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鷹眸深邃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南星, 戲謔道, “可惜了,朕已經(jīng)給平珺郡主許配了一門好親事?!?br/>
一看皇上這個眼神,燕華覺得不對勁, 凝著柳眉問道, “皇兄不會是想要納平珺為妃吧?!?br/>
“胡說八道,朕都能給平珺郡主當父皇了。”皇上怒瞪燕華,沒好氣道, “這么大年紀了,你這嘴里還沒一句正經(jīng)話!”
燕華聽聞才放心了,“既然不是皇兄, 那還有誰能跟幾個皇子搶媳婦兒。”
皇上更不想理她了, 只喚來梁公公,“小梁子,宣旨?!?br/>
梁公公雙手捧著圣旨,高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懷安王之女、平珺郡主秦南星品貌出眾,嫻雅端方, 特將汝許配與云亭大將軍為妻, 擇日完婚,欽此?!?br/>
聽清楚云亭的名諱, 秦南星整個人宛如虛脫了一般, 額角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用嫁給別的男人了, 是嫁給云亭是嗎?
她沒有聽錯吧。
下意識看向云亭,卻見云亭眉心緊蹙,滿臉不情愿的跪地,“末將……領(lǐng)旨謝恩。”
見他如此,秦南星精致蒼白的小臉染上一抹怒意。
他為什么一臉不情愿?
難道不想娶她?
秦南星本來劫后余生的好心情陡然沉下去。
寧安宮亦是因為這旨意而冷清下來。
好一會兒,長公主才不可置信的問道,“皇兄,為何如此突然?”
她想給自家侄兒們準備的正妃啊,怎么就被皇兄打包送給云亭了。
雖然……長公主看了眼云亭與秦南星,他們也挺般配的。
皇上語調(diào)沉冷,“美人不就該配英雄嗎,怎么,皇妹覺得朕的大將軍配不上平珺郡主?”
“是臣女配不上云大將軍?!鼻啬闲侵鲃咏o長公主解圍,不卑不亢的回道。
對于皇上賜婚之事,似乎并無任何喜悅之色。
這落在皇上眼里,更是滿意,他們聽到賜婚都不喜悅,說明什么,說明云亭并未為了她而欺君罔上,而是忠心為君,當真未有兒女私情。
如此想著,皇上看向云亭的眼神越發(fā)滿意。
他不想娶,燕辭想娶,如此一來,他們之間必定你死我活。
很好,正是朕所愿。
直到離開寧安宮,長公主依舊滿臉可惜的握住秦南星的手,“云大將軍也不錯,只可惜,本宮未能將幾個侄子許配給你。”
“多謝公主抬愛,或許南星與幾位殿下無緣?!鼻啬闲羌t唇彎彎,回答的有些艱難。
“關(guān)于大婚之事,若有何不明,盡管遣人告訴本宮,本宮無兒無女,與你頗合眼緣,日后多多走動。”長公主見她心緒不寧,只拍了拍她,便隨轎攆離宮。
秦南星目送長公主遠去,桃花眸中染著幾分淡色。
剛要抬步,卻聽身后傳來低越清朗的聲音,“郡主留步?!?br/>
秦南星略略一頓,緩緩轉(zhuǎn)身,不動聲色行禮,“臣女給四皇子請安。”
“不必多禮。”四皇子身形高大,一身絳紫色的錦袍,將他身形襯托的略顯清瘦,不過微微一笑,倒是頗有種風流韻致。
四皇子見她傾國傾城而不自知的容貌,喉結(jié)微動,眼神亦是帶著幾分掠奪,面上卻依舊保持禮貌笑意,“本皇子見郡主似乎并不愿意嫁給云大將軍?!?br/>
秦南星聽到他的話后,猛地抬眸,桃花眸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哦,若是不愿意,殿下想要如何呢?”
輕搖折扇,四皇子微微俯身,逼近了秦南星,鼻翼間瞬間傳來撩人的香氣。
四皇子心口火熱更甚,清朗的嗓音染上幾分沙啞,“本殿先御了你,生米煮成熟飯,再與父皇說娶你如何?”
秦南星心中冷笑,將她當傻子嗎,未婚先破了身子,她身份再高貴,也不過一頂轎子從后門抬入皇子府。
本想冷嘲熱諷回去。
誰知……
“不如何!”
