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你也想丟下我不管嗎”?小丫頭身為一個修仙者,本能的感覺到不遠(yuǎn)處的那個女人充滿了威脅。
十年前,她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見著,十年后,她不想再次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你聽話,慧慧需要你的保護,而且我答應(yīng)你,一定活著回來”。邢十三摸了摸兩個小丫頭的頭,鄭重的說道。
兩道身影在前,踏雪無痕,邢狂虎緊跟其后,至此,他突然察覺到幾年不見,自己的兒子早已超越了他這位父親。
他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覺得羞惱?
也難怪,邢十三能縷縷破壞他們好不容易制定的計劃。
今天如果不是左宮來,他恐怕遲早也會栽在他這個兒子手中。
……
“滄月姐姐,老邢出事了”。囡囡確定安全后,趕緊給滄月打電話。
盡管她古靈精怪,聰明伶俐,可畢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在可控制范圍內(nèi),她可以橫行無忌,但超過了預(yù)期,卻是一籌莫展。
電話那頭的滄月顯然不信,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喜歡搞怪的小丫頭指不定想撮合她與老邢。
繼而淺淺一笑,道:“囡囡,我和他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
“滄月姐姐,我沒和你開玩笑,剛剛老邢心情不好,我們正在故宮看風(fēng)景,可突然來了一個黑衣蒙面女人,聽老邢的語氣應(yīng)該是香巴拉曾經(jīng)被納碎帶出的雅利安人,我看不出她的深淺,老邢為了我和慧慧的安全,讓我們先離開了”。囡囡說的很急,雖然她沒心沒肺,老似對邢十三莫不在乎,其實并不然,在她的心中,老邢一直是她的榜樣。
患難才能見真情,此時,她的緊張,繃緊的臉與平時判若兩人。
雅利安人?滄月一怔,黛眉緊皺道:“囡囡,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沒時間和你開玩笑,現(xiàn)在我將電話給慧慧,讓她和你說,我回去救老邢了”。將慧慧送到了安全位置,她毫不猶豫的向著故宮返回。
可蒼茫大地,哪還有他們的身影?
她幾乎將這附近十里八地都翻遍了,依然沒有任何音訊。
第五局,得到囡囡的情報幾乎全員出動,勢將整個紫荊城翻過來,也一定要找到邢十三的蹤跡。
與她們一樣,滄月找到了一臉呆滯的慧慧,讓她回家等待,萬一有邢十三的消息及時通報,她卻像是一只無頭的蒼蠅,行徑在幽深的黑暗與黎明之間。
踏過千山萬水,卻無蹤跡可尋。
意外的聽到了正在荒野中運足氣勢,聲嘶底里吶喊的囡囡,她加緊腳步。
一大、一小碰到了,眼眶中均是帶著一縷難以散落的血絲。
“滄月姐……”囡囡奔跑,一頭扎進了她的懷抱。
“他經(jīng)歷的危險不在少數(shù),一定會沒事的”。滄月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囡囡,也像是在自我安慰。
“不一樣的,以前就算再兇險,我看得出老邢是有一定把握的,可那個女人出現(xiàn)后,我第一次見他沒有任何勝算,你想,老邢破壞了他們這么多次計劃,那些人又豈能輕易繞過了他”?囡囡匐在她的胸前,哽咽著說道。
滄月摸了摸她的頭,良久無言。
過了好長時間,她才開口說道:“聽慧慧說,他那個叛變的父親也在,我想他不會見著自己兒子出事的”。
正可謂關(guān)心則亂,只要邢狂虎在,邢十三不見得會有多大的危險,可想到他的倔脾氣,心里又沒底了。
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又拿什么來勸說囡囡。
小丫頭抽著鼻息,數(shù)度哽咽,喃喃的重復(fù)著:“老邢答應(yīng)過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他一定能回來……一定能”。
兩人聚了又散,再次踏上了尋找邢十三的道路。
直到清晨慧慧的一個電話,滄月趕了回去,囡囡的手機在慧慧手中,最后也被第五局的同志在荒野發(fā)現(xiàn)。
她的聲音此時早已沙啞的讓人悸動。
外環(huán)的莊園中。
此時圍滿了人,醫(yī)生、護士,第五局的領(lǐng)導(dǎo),連二號都驚動了,包括力丸、風(fēng)影,還有在家的杜悅以及趕回來的兩人,此時靜靜地守候在那張床邊,如果不是還有微弱的氣息,邢十三此刻和一個死人無異。
他那件外套和內(nèi)衫被褪在一側(cè),即使過去了一段時間,依然能看到上邊鮮紅的血液是如此的驚人奪目。
究竟是遭受了怎樣的打擊,才會讓他變得如此萎靡?
