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青等人一聲不吭地聽著,相顧無言。
曲二少黑臉的時間不少,但真正發(fā)火的時間真不多,通常都以疏離冷淡示人。
全花城的上流社會都知道,曲二少絕不會把情緒帶到重要的決策中。
但他們此刻都真切感受到曲一鴻的怒火。
也對,換誰遇上這怪誕的事兒,都沒可能不生氣。
“就沒見過這么任性的女人?!鼻圾櫤谥槪皠硬粍泳湍米约杭业娜顺鰵?,她就不能多少學點賢良淑德?!?br/>
“……”尹少帆等三人在旁聽著差點爆笑,卻硬生生憋住,臉都憋變形了。
此刻若笑出聲,鐵定會被曲二少給掐死,所以一個個咬斷舌頭也不許自己笑出聲。
可是真是想笑?。?br/>
要童瞳學賢良淑德,曲二少真是想多了。
那簡直就和要讓夏綠變潑辣一樣難,難于上青天。
曲一鴻一副鉆牛角尖的樣子,尹少帆在旁邊咕噥著:“不管怎么說,先找到人再說。”
“對呀,先找到人?!睉?zhàn)青嗡聲嗡氣地同意。
“童助理帶兩個小家伙去看外公外婆了?!蓖跏迨鍙膹N房里探著頭來,“不用找?!?br/>
“你確定?”曲一鴻悶哼。
他在法國機場的時候,已經確定過了。
“當然了,童瞳就是這么和我說的?!蓖跏迨宸畔率诸^的事,大步出來,“我打電話給童助理,你就相信我了。”
可惜滿懷信心的王叔叔連撥三次電話,都沒有打通。
“怎么關機了?”王叔叔微微一愕。
想了想,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曲一鴻,目光隱含責備的意味。
“她關機,難道還是我讓她關的?”曲一鴻沒好氣地道,“她只怕是擔心我把淘淘接回來。”
“啥?”王叔叔驚詫地瞪著曲一鴻,脾氣來了,“二少,我今天可是要說實話了?!?br/>
“哦?”曲一鴻挑挑眉。
他倒想知道,王叔叔還有什么“實話”。
難不成他平時滿口假話不成?
“你們那么多天都不聯系家里,童助理擔心得要死,可怎么都得不到你們一句實話?!蓖跏迨逯袣馐?,“童助理今天就算是有意關機,二少你也沒道理去生她的氣。你就是自找的。”
說完,王叔叔頭一回雄糾糾氣昂昂地挺起胸,再度回他自個兒的地盤去。
“……果然想退休了。”曲一鴻一雙星眸銳利地鎖定王叔叔的背影。
居然把他曲二少當孫子一般訓,簡直反了!
室內有瞬間寂靜。
李司機小心翼翼地道:“童助理沒回武館,還帶著兩個小家伙,讓人多不放心……”
“怕什么!”曲一鴻牙咬咬地道,“她以為她那身功夫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李司機默默閉了嘴。
看來二少真生氣了,貌似目前沒人可以勸住曲一鴻,還是冷處理吧。
戰(zhàn)青等幾人都靜默無聲。
孰料他們保持安靜也不行,曲一鴻那束吃人的目光慢悠悠掠過面前三人。
尹少帆不由自主地起身:“二少……”
他想說點什么,可是鬼才知道曲二少現在想干嘛。
“一個個愣著干嘛?”曲一鴻沒好氣地掃視三人,“找人!”
真是的,明明都不放心那個花拳繡腿的女人,還提醒他,結果一個個不行動。
簡直了!
李司機被嚇得跳起:“對對對,找人?!?br/>
“那個……”尹少帆撓撓后腦勺,“我問問夏綠?!?br/>
他搬過面前的座機,開始撥夏綠的電話。
唯有戰(zhàn)青老神在在:“二少,我先去處理那個喬玉華的事……”
話音未落,曲一鴻早喝?。骸敖o我站住。先找人!”
“……”戰(zhàn)青無奈地收住腳步。
看來他想溜也溜不掉啊,還是乖乖留這里當第3號炮灰吧。
至于第1號炮灰,向來都非尹少帆莫屬。第2號自然就是李司機。
廚房的王叔叔忽然探頭:“他們一起有五個人,應該安全?!?br/>
“五個人?!崩钏緳C眼睛一亮,“我知道了,還有兩個保鏢跟著,應該有安全保證……”
在曲一鴻嫌棄的目光中,李司機機靈地閉了嘴。
尹少帆在那邊打電話,此時回頭道:“二少,我和夏綠確認了,童助理確實去了洛城?!?br/>
“去了洛城,人卻沒在武館。”李司機琢磨著,“二少,童助理還有什么地方可以住?”
帶著兩個娃娃,還有兩個保鏢,總不可能去住酒樓。
戰(zhàn)青言簡意賅:“那就去洛城看看?!?br/>
“一定要今天去找,也先吃了飯再走?!蓖跏迨迓牭阶h論趕緊說,“飯菜半個小時內就能好。”
“……”曲一鴻沉吟數秒,終于無聲地轉了個角度,往樓上走去。
直到他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戰(zhàn)青等幾人才默默松了口氣。
“明明擔心得很,還在我們面前擺酷?!崩钏緳C感慨道,“二少這別扭的勁兒?!?br/>
戰(zhàn)青冷冷一哼:“他是又要面子又要里子?!?br/>
尹少帆這才懶洋洋窩進沙發(fā)中,若有所思:“難道二少知道他們的去向了?”
要不然怎么忽然間變得這么淡定?
不正常嘛!
“應該是?!崩钏緳C連連點頭,“童助理再蹦跶,也蹦不出二少的掌心?!?br/>
尹少帆舉手贊成。
“半個小時后就餐,吃飯十分鐘?!彼聊ブ?,得出結論,“也就是說,二少給了我們四十分鐘時間?!?br/>
尹少帆話音未落,李司機早大步往自己房間走去:“抓緊時間準備?!?br/>
戰(zhàn)青亦大步回房。
獨尹少帆站在原地咕噥著:“好容易回來了,結果還得繼續(xù)奔波,照樣見不到夏綠。”
他果然是地球上最苦命的助理。
樓上傳來一聲輕咳,尹少帆趕緊利落地閃人。
二樓,曲一鴻將房門關緊,轉身凝著大開的窗簾,散亂堆放的被子。
看來他們走得可真匆忙……
這么不整齊的空間,對于有強迫癥的曲一鴻來說,簡直不可忍受。
曲一鴻緩緩摁上控制器,讓窗簾自動閉合,隨后將控制器隨手一放,他這才坐下。
緩緩掏出手機,他找出淘淘那個號碼。
撥完號碼,電話通了。小家伙稚嫩的聲音傳來:“真奇怪,怎么是家里的電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