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兩個歹徒的眼中還是如夢初醒的迷茫,疑惑,驚愕,以及最深處的恐懼。
但這一切都沒有留下太久,兩具溫熱的軀體緊接著就化成塵埃散去。
隱峰劍散發(fā)出黑霧,向春雨一般滋潤著蒼玄文堯那幾個傷員,幾人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藍勝青的傷很快就被治好了,立即高高興興地跑到隱峰劍前、
他看到過隱峰劍,只知道這是先生的物品,可是不記得這把劍叫做什么名字,里面似乎還有著什么東西。
藍丫丫從管道中小心翼翼地爬下來,環(huán)顧四周,看到隱峰劍和藍勝青就激動地跑過去,大喊:“是先生,不對,您好像是零號!對,您是零號!”
零號淡然地回應道:“是的,我是零號。是先生讓我來找你們的?!?br/>
藍勝青問道:“先生回來了?”
“是。”零號回。
不一會,巫鴻的傷勢也好了,只見他提著那個昏迷的歹徒跳了上來。
零號對他說:“把他的面具摘下來?!?br/>
“他?”巫鴻疑惑地看著對方,伸手就把對方的面具扯了下來,露出一個年輕的臉龐。
他們?nèi)税l(fā)出驚嘆,沒有想到這個兇惡的歹徒,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青年!
這時,蒼玄文堯也恢復了過來,站起身后沖著隱峰劍鞠躬道:“感謝先生搭救!”
“他不是先生!”藍丫丫一臉調(diào)皮,搶答式地說道。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巫鴻可不敢對皇子有什么不敬,立即出言緩和道:“這是先生的佩劍,也等同于先生!”
蒼玄文堯問道:“先生可在傭兵協(xié)會?”
所有人的目光對落在隱峰劍上,零號沒有立即回應,而是聯(lián)系了凌術。
“先生,我們遇到了蒼玄文堯,他的情況很不好?!?br/>
凌術沉默一下,如果是蒼玄文堯出事,那么守衛(wèi)軍這些怪異的行動也就可以解釋了,畢竟皇室出現(xiàn)在這里本身就是一件大事。
之前的游行人群在看到蒼玄文堯出事后,就將游行事宜拋棄的場景,一直讓他記憶猶新。
可見帝國皇室的影響力之大,讓人難以想象!
那他要不要見對方呢?
不見就事不關己,自己也暫時樂的清閑,畢竟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也需要時間消耗一下。
但是零號接下來的話就讓他下定了主意。
“先生,這里還發(fā)現(xiàn)了自然殿堂的人?!?br/>
凌術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帶個活的回來。”
他又是沉默片刻后,才說道:“讓他們拿出萬事屋的記錄牌,把蒼玄文堯帶回來吧?!?br/>
“先生,那樣有用嗎?要不我給他們開道吧?”
“不,身份這種東西,并不一定只是從我們的口里說出來,也可能早就在別人心中了,而且,我們遲早要走出這一步?!?br/>
“是,零號知道了。”
中斷和凌術的通訊后,隱峰劍發(fā)出細微的振動。
“巫鴻,你把這個人帶回萬事屋?!?br/>
巫鴻點頭道:“是。”
零號接著對蒼玄文堯說:“蒼文,先生在萬事屋等你?!?br/>
“等我?”蒼玄文堯燃起了一絲心氣,“好,我這就過去。”
古依楠立刻說道:“殿下,您現(xiàn)在不能暴露在外面!”
如今,守衛(wèi)軍在找他,各種各樣的傭兵也在找他,在加上剛才襲擊他們的那些神秘人。外面對于他來說,可謂是危機四伏。
零號沒有回應她,直接向藍勝青說道:“藍勝青,你拿出萬事屋的記錄牌,就不會有人攔你們了。”
“是!”藍勝青立即拿出紀錄牌,雙手捧著,激動萬分。
古依楠被他們這一舉動看呆了,對方怎么可能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傭兵據(jù)點的記錄牌呢?
她正要說什么,蒼玄文堯就拉開她,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對面殿下的要求,她只好低頭服從,但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氣。
憑什么她一個第一個歌姬的候選人,帝國守兵古家的小姐,對方都毫不在意,卻會在意一個小小的牌子?
零號該吩咐的也說完了,就控制著隱峰劍直飛沖天,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巫鴻把那個自然殿堂的歹徒背在背上,對蒼玄文堯說:“殿下,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披上他們的黑袍,我們掩護您?!?br/>
“殿下怎么可以穿那種東西!”古依楠當即厭惡道。
那些黑袍都是死人的東西,而且只有被靈血刃殺死的那個人,還留下一件完整的黑袍,其他兩個人的黑袍已經(jīng)被隱峰劍轟成灰燼了。
那條黑袍占滿血污,蒼玄文堯卻毫不在意的拿起來,就要披在身上。
“殿下,您……”古依楠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巫鴻趕緊阻止他,放下背后的人后說道:“和他換一換?!?br/>
這歹徒身上的衣物還比較完整,而且與蒼玄文堯也比較吻合。
在扒衣服的過程中,眾人看到了自然殿堂的標記。
藍丫丫指著那個圖案說道:“巫鴻大叔,這個是什么東西?”
