人拼命了。
“小子，你瞅什么瞅？”只是老頭拉著兒子，但是這些人顯然不愿意就這么算了，把水果扔了一地又朝老頭這邊過來。
“幾位爺，還在年紀(jì)小不懂事，我給，我給。”
老頭說著就要掏錢，幾個人把老頭狠狠推到一邊，眨眼間就把老頭的兒子圍了起來。老頭顧不得疼痛，抱著幾個人的腿不住的求饒。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偏偏越是看熱鬧的人多，這些人越是面目猙獰，越是得意。
“狗日的，老娘宰了他�！�
紅狐貍說著就沖了進(jìn)去，其中一個家伙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一道黑影夾著一股香風(fēng)襲來，緊跟著就覺得后背一疼，整個人被踹飛出去。
“臭娘們……”剩下的幾個人轉(zhuǎn)過身，原本兇神惡煞的模樣在看到紅狐貍之后頓時(shí)面色一變，個個臉上浮現(xiàn)著一股蕩漾的表情：“呦，還是一個漂亮娘們，嘖嘖，瞧這身段，嘖嘖……”
這人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老娘斃了……”
林子敬攔住紅狐貍，看著幾人淡淡道：“剛才聽聞幾位爺要收費(fèi)，不知道收什么費(f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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