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先生的朋友盧卡是一名對外出口貿(mào)易公司的老板,他將大量貧困的人送去外國做廉價的勞動力,后來逐步發(fā)展為對猶太人的偷渡,為自己賺取大量錢財?shù)耐瑫r,也為猶太人提供了一個逃命之法。
計劃安排地很順利,盧卡對史密斯夫人笑了笑:“既然是你帶來的人,當然沒有問題?!?br/>
史密斯夫人僵硬地笑了笑:“謝謝你,盧卡?!?br/>
顧朗的眉毛微微揚了揚,但是他什么都沒有說,盧卡告訴他們要等到晚上才能安排離開,讓他們晚上再來。
自始至終,安妮和弗蘭克都和明薇坐在車子里,沒有露面。
但是坐回到了車子里,顧朗卻沒有開車,安妮和弗蘭克顯然是為了能夠離開這里而感到高興,他心中不安,因此沉默寡言。
明薇注意到了,揪著他問:“有什么問題嗎?”
“我擔心盧卡對史密斯夫人不軌?!鳖櫪实吐暤溃八难凵?,很不對勁。”
明薇一驚,也和他咬耳朵:“那她知道嗎?”
“看起來是知道的。”顧朗瞥了一眼強作鎮(zhèn)定卻掩蓋不住眉宇間憂慮的史密斯夫人,“她知道自己可能會付出什么?!?br/>
明薇更驚訝了,她對史密斯夫人的看法改觀:“知道自己會遭遇不幸,還愿意以此來交換陌生人的平安?”
“所以說,她是個好女人。”
“你不會讓她這樣犧牲自己的,是不是?”
“要和我一起去嗎?”
“當然。”她挽住了他的胳膊。
盧卡的公司看起來和普通的貿(mào)易公司沒有什么區(qū)別,而因為電子科技的落后,所以……沒有監(jiān)控!
“這大概是我最近聽過的唯一的好消息了?!泵鬓比滩蛔⊥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jīng)爬到了通風管道里,她和顧朗分頭行動,用手機聯(lián)絡(luò)——是的,雖然沒有信號覆蓋,但是他們兩個人的手機里裝有無線頻道,專門用于緊急情況的聯(lián)絡(luò)。
通風管道里充滿了老鼠和蜘蛛網(wǎng),甚至有一只老鼠是踩著她的小腿跑過去的,顧朗聽見她在那頭一連罵了七八個法克。
“……已經(jīng)準備好了?!彼犚娹k公室里的盧卡在和誰打電話,“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你知道的,要讓他們心甘情愿把東西交出來可真不容易?!?br/>
明薇豎起了耳朵,疑竇叢生。
“是的,還是威斯第包克?!北R卡說完就掛了電話,手指敲著桌面,愉悅地從抽屜里拿出一些金銀珠寶,她自然認得出其中之一是她的一對鉆石耳環(huán)。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管道里爬出來,氣急敗壞道:“阿朗,那是個騙子。”
“我聽見了?!鳖櫪市闹幸彩且怀粒撬芸煊辛酥饕?,“既然如此,反倒好辦事了,我們出去的路肯定不會有人檢查。”
明薇不悅道:“我一點都不想去集中營。”
“等離開這里的勢力范圍,想去哪兒都方便了?!鳖櫪实?,“我不建議打草驚蛇?!?br/>
“你要將計就計?”明薇反問,“可是有多大的把握?”
顧朗的把握就是等到所有人上車前,他上前和盧卡握手告別:“真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才好。”
盧卡的偽裝無懈可擊,他伸出手來和顧朗握手,結(jié)果被他一個反剪控制住了,一把槍就頂在他的太陽穴上,他驚怒不定:“你要干什么?”
“我對目的地不大放心,想請你和我們一起去一趟?!鳖櫪室粋€手刀把他擊昏,所有人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反應(yīng)不過來,史密斯夫人紅唇輕啟:“怎么回事,上帝,發(fā)生了什么?”
顧朗簡單和他們解釋:“盧卡是要把你們騙去集中營而不是送出國,時間不多了,跟我來。”
他這次是毫不留情地把司機做掉了,換上了他的衣服,把他的證件統(tǒng)統(tǒng)塞到自己的兜里,明薇仔細觀察了一下,居然還說:“他有胡子你沒有。”
“路上再貼?!鳖櫪释屏烁ヌm克一把,“快走,全都上車去?!?br/>
一輛小小的貨車里塞滿了猶太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慌與絕望的表情:“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們這么問弗蘭克,回答的人是安妮,小小的她出奇地鎮(zhèn)定,竟然說:“什么事都沒有,我們馬上可以離開了?!?br/>
而顧朗在和史密斯夫人話別:“離開這里,不要多待,德國遲早會戰(zhàn)敗的?!?br/>
史密斯夫人浮現(xiàn)一個凄慘的微笑:“我能去哪兒呢?這里是我的家。”
連明薇都說:“你既然沒有親人了,那就早點離開這里,去美國吧,帶上你的錢,否則以后的日子不好過,走了一個盧卡,還會有別的人?!?br/>
史密斯夫人爆發(fā)出意想不到的勇氣,她搭上了那輛車:“走吧。”
“和我們一起走,是有風險的。”顧朗也意外了。
“我不怕?!笔访芩狗蛉司o緊拽著裙擺,“我的名字叫做安雅。”
正如顧朗所料,因為盧卡與有關(guān)方面早有串通,人人都以為這輛車會開往集中營,然而實際上,它在半路的時候拐了一個彎。
盧卡醒過來的時候早已塵埃落定,他被五花大綁塞在車廂里,明薇拿了把刀晃悠悠晃悠悠的:“聽話一點,不然我可不保證不會發(fā)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彼弥对谒旅姹葎澚艘幌?。
“我們順利離開這里,你會安然無恙?!鳖櫪实溃暗侨绻覀冇惺裁匆馔?,后果你應(yīng)該很清楚?!?br/>
盧卡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乘輪船偷渡到英國,上船之前,顧朗給盧卡注射了一劑藥,他捂著手臂,汗珠滾滾落下:“你說會放我走的。”
“我沒有食言,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彼麄冋驹诤8圻?,海風腥咸,他神色淡漠,“但你總要付出點代價。”
不知多少輕信于他的猶太人以為自己可以逃出升天,可是等待著他們的卻是無情的死亡,這樣的人也許比蓋世太保更可怕,更讓人不寒而栗。
那支藥劑不會讓他死亡,只會讓他在今后的生活沉疴難起,窮困潦倒,被病痛與悔恨折磨一生。
他們在英國著陸,并且轉(zhuǎn)道去了美國,安妮很不解:“為什么我們要去美國?”
