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挽欣指了指這些黃金:“按理來說我不該給你們黃金的,但是啊我今天心情好,黃金國公您愛要不要,來人,砸!”
隨著魏挽欣一個手勢,侍衛(wèi)們也都開始紛紛行動,直沖國公府,開始砸東西
魏國公看著魏挽欣真的動手被氣的發(fā)抖:“魏二小姐,你還真的敢碰我們國公府,就算是先帝在世的時候也會給我們國公府三方便面”
魏挽欣絲毫沒有示意侍衛(wèi)們停下來的意思:“或許國公你所言不假,但我也沒有開玩笑,你在先帝那里有三方便面,在我這里沒有”
國公被氣的說不上話,這時蘇陌走了出來:“魏挽欣你個野丫頭,你個不知輕重的瘋女人,國公府也是你能造次的地方?”
說完蘇陌上去就打了魏挽欣一記耳光,魏挽欣倒也沒生氣,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蘇陌
“我再次勸你給我跪下道歉,否則我定讓你國公府自此以后永無寧日”
蘇陌還沒有開口,魏挽欣就接著道:“蘇小姐依然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不過我今天說砸你們國公府,我做了,這次我照樣會說到做到,蘇小姐三思而行”
蘇陌知道魏挽欣沒有開玩笑,可死要面子活受罪蘇陌就是典型:“我不可能給你道歉,想都別想”
在一旁看著的國公對自己女兒也是一臉無奈,但是有不好說自己女兒,便給了旁邊侍衛(wèi)一個眼神,那個侍衛(wèi)也是秒懂離開
魏挽欣見蘇陌不愿意道歉依舊沒有生氣,只是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蘇小姐挺有個性,要不是你蘇小姐傷我三妹,或者我們還會是朋友”
蘇陌沒有說話,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自己理虧,卻又死都不可能道歉
此時的國公府也被砸的差不多了,可魏挽欣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衣著破破爛爛的女子從府里走出來,身上有明顯的傷痕
魏挽欣雖然要砸國公府,卻也沒想過要傷無辜之人,便上前下意識的幫忙擦臉上的塵土:“那個,你是被傷到了嘛?”
那女子怯怯的搖了搖頭,半晌沒說出話來
剛剛還一副誓不罷休姿態(tài)的魏挽欣此時此刻竟然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做的過分了,或者是不是自己嚇到這個女子了
想到這里的魏挽欣悄悄地試探:“那個,我呢,說將軍府的二小姐,你也不用害怕,我不會傷你的,敢問姑娘貴姓?”
那個女子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把頭低的更低了,過了好一會似乎才意識到什么,怯怯的看了一眼魏挽欣隨后行禮:“見過魏二小姐”
魏挽欣連忙示意那位姑娘不必多禮,隨后又掃了一眼四周:“這位姑娘是”
此話一出,府外瞬間安靜的可怕,就算是一根針掉到地上也能聽見
魏挽欣皺眉,有了一點不耐煩:“沒人說話是嗎?還是說本小姐說話就這么嗎存在感?”
眾人面面相覷,依舊無一人說話,就在魏挽欣要大發(fā)雷霆的時候,有一個身穿丫鬟服飾的人走上前跪下來
“回魏二小姐,她是國公大人的養(yǎng)女,卻……”
那丫鬟欲言又止,魏挽欣也不傻:“說下去,有本小姐給你撐腰,沒人敢動你一分一毫”
那鴨貨一看有了靠山也就沒有在猶豫:“她雖然是國公大人的養(yǎng)女,但是,大小姐看她不順眼,國公也就沒有公開養(yǎng)女身份,一直留在大小姐身邊做丫鬟……”
魏挽欣這下是更生氣了,死死的看著蘇陌:“蘇小姐,你就不能有一點點良心嗎?罷了,這是你們的事,我也不好插手,給我道歉,沒時間和蘇小姐你浪費”
蘇陌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魏挽欣你做夢”
魏挽欣是徹徹底底被磨沒了耐心和好脾氣,如同箭在弦上,一觸即發(fā)
“皇上駕到!”
就在魏挽欣要爆發(fā)的那一刻,隨著一陣陣通報聲皇帝走了進來
“你們都在干什么呢?魏挽欣你在做什么?你看看你,怎么這么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蘇陌一看是皇上來了,連忙哭道:“求皇上為臣女做主啊皇上,魏挽欣今天氣勢洶洶的帶人來國公府,來砸國公府
皇上眉頭微皺,語氣也有一絲說不出的帝王氣場:“魏挽欣,你在胡鬧什么?就當真不怕朕下旨怪罪你們整個將軍府嗎?”
魏挽欣先是上前俯身微微行禮:“臣女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還沒等皇上說免禮魏挽欣就繼續(xù)說道:“臣女向來遵紀守法,敬畏皇權,家父對皇室也是忠心耿耿,在戰(zhàn)場屢立奇功”
皇上聽完這番話沉默了片刻道:“就算是你們將軍府戰(zhàn)功赫赫,也不能這樣目無法紀啊!”
魏挽欣淺笑:“皇上,您就這么被表面所迷惑嗎?忠言逆耳,臣女也只想說希望皇上您手握生殺大權,也不要盲目判斷,這是昏君和暴君作為”
皇上就這么被魏挽欣說道語塞,卻不料魏挽欣繼續(xù)說道:“是她蘇陌欺我三妹在先,臣女也給過她道歉機會,可是蘇小姐非但沒有珍惜,今天還動手打了臣女,所以今天就算是皇上您在,這國公府我今天也是砸定了”
皇上依舊是一言不發(fā),說不出什么話,可皇上身邊的太監(jiān)看不下去了:“魏二小姐,跟皇上說話你注意點”
魏挽欣依舊沒有懼怕,看著那個公公:“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嗎?她蘇陌碰了我妹妹,討個公道也有錯嗎?皇上難道就這么昏庸無能嗎?”