一道肅冷森涼的聲音傳來,四皇子后襟一緊。
高大的身子竟然被人從后面拎了起來,整個人隨后被摔了出去,發(fā)出嘭的一聲重響。
秦南星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不得不說,很解氣。
但是,對云亭也沒什么好眼神,嬌媚絕艷的小臉繃的緊緊地,桃花眸看向遠處的梨花樹,都不看云亭一眼。
云亭將她擋在自己身后,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他摔在地上的四皇子,眉眼全是煞氣,“四皇子,奪人之妻,不好吧?”
咬牙切齒,帶著嗜血的狂躁。
被云亭嚇到,四皇子扶著樹踉蹌著站起來,眼神滿是陰森,“云亭,本皇子與平珺郡主說笑罷了,你卻對皇子下毒手,該當何罪!”
秦南星本來不打算搭理云亭,但聽四皇子這話,立刻站不住了。
她欺負云亭可以。
但是外面來的貓貓狗狗怎么能欺負。
一把推開想要動手的云亭,下巴輕抬,本來尚算溫和的眉眼此時滿是絕傲嗤然,“四皇子,你就差對本郡主動手動腳,意圖猥褻了,這叫說笑?”
“這里距離寧安宮那么近,要不要去找太后評評理,何為說笑?”
見秦南星也幫云亭說話,四皇子亦是怕被父皇或者皇祖母知曉,只能恨恨道,“算你們狠?!?br/>
說罷,拂袖離開。
“想走!”云亭一聽到他差點褻瀆未來娘子,恨不得擼起拳頭揍他一頓,管他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呢,大不了找皇上請罪。
誰知衣袖被一雙蔥白的手指拽住,阻止他上前。
云亭垂眸看著她,“松手!”
秦南星沒好氣道,“你去揍他一頓又能如何,搞不好還被皇上以為你自恃甚高,連皇子都敢揍,誰動手,誰就不占理懂嗎?”
而后又小聲嘀咕道,“遇事就知道打打殺殺,不動腦子 ?!?br/>
聽到了秦南星的話,云亭俊臉沉靜,理直氣壯開口,“他侮辱你,不打他打誰?!?br/>
“而且揍了又如何,大不了揍得他不敢跟皇上告狀為止。”
此言一出,秦南星立刻松了手,是呀,云亭能爬上大將軍這個位置,怎么可能沒腦子,冷著聲音回,“那你去吧?!?br/>
“愛干什么干什么,就當本郡主多管閑事了。”
說罷,秦南星甩了甩衣袖,翩然轉(zhuǎn)身。
云亭余光撇到四皇子已經(jīng)跑的沒影兒,便未急著去追,畢竟皇宮內(nèi)院,萬一動靜太大被人看到也不好,星兒說的對。
等下次他出宮了,再將他好好地揍一頓。
現(xiàn)在還是哄未來娘子要緊。
如此想著,云亭三兩步追上秦南星,見她面色冰冷,生人勿進,本龍章鳳姿,雄姿颯爽的男子此時頗為局促的跟在一個冰肌玉骨,華艷灼灼的女子身后。
分明是及其古怪的畫面,不知為何,竟覺得莫名契合。
“星兒,你慢點走,萬一踩到裙子怎么辦?”
云亭話音一落,秦南星一個踉蹌,當真踩到裙子上了。
幸好云亭一直關(guān)注著她,眼疾手快的將人扶住,嬌軟滑膩的玉臂透過薄薄的衣袖,他甚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大手瞬間滾燙。
“星……”
隨后便見秦南星眼帶怒火,更甚,“烏鴉嘴,不準說話了!”
秦南星心里又生氣又委屈,要不是這個烏鴉嘴胡說八道,她怎么會踩到裙子,差點就摔倒,想到自己方才的窘樣,更羞恥了。
本就緋紅的臉頰,此時紅艷的像是要滴血了似的。
是氣的,也是羞的。
云亭從上方看到秦南星紅艷艷秀色可餐的嬌顏,形狀優(yōu)美的薄唇輕輕彎起,修長的手指觸碰她的耳垂。
白玉似的耳垂,也染上紅霜,可愛極了。
“你做什么!”秦南星耳朵一癢,像是炸毛的貓似的,猛地蹦到了遠處,捂住自家的耳朵,瞪著濕漉漉的桃花眸,對云亭怒目而視。
云亭無辜的攤手,“你不讓我說話,我只能這么喊你了?!?br/>
“你……無恥!”想了好久,秦南星都想不到什么罵人的話,只軟綿綿的吐出了兩個字。
見她終于搭理自己了,云亭走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方才彎腰對上她的眼眸。
此時他們身處一面假山。
左右無人。
秦南星被云亭攔在石頭旁,唯一的出路都被他高大的身軀擋的嚴嚴實實。
只能看向他。
見他鳳眸清透,宛如能洞察世間一切,完全沒有秦南星口中傻大個的傻乎乎模樣。
反倒是比誰都睿智,透徹。
對上他的眼眸,秦南星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復下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云亭薄唇微啟,輕嘆一聲,“星兒,皇上給我們賜婚了,你不高興?”