“英國離德國太近了。”
歷史上曾經(jīng)有過多次德國空軍對英國的轟炸,死傷無數(shù),也使得英國死了不少人,無論是因為戰(zhàn)爭還是貧困,相比之下,一直相安無事的美國在二戰(zhàn)時徹底發(fā)了把戰(zhàn)爭財。
這個年代的輪船很慢,從英國到紐約并不是一段讓人愉快的旅程,至少坐慣了飛機的明薇很不適應(yīng),而安妮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興奮之后,也覺得海面無趣起來。
“姐姐,到了美國,你還會和我們在一起嗎?”安妮問的問題,正是明薇和顧朗所要考慮的問題。
明薇沒吭聲,她在煩惱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和顧朗要怎么才能夠回去。
顧朗安慰她:“至少這里有新鮮的空氣,數(shù)不清的機遇。”
“我已經(jīng)有很多很多錢了,多到我這輩子都花不完?!泵鬓睉脩玫溃拔也恍枰X,也不介意我們那兒糟糕的空氣,月是故鄉(xiāng)明,我想回去?!?br/>
這真的不亞于讓他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她。
“你不想好好逛這個堪比泰坦尼克號的巨輪嗎?”顧朗拍了拍她的肩膀,“跳舞去嗎?”
“沒興趣。”明薇怏怏不樂。
顧朗沒辦法,只能陪她坐著,幸好明薇很快就有了話題:“你從哪兒弄得錢?”
明薇再不食煙火都曉得船票是很貴的,能夠弄到這么四張船票恐怕就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顧朗竟然能夠弄到頭等艙的船票,實在是令人很意外。
“說起來,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的錢都是從哪里來的?!泵鬓蓖蝗幌肫饋磉@一茬,覺得十分奇怪。
她富可敵國是因為有個能賺錢的老爹,分分鐘進賬就抵得過大部分的工資,然而顧朗的錢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呢?看他平時用的錢也不少,難道靠大學老師那一點點工資嗎,有的時候都不夠吃一頓飯。
顧朗笑而不語,避重就輕道:“男人總該養(yǎng)家糊口?!?br/>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我居然要靠你養(yǎng)活。”明薇唏噓不已。
顧朗差點沒笑翻:“那又怎么樣?”
“我怕你以后不讓我吃飽不讓我穿暖虐待我?!泵鬓闭\摯道,“沒有經(jīng)濟地位的女性下場通常不會很好?!?br/>
顧朗嚇唬她:“對,現(xiàn)在女性的地位夠低,所以以后奴役你,讓你每天洗衣服拖地做飯伺候我。”
明薇大怒,從床上彈跳起來撲向他:“你敢你敢!”
“哈哈。”顧朗抱著她的腰轉(zhuǎn)了圈,“總算活過來了,嗯。”
“哼?!泵鬓迸吭谒缟?,”那如果回不去呢?”
“唔,讓我想想,那我們就結(jié)婚,在這里生孩子,也沒什么不好的。”顧朗是真心實意覺得這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沒有網(wǎng)絡(luò),這日子真的能過嗎?”
明薇的話音剛落,就聽見砰一聲,整艘船顫抖了一下,明薇摔進了顧朗懷里:“搞什么,撞冰山了嗎?”
他們出門一看,雖然不至于撞冰山那么慘,但是不知為什么,卻在海上起了一層霧,霧氣漸濃,可見度迅速下降。
“這個季節(jié)會有這樣的大霧嗎?”明薇奇怪道。
顧朗擁緊了她,想要去隔壁艙房找安妮和弗蘭克,但是推開門,里面卻空無一人。
然后他們發(fā)現(xiàn),整艘船上都沒有了第三個人。
“這算什么!”明薇跳腳,“這是在耍我們嗎?”
莫名其妙失蹤,莫名其妙來到二戰(zhàn),又莫名其妙使得船上的人都消失了,這簡直是恐怖片里最經(jīng)典的狗血劇情。
他們到了船頭,控制室也空無一個人,但是奇怪的是,船居然還在開,只是不知道濃霧后面隱藏著什么。
是海怪,是章魚,還是什么未知的彼方?
“害怕嗎?”顧朗問她。
“正相反?!泵鬓眳s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很期待下一站,這可比想象中有趣多了?!?br/>
他們肩并肩坐著,雙手交握,期待濃霧后面即將到達的站點。
作者有話要說:居然完結(jié)了……我本來可是想寫長一點的呢,orz,可惜我的歷史已經(jīng)全部還給老師了==寫不出來那種緊張的氛圍和壓抑的局勢
這是我的錯,最近趕得太急,沒能好好查閱資料qaq,希望以后有機會再挑戰(zhàn)一下這樣的嚴肅題材==
沒事,故事還長,我們繼續(xù),下一個梗會是什么呢,我自己也很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