這個圖案整體看起來是三個疊加的橢圓,一條曲線在上下的兩個橢圓來回穿梭,勾勒出一個看起來像是合十的雙手圖案。
“這我也沒有見過,不知殿下您……”巫鴻小心翼翼地向蒼玄文堯問道。
蒼玄文堯輕聲說道:“我見過,在帝國的皇室秘卷中?!?br/>
明事理的幾人倒吸一口涼氣,巫鴻見蒼玄文堯還有要說下去的意思,連忙搖手:“殿下請停下,我們不問了!”
蒼玄文堯輕笑道:“到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只是一些不便傳播的資料罷了。”
巫鴻干笑道:“這我們就不亂打聽了,請殿下原諒?!?br/>
說話間,蒼玄文堯已經(jīng)披好了黑袍,黑袍的帽子很大,只要他一低下頭,別人就看不到他的臉。
他把面具遞給了古依楠,示意她戴上后,說道:“我們可以走了?!?br/>
“好!”巫鴻把那個歹徒背上后,在前面引著眾人走出樓柱。
可是剛出來,他們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
附近的巡邏部隊在歹徒死亡,樓柱沒有星能隱藏后,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里面的異常。
大量的城衛(wèi)兵已經(jīng)把這里,圍得里三層外三層,見有人走出來,數(shù)不清的槍口就對準他們。
古依楠緊張地護在蒼玄文堯前面,巫鴻也是在咽了一下口水之后,讓藍勝青拿出紀錄牌。
藍勝
青拿出來后,左手有些顫抖的舉著牌子。
城衛(wèi)兵看到牌子上寫的萬事屋,頓時議論紛紛。
“這就是那位術先生的萬事屋?”
“沒錯了,那兩個小孩就是他救下的那兩個星際孤兒。”
“那我們要怎么辦?我看他們后面那兩個人挺可疑的,要例行檢查嗎?”
“你蠢嗎?聽說那位術先生可是一位七紋的超級強者,整個守界星系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那我們也有令在身……”
“那又如何?他可是在太空港中,公然摧毀灰牙星艦,卻不受任何處罰的存在!”
“那我們讓行?”
“讓什么行?我們又沒有看到他們!”
“是!”
城衛(wèi)兵開始向兩邊散去,讓出了一個寬敞的出口。
蒼玄文堯和古依楠松了一口氣。
藍勝青和藍丫丫這兩個孩子就樂呵呵地走在前面,高昂著頭,他人看向他們的眼中只有尊敬,這種感覺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巫鴻捏了一把冷汗,讓蒼玄文堯他們走在中間,自己跟在最后面。
離開城衛(wèi)兵的視線后,眾人反而更加緊張了。
城衛(wèi)兵至少還和他們講理,外面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就難說了。
他們行走在高架橋上,周圍高聳的樓柱就像是一座座碉堡,里面不知道隱藏著多少準備扣動扳機的獵手。
一處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五人的樓柱內(nèi),六個守衛(wèi)軍的高級軍官,就是否出手的問題炒的熱火朝天。
“文堯殿下可是皇子!”
“那又如何?陛下已經(jīng)下達秘旨,必須把他帶回去,不論生死!”
持否定意見的人立即啞口無言,他們即忠于國家,也忠于皇帝,卻唯獨不在意誰是皇子,哪怕蒼玄文堯是皇帝唯一的子嗣。
而且帝令如此,就怪不得他們了!
六人掃除了異議,就要準備出手的時候,普里艾出現(xiàn)了。
“你們要做什么?”
六人中有人出聲道:“把殿下帶回去?”
“怎么帶?”
“活的不行,就死的?!?br/>
這聽起來大逆不道的話,讓普里艾愣了一下。
“我想不明白,陛下為什么會下達那樣的旨意,而且還是密令?”
“圣意不是我們可以妄加議論的!而且嚴禁皇室血脈流落在外,也是帝國的最高法令之一。”
普里艾還是搖搖頭:“那我們現(xiàn)在還是不能對殿下出手。”
“為何?”六人表示疑惑。
普里艾示意他們看向藍勝青:“那個小孩舉著萬事屋的記錄牌,而那萬事屋,背后是一位大人物,惹不得。”
六人疑惑相望,然后說:“是那位術先生?”
“是的?!逼绽锇c頭道,“他有可能是一位七紋超級強者,而且深諳化法化法之道,實力深不可測,前天出現(xiàn)的恐怖的火之巨人,也可以與他有關,你們真的想公然得罪那位強者嗎?”
六人紛紛搖頭,對強者的尊敬源于本能,對某人的忠誠才是后天培養(yǎng)的。
而且,也也沒見他們對帝皇有多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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