“賊喊捉賊!”秦南星精巧好看的小下巴一抬,紅唇一張一合,軟綿的嗓音帶著清冷的語調(diào),不屑道,“分明是你不高興。”
云亭從善如流的回道,“我確實不高興?!?br/>
“你!”秦南星見他承認,眼眶驟然泛紅,纖細玉指推著他的胸口,“你讓開,讓開,既然不高興娶我,為何……”
話還沒說完。
那張濕潤的紅唇便被云亭的大手捂住。
云亭微微俯身,身上的檀香縈繞在秦南星的呼吸之中,熱烈而囂張從她的呼吸蔓延至全身。
整個人都被沾上了他的氣息。
揮散不去。
耳垂一熱。
秦南星身子陡然僵硬,“唔唔!”放肆!
云亭能感受到她的僵硬與生氣,甚至手心都被她的貝齒咬了,偏偏,他像是沒有知覺似的,全然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薄唇觸碰著秦南星的耳垂,低低耳語,嗓音低啞而磁性,透著壓抑詭譎的占有欲,“星兒,我生氣是因為你竟與旁人相看?!?br/>
“不是都答應了我,要嫁給我的?!?br/>
“若我與別的女子……”
一聽他后面的話,秦南星對著他的掌心狠狠一咬!
尖銳的貝齒瞬間將他咬出一道口子。
濃重的血腥氣瞬間彌漫口腔,秦南星桃花眸怒瞪著他,眼底滿是灼灼火焰,像是要將他焚燒殆盡似的。
突然,云亭腦子清醒,她這是吃醋了?
因為自己提到別的女子。
鳳眸頓時彎成月牙狀,宛如夜空中最亮的上弦月,讓人移不開眼睛。
秦南星快要被他氣死了,招惹了她,還敢想別的女子。
現(xiàn)在還在笑?!
是在嘲笑她嗎!
秦南星胸口起伏不定,那雙捂住自己紅唇的大手一松,終于能說話,沒等她開口質(zhì)問云亭,卻被一個寬闊熾熱的懷抱包裹住。
起伏不定的胸口抵著他堅硬的胸膛。
嬌軀柔軟,滑膩如水。
云亭抱著她,死死的不松手,“哈哈哈?!?br/>
笑聲越來越大。
也越來越撩人。
被云亭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弄懵,秦南星整個人被捆抱禁錮于他的胸膛之間。
一柔軟,一堅硬。
偏偏他還在自己耳朵邊上笑,噴薄的氣息全都透過她的耳垂,蔓延到脖頸,酥酥麻麻的。
秦南星掐著他的手臂,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你到底在笑什么!”
只有用這種故作兇狠,似乎才能緩解身上的躁意。
云亭剛想回答,耳尖的聽到假山前傳來宮女的說話聲。
修長的手指豎到秦南星的嬌唇中間,示意她莫要作聲。
秦南星張嘴咬住他的手指,桃花眸挑釁的看著他。
落在云亭眼中,卻覺得星兒真是嬌媚極了,這個時候,還在誘惑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舌尖,低啞的聲音宛如針尖似的扎進秦南星的耳中,酥酥癢癢的,“回去再鬧。”
若是被人看到他們此時這般,無論他們是否是未婚夫妻,都不是什么好名聲。
他也就算了,向來不在意自己的聲譽,但是他知曉星兒這個小東西好面子,怎么能讓她丟臉呢。
側(cè)耳聽假山后的聲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秦南星也跟著屏息,緊張的聽著那邊的動靜。
本以為是兩個宮女,誰知那邊腳步聲停下來,傳來的竟然是太監(jiān)與宮女的對話聲,而且對話還有些羞恥。
宮女緊張兮兮:“在這里嗎,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吧?”