魏挽欣其實也只是闡述了事實,可終究是太過年幼無知年少輕狂,昏庸無能四個字觸碰到了皇上底線
只見皇上眉頭緊皺:“放肆!”
眾人皆看出皇上已經生氣,可自幼放蕩不羈的魏挽欣卻自以為得理:“臣女也只是闡述事實,皇上您又……”
魏挽欣還沒有說完就被皇帝打斷:“魏挽欣,縱然今日是蘇陌動手在先,但你屢次對朕不敬無視皇權,也足夠魏府滿門抄斬了來人!李公公,傳旨”
旁邊的公公已經被嚇得瑟瑟發(fā)抖,跟了皇上這么多年自然是已經知道皇上是真的被碰了逆鱗,顫顫巍巍的跪下,畢恭畢敬道
“老奴在”
皇上也沒多看一眼魏挽欣,面無表情:“將軍府二小姐魏挽欣,無視皇權,欺君犯上,魏府,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四個字讓魏挽欣徹徹底底清醒
就算是得理又如何?
就算是自己妹妹受欺又怎樣?
就算是自己只是闡述事實又怎樣……
終究是君臣有別…
難道她要讓整個將軍府上上下下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買單嗎?
不,她不要,也不允許!
將軍府都是無辜的,都沒有參與,她的父親應該有著大好前程,她的妹妹也不該為她買單
終究是自己太沖動了嘛…
滿門抄斬四個字久久回蕩在魏挽欣的腦海里
也是這四個字讓這個滿身驕傲的將軍府千金第一次跪了下來
“皇上,臣女知道錯了,是臣女無視皇權,是臣女欺君犯上,但求皇上看在將軍府屢立奇功,看在父親年歲已高的份上饒了將軍府吧”
皇上依舊是沒正眼看一眼魏挽欣,他身為九五之尊卻被一個女子指指點點,他肯定不樂意
“你早該想到你應該承擔的后果,朕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現(xiàn)在求朕網開一面了?朕告訴你,晚了!”
魏挽欣整個人癱在地上,今天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她也決不允許自己的一時沖動,因為自己所作所為連累將軍府
魏挽欣用力磕頭,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上,已經磕出了血卻還是沒有停下來
依舊是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上
血,順著額頭留下來……
“求皇上開恩,臣女知錯,求皇上開恩”
皇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不說話,魏挽欣就這樣一直磕著不敢停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空氣靜的可怕
那個滿身驕傲的將軍府千金如今卻在跪地磕頭,那個滿目星辰的少女如今遍體鱗傷,滿臉悔意
她后悔自己的沖動,她后悔自己因為自己要連累太多人,她后悔自己觸碰皇權
她后悔的事情太多太多,卻唯獨不后悔為了自己的妹妹抱不平
如果可以重新再來一次,她不會選擇挑戰(zhàn)皇權,卻依舊會選擇用自己的方式護妹妹平安
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多,可皇上依舊視而不見
魏挽欣依舊是強撐著重復:“求皇上開恩”
那個衣著破破爛爛的女子也跪了下去:“臣女劉妡,求皇上開恩,放了魏小姐吧”
還沒等皇上開口,國公便率先開口呵斥:“住口,這里還輪不到你說話,少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劉妡也只好閉嘴,畢竟她只是國公府一個養(yǎng)女,連一個丫鬟都不如的人,怎么會有發(fā)言權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不再說話
魏挽欣強撐著身體,擠出一絲微笑沖著劉妡搖了搖頭:“我沒事,放心吧”
皇上或許是不想繼續(xù)耗著了,也或許是沒了耐性,擺了擺手:“停下吧,不過忤逆皇權,滿門抄斬,這是你該付出的代價,魏挽欣,你還是太年少輕狂了”
魏挽欣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或許是已經無路可退了,所以覺得沒必要死的不體面
只見魏挽欣費了很大力氣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皇上:“臣女承認,是臣女對皇上你不敬,可臣女也只是說了事實,臣女只求為三妹討個公道,皇上卻絲毫沒有為三妹做主,臣女不服”
魏挽欣這一通操作屬實讓皇上有點懵,但也確確實實佩服魏挽欣的勇氣
放眼整個京都,怕也是沒有第二個女子敢在這種情況依舊不卑不亢的和九五之尊理論
可能是被魏挽欣所傳染,一向沉默寡言膽小怕事的劉妡也站了出來
“是啊皇上,魏小姐只是說了事實,臣女雖是國公養(yǎng)女,卻在府里過著丫鬟的日子,臣女敢問皇上,這就是國公大人的宅心仁厚嗎?皇上就這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嗎?”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傻眼的
這真的是那個言聽計從的國公府養(yǎng)女嗎?
這真的是那個懦弱膽怯的劉妡嗎?
這怎么可能……????!
可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相信,這也是事實,這就是大家眼里的軟柿子,這就是那個國公府連丫鬟都比不上的劉妡
就在所有人都還沒有懵過來的時候,只聽到一句驚人的話
“皇上,您作為九五之尊就應該秉公處理,但是您卻沒有,皇上您還責怪魏小姐害她受傷,您不該下詔罪己嘛?”
聲音的主人正是劉妡…
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就連魏挽欣也傻眼了
劉妡也是剛出口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