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裴家榮是他媽太夫人申皓云的心肝寶貝,受了那么重的傷,申皓云就將她養(yǎng)在自己屋里。
西次間里一邊是一個大炕,炕燒的很熱,溫度起碼有二十度。
炕里邊有個柜子,柜子分成好多格,有的擺著一些不太危險的小東西如皮影戲之類,有的放著書,有的是抽屜、抽屜鎖著。
炕中間裴家榮平躺著,頭上裹著紗布,脖子上也裹著紗布,幾乎左邊臉都包住了……
夏雪心情比較好:能治得了一個她就能治兩個,這世上沒人規(guī)定她最弱活該倒霉嘛。
小女人一樣得意了一下,夏雪視線繼續(xù)掃過……
申皓云坐在炕邊上、像所有的媽媽一樣擔(dān)心;
炕前擺了兩排位置,一邊兩張椅子,椅子中間放著高幾,高幾上放著茶點(diǎn)。
裴妗榮坐了她媽旁邊的椅子,頭上堆滿了金玉珠寶,珠光寶氣的;面相非常美,帶著一股驕傲氣質(zhì),算得上中上等美女;胸非常豐滿,差不多要從她的夾襖里蹦出來;身材略顯圓潤,是很有福的體型。
雖然豪門也多丑女,不過裴妗榮真的不錯。
夏雪第一次到這里,雖然是很快速的掃上一眼,偶爾也仔細(xì)的看了兩眼。
夏雪此舉卻愈發(fā)惹惱了裴妗榮,她不由冷喝道:
“東張西望看什么看?!一點(diǎn)愧疚之心都沒有,你這妻子到底怎么做的,?
榮兒受傷到現(xiàn)在,你都沒讓個人過來看一下!榮兒身邊你又是怎么安排的,聽說當(dāng)時屋里就一個丫頭!
便是他吃醉酒回屋,至少也得兩三個丫頭扶著。
丫頭們嬌貴沒力氣,一個人就算在身邊也扶不!
你倒好,撒手不管,這會兒還來裝嬌賣弱扮可憐!你夏家的人就是那么可惡!”
裴妗榮的厭惡一點(diǎn)沒有遮掩,直白的可愛。
夏雪淡淡的神色愈發(fā)柔和了,看來這位美麗的大姑姐不會太難纏。
不過她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迷茫中透著純潔,眼神很是干凈,就那么看著裴妗榮。
裴妗榮氣的當(dāng)場發(fā)飆,不過她和裴家榮一樣,聲音還是蠻好聽的,頗似銅管樂器、略顯中性:
“喲,這會兒跟我裝,前幾天不是很能的嗎?鬧的人盡皆知,好本事。
說吧,榮兒怎么會摔傷?!
別以為我心胸寬大就不會治你!也別以為我不敢治你!”
裴妗榮氣的跳起來,真想上去扇她兩個大嘴巴子!
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竟然敢在她跟前坐的這么穩(wěn)!到底有沒有天良?!
夏雪的神情卻愈發(fā)單純平和了,她隨意的瞧了申皓云一眼,一笑,淡淡的道:
“正如大姑姐說的,都別裝了。
我不知道大姑姐這話什么意思,您又到底想做什么?
這里沒有外人,太夫人,公爺,大姑姐,一家人,您有話就直說!
夏雪不相信裴妗榮不知道裴家榮的事夏雪根本關(guān)不上,這會兒拿這個來訓(xùn)夏雪,意欲何為?
裝神弄鬼,說到底總是有目的的。
夏雪這是揭了所有人的面具,將她們拉到太陽底下來,看誰更難堪!
夏雪的話說白了也是指裴妗榮和申皓云在裝,所以裴妗榮氣的登時說不出話來,申皓云則專注的盯了夏雪一眼、眼神十分犀利!
不過夏雪的表現(xiàn)很自在,仿佛被欺負(fù)不過的孩子,梗著脖子倔強(qiáng)的說:
有啥你就說,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申皓云眼神又閃了一下,心頭卻放松下來,搶在裴妗榮發(fā)飆前和藹的說道:
“這事兒確實(shí)不怪雪兒,雪兒受傷這么久,榮兒的事情是我安排的。”
聽得此話夏雪心頭也松了一口氣,她剛那看似莽撞的一句話,其實(shí)也是一個策略,假裝她還是十四歲忍耐力沒那么好脾氣也沒那么好的小姑娘,逼急了紅眼了發(fā)狠了發(fā)牢騷。
若是夏雪面對裴妗榮表現(xiàn)的更沉穩(wěn)一些,申皓云反而會對她戒心更大。
至于當(dāng)日一鬧,只能表明夏雪不是單純的傻子罷了,申皓云并不擔(dān)心。
但裴妗榮的見解和申皓云明顯不同,聽得此話大怒道:
“娘,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夏雪,你最好給我老實(shí)點(diǎn),若是不肯坦白,日后讓我抓住把柄,有你好受的!”