太監(jiān)聲音尖銳,“別怕,我們快一點?!?br/>
隨后,便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再后來,是宮女嬌喘靡靡之音。
秦南星從震驚變得害羞最后小臉駝紅一片,也不管云亭剛才怎么欺負她了,整個人都埋在他的懷中,像是個小鴕鳥。
一低頭,云亭便看到小鴕鳥緋紅的耳垂,兩只手抬起來,捂住她的耳朵。
秦南星再也聽不到那些羞恥的聲音,像是一切污穢都被那雙大手給如數(shù)擋住了般。
好半響,秦南星嬌嬌軟軟的踮起腳,在云亭耳邊道,“結(jié)束了嗎?”
云亭聽著那邊越來越曖昧的聲音,加上她呼氣如蘭,如同攝魂香似的,縈繞四周,無處可逃。
鳳眸眼尾隱隱泛著壓抑的赤色。
半響,方俯身在她耳邊輕輕的回道,“還沒有?!?br/>
秦南星耳朵的猩紅還沒有消失,但是心中好奇更甚,對云亭咬耳朵,“那個男子是太監(jiān)吧,我聽到他聲音尖銳?!?br/>
“是?!痹仆づ滦孤蹲约郝曇糁械挠?,只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那他怎么能……”秦南星驚訝道。
云亭見她好奇極了,甚至還大著膽子準備偷窺,無奈之下,只能一手捂住她的耳朵一手攬住她的腰間,腳尖輕點,運用輕功離開。
還特意將一枚石子踢了進去。
隨后聽到兩道尖叫聲,“誰?”
“有人,快,穿衣服?!?br/>
將那邊兩只野鴛鴦驚得慌忙逃竄。
秦南星被云亭攔腰抱著,最后一眼,恰好是他們抱著衣服逃跑的背影。
白花花的肉體,還有那宮女肥碩的屁股,秦南星一把把自己的眼睛捂住,念叨著,“壞了壞了,要長針眼了?!?br/>
“要不要看看我的,洗洗眼睛?”云亭戲謔道。
秦南星腳下一沉,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已經(jīng)出了宮,這才反應過來,“你你你,你早就能出來,剛才在假山那邊還故意捂住我的耳朵,是想要吃我豆腐!”
“無恥,禽獸,下流!”
“現(xiàn)在還說出這種無恥的話,云亭,你太可惡了!”
云亭笑意盎然的任由她發(fā)泄完畢,鳳眸低垂,眼角眉梢都是寵溺,手指輕抬,想要撫摸她的臉頰,“星兒,夫妻之間,這不叫做吃豆腐,而叫做夫妻情致。”
“情致你個大頭鬼!”秦南星一巴掌拍在他的狼爪上,往后倒退好幾步,此時臉色恢復正常,精巧的小下巴桀驁的抬起,滿臉傲嬌,“你又不想娶我,談什么夫妻?!?br/>
“剛才皇上賜婚的時候一臉不高興,現(xiàn)在在我面前裝什么?”
“走開,別擋著本郡主的路。”
說罷,秦南星便要越過云亭,往自己馬車那邊而去。
倒是她那幾個丫鬟,分明看到云亭跟自己拉拉扯扯的,一個個的當做沒看到似的,甚至還背過身子去!
等她回去,看她不狠狠懲罰青雀這個蠢丫頭!
若此時青雀知道自家郡主的想法,一定大呼冤枉,畢竟郡主之前在府中天天都惦記著怎么撩撥大將軍,而她以為現(xiàn)在郡主是在用欲擒故縱之戰(zhàn)術(shù),怎敢前來打擾。
云亭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往下,與她十指相扣,滑膩的玉指落在云亭寬大的手掌中,幾乎將她全部裹住。
這種牽手的方式,實在是太過纏人。
秦南星感覺自己像是被牛皮糖纏住似的,她往哪兒,云亭就往哪兒。
云亭見她快要不耐煩,終于開口解釋,“星兒,方才在安寧宮,但凡我表現(xiàn)一點喜悅,可能皇上就不會賜婚了?!?br/>
“他要的就是我不高興。”
“圣明難為?!?br/>
低低的聲音,像是一縷一縷的線團,纏繞在秦南星的心窩上。
她不傻,立刻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不高興是裝的,你很高興?”