從慧慧那眾人了解到,邢十三是自己回來的,倒在了門外,清晨天蒙蒙亮,一直坐在客廳心緒不安的慧慧在大院踱步,就看到了倒在花壇旁的老邢。
“滄月姐姐,我想試試給老邢渡氣”。她也不知道這樣管不管用。
她剛剛用神識探查過了,他體內(nèi)的真氣十分紊亂,竟是正負(fù)之序相互對沖,如果不理順了里邊情況,很有可能會暴體而亡。
滄月也知道此中的厲害關(guān)系,點了點頭,道:“好,我們輪流將真氣渡進他的體內(nèi),只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多余的人被兩人趕了出去,但事情遠(yuǎn)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她兩試了多次,只要體內(nèi)真氣一入他的體內(nèi),即刻被邢十三固守的真氣吞的一干二凈。
即使加大收入,亦是相同。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里一片冰涼。
“囡囡,你聯(lián)系刀鋒,讓他幫忙尋找迦葉,我想只有她和羅邇婆娑能夠救他了”。當(dāng)時滄月就想過,只不過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只能作罷。
現(xiàn)在的一線生機,只能寄希望與她們。
囡囡依言而去……
靜靜地房間,望著這進氣無幾的模樣,滄月不由的悲從中來。
這才分開了多長時間,一個好端端的人居然變成了這鬼樣子。
……
漫長的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二號還有許多公務(wù)要辦,留下了一位警衛(wèi)員帶著惆悵離開了。
此時已接近正午,金新月依然沒有消息傳來。
眼見邢十三的體內(nèi)真氣逐漸失控,幾人的心一直揪著,心中像壓了塊大石頭,呼吸困難。
“阿彌陀佛”!別院外,突然傳來了一聲佛頌,清晰傳入了眾人耳尖。
在外的力丸大爺尋跡而去,一眼便認(rèn)出了和尚,大吼一聲:“老禿驢是你?今天大爺心情不好,打哪來滾哪去,沒時間伺候你”。
“和尚與施主無緣,請退去一邊,不過和尚與里間受傷的施主卻有幾分交情”。老和尚溫文爾雅,脾性大好。
讓力丸大爺一陣錯愕,還記得當(dāng)時在子思橋村這和尚可是執(zhí)拗的很,當(dāng)時他還被狠狠地教訓(xùn)了一番。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只是和尚的話落,力丸大爺卻是一喜,沖了過去想與他勾肩搭背套近乎,被和尚用柔勁輕輕地化解了。
“和尚你好生無趣,大爺只不過想和你親近親近,你至于嗎?”力丸撇撇嘴,甚為不屑。
來人正是金山寺住持法海,曾經(jīng)仙界的凈妖使者,手持擎天法杖,左手收妖缽,和邢十三的交情,全在那幾塊奪天地精華而成的天命玄鳥佩之上。
法海一邊頌佛,雙手合十道著:“和尚除了和佛親近,用現(xiàn)代的話說,有潔癖,不喜與生人靠近”。
“和尚,怎么說咱們也不是認(rèn)識一天兩天了,怎么著也算半個朋友吧”?
“和尚,你是來救老邢的”?
“和尚,你怎么知道他受傷了”?
……
力丸大爺沒完沒了的問著心中疑惑,終于讓那位圣僧扭曲了,擎天法杖一抖,力丸被一道光柱瞬間帶出了幾十米遠(yuǎn),不過倒是沒有任何傷痕。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法海輕言一聲,瞬間向著大廳而去。
里面的人見一個和尚進門,面面相覷。
“和尚與邢施主有緣”!他似乎對這兒輕車熟路,徑自向里邊走去。
但不可避免還是被攔下了。
直到里邊的人出來。
“大和尚……”滄月不識,囡囡卻是認(rèn)識來人。
在香巴拉的地界上,和尚硬生生的搶奪了一塊天命玄鳥佩,聽老邢說起過,他以前可是來自仙界,一身佛法深不可測。
“小施主,我們又見面了”!和尚平靜的道著。
“大和尚,你能救救老邢嗎”?囡囡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著急的道。
“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邢施主與我有緣,其實就算老衲今日不來,邢施主也不是命淺之人”。和尚稽了個首,靜靜說著。
他今天之所以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法海進入主臥,幽深的眸子突然閃異著一道攝人的光芒,直直向著躺在床上的邢十三而去。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請出門,和尚怕誤傷了你們”。和尚說著,等眾人出了門,和尚盤腿而坐,雙手結(jié)界,身后圣衣袈裟無風(fēng)自動,擎天法杖發(fā)出萬丈光芒。
“哇,是誰,好高深的法力”!別院內(nèi),突然又進來一行,三女一男,說話之人冷艷妖嬈,讓人不免多看上幾眼。
“婆娑姐姐、迦葉姐姐,卡吉利姐姐,刀鋒哥哥,你們來了”。囡囡向著她們奔去,最后還是抱住了那位穿著連衣裙,帶著手套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