夏雪自嘲一笑,淡淡的道:
“我已經(jīng)被打死一次,到現(xiàn)在還沒好。你看不慣我姓夏,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針尖對麥芒,爭論降到最低層次的小孩子掐架級別;夏雪露出一種驕傲無畏,十分傳神。
裴妗榮吐血!大家都知道夏雪少有才名,有才的人很容易恃才傲物……可是……
難道她真的要和一個小丫頭計較?
裴妗榮氣的臉色鐵青,夏雪再補(bǔ)上一句:
“誰都知道,我無依無靠,孤立無援,要搓扁揉圓很隨意,干嘛還繡花題字裝扮的那么漂亮?
說到底還不就那么回事兒嗎?”
赤果果,有時候反而讓人無法接茬,因為這些人還要裝自己是文明高雅的貴夫人。
而夏雪干凈的眼睛與單純的小臉,平添三分譏諷,與三分悲憤!
夏雪是夏耿介的女兒,是一個慣于犯言直諫的人物,或者說性格就有些直;所以這番話,雖然有些血腥,但也打消了申皓云心頭的最后的猜疑。
裴妗榮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臉紅一陣白一陣;
相反,申皓云的養(yǎng)氣功夫真是一流,不過尷尬了片刻,就能平心靜氣的勸夏雪:
“好孩子,委屈你了。
唉,平日里看你們都是懂事的,我年紀(jì)也大了,想閉一閉眼,由著你們高興。
哪里知道,一放手你們就鬧了個不可開交。
也別怪你大姑姐,她就是心直口快,這幾天被榮兒的傷搞的心里難過,話未免重了些。
她嫁出去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如今也就你陪在我身邊,跟我女兒是一樣的……”
你就可著勁兒裝,夏雪低眉順眼,心里卻冷笑一聲,對申皓云一點(diǎn)不敢放松。
不過這番責(zé)問算是不了了之了,裴妗榮再想說難聽話,申皓云還真擔(dān)心夏雪說出個啥好歹來。
但裴妗榮也不能就這么放過夏雪,要不她心里忒不爽!
這晚上,裴妗榮就讓夏雪住在西梢間,一會兒將蔣媽媽叫過來服侍她。
本來申皓云母女都不想讓蔣媽媽來的,但一來夏雪腿才拆了夾板、走路要人攙扶;二來若是讓別的丫頭服侍、就不好找夏雪毛病,而打蔣媽媽的臉等于打夏雪、比較能出氣。
不論怎么說,她們都沒準(zhǔn)備放過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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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家榮醒了,裴妗榮就叫夏雪過來服侍。
裴家榮皺眉道:“叫她做什么?我不想見到她!”
這口氣很干脆,但沒多少厭惡的情緒,只是真的不喜歡。
裴妗榮便喝道:
“她是你妻子,照顧你理所應(yīng)當(dāng);她哪里做的不對你提出來讓她改了就是,何必和她慪氣?”
這話有些提醒的意思:你想怎么虐她隨便,但沒必要晾一邊讓她自在啊。
裴家榮還是有些不爽,他好久沒見到夏雪了,可身邊的人不時抱怨夏家,讓他很不耐煩。
一會兒申皓云過來,聞言看了裴妗榮一眼,狀似無奈的道:
“你就別和他拗了,雪兒的身子還沒恢復(fù),也照顧不了啥,去吃飯吧!
裴妗榮一聽:夏雪現(xiàn)在身子骨很弱,還經(jīng)不起裴家榮的虐,嗯,那就另想辦法。
裴家上下不是不想虐夏雪,但這一次打定主意,不能再打她臉、讓她傷在明處。
雖然這次沒人鬧起來,但對一個誥命夫人體罰總歸有違法度、于宣恩公府的名聲沒啥好處。
于是,這對母女對了一個眼神,想到一個法子:立規(guī)矩。
于是,早飯的時候,裴妗榮就讓夏雪站到一旁,腿不便動,就站在那里看著。
夏雪啥話沒有,對這種無聊的富閑階層死規(guī)矩暫時沒想法;從社會效率角度出發(fā),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做雙鞋子納個鞋底;從以人為本角度出發(fā),這時候不如讓她去做點(diǎn)喜歡做的事。
不過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社會,連皇帝都做不到。
對抗是沒用的,改變是可以的,不過要到了某個位置得到某個契機(jī),總歸不是現(xiàn)在。
一頓飯下來,夏雪倔強(qiáng)的站的筆直,后背濕透,臉色發(fā)白,不吭一聲,她就是被罰站了唄。
且幸申皓云決定讓夏雪恢復(fù)一點(diǎn),好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讓她露個面,以此平息前翻的不利傳言;
所以早飯后申皓云便讓蔣媽媽攙扶著夏雪回房,給飯吃還給藥吃,完了讓她自顧歇會兒。
夏雪卻忽然想起一事兒:既然已經(jīng)入了申皓云的屋,為何不趁此機(jī)會做些什么呢?
比如她們那么早就開始準(zhǔn)備明年皇太后六十大壽的賀禮,那天晚上申皓云又讓彩珠呆到那么晚,裴妗榮不來找她麻煩,她還沒準(zhǔn)備放過這些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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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小雪要開始反擊了哦,請親們多支持~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