“沒錯?!痹仆ずV定的頜首,“早就想娶你了,快要高興瘋了?!?br/>
誰都不知,云亭當時的心情,他兩輩子最想要得到的女人,終于將要得到,他得如何隱忍,如何克制,才沒有表現(xiàn)出一丁點喜悅。
本以為秦南星會感動的抱住自己,甚至還會親他一口,云亭正期待的等著呢。
誰知,秦南星的反應卻異于常人。
桃花眸彎彎,笑靨如花,眼眸全是得意,“我就知道,本郡主膚白貌美,才華橫溢,你怎么會不想娶呢?!?br/>
“你是不是心里高興壞了?”
“激動壞了?”
“娶了本郡主這么好的娘子,你確實得偷笑?!?br/>
見她這傲嬌得意的小模樣,云亭薄唇微抽,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秦南星得意完了,抬起另外一只手,將云亭握住自己的手往外一推,嬌媚的眉眼含著得逞的狡黠,“等何時成親,你何時再碰我?!?br/>
“青雀,回府!”
“是,郡主?!?br/>
馬車很快到了秦南星面前,秦南星上了馬車后,居高臨下的摸了摸云亭的臉頰,“等你來求親?!?br/>
云亭眼睜睜看著秦南星的馬車離開。
原地冷靜半響。
猛地捏緊拳頭,大步往街上跑去,他覺得自己得跑一跑才能冷靜下來。
啊啊啊!
他真的要娶星兒為妻了!
前世今生肖想了兩輩子,終于快要娶到手了,他如何能冷靜下來。
若不是要在星兒面前維持自己的形象,他早就激動的抱著她瘋狂轉(zhuǎn)圈圈了。
等娶到手再暴露自己的癡漢本性,現(xiàn)在不能暴露。
而騎馬追在自家大將軍身后的拂蘇,看著將軍一頭扎進了巷子死路。
拂蘇連忙抬手提醒,“大將……”軍,小心。
話音未落,便聽到嘭的一聲。
拂蘇默默地收回了手,當做什么都沒有看到的樣子,轉(zhuǎn)身出了巷子口。
他什么都沒看到,更沒看到大將軍一頭撞到墻上。
嗯,這樣大將軍應該就不會對他滅口了吧。
云亭摸了摸立刻鼓起來的腦門,面色沉重的轉(zhuǎn)身,巷子空蕩,四下無人,很好,沒有看到他出糗。
隨即踩著沉穩(wěn)的步伐,一步一步往相府走去。
云相府。
云相許久沒有見到自家兒子登門了,此時一見到兒子,涼涼的開口,“原來云大將軍還知道家里門往哪邊開呢。”
云亭像是沒有聽到親爹諷刺的話語,眉目肅冷沉靜,“我要成親了。”
“什么?”云相嚇得不輕,差點失了相爺風范,好不容易穩(wěn)下來,握住茶盞的手還隱隱發(fā)抖,“怎么如此突然,你過來是想讓為父幫你去提親?哪家的姑娘?”
“不是提親?!痹仆P眸幽靜,看向云相,理直氣壯道,“我是來找你要我娘離世前的嫁妝的,她當年說過,那些嫁妝都是給她未來兒媳婦的聘禮?!?br/>
“你缺什么,跟爹說,要你娘的嫁妝成何體統(tǒng)。”云相臉上掛不住了,前妻離世后,那些珍貴的首飾物什,全都被幾個妾室分了,還有幾個鋪子都歸于府中開支。
云亭并非計較這點東西,而是這嫁妝本就是他娘親留給星兒的,一切屬于星兒的東西,他都不會手軟。
前世他沒娶親也就罷了,這一世,他要娶媳婦兒,養(yǎng)媳婦兒,錢財自然多多益善。
云亭擺擺手,隨意道,“我不是來跟您商量的,而是來通知您的?!?br/>
“若是三日后拿不出來,別怪兒子不給父親面子?!?br/>
說罷,云亭拂袖離開。
“你這個逆子!”云相被云亭氣得一屁股倒在椅子上。
云亭云淡風輕的離開相府,他爹作為臣子,確實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但是作為丈夫與爹爹,卻是失職至極。
難怪古人說最是負心讀書人,他爹就是最負心的那種負心漢,負了他娘那么好的女子!
因此,云亭翅膀硬了,欺負起他爹來,毫不心軟。
一回到大將軍府。
云亭先去庫房,將自己這幾年搜羅的奇珍異寶,為星兒買的各種首飾禮物,全都擺出來,一樣一樣的挑選。
不選最好的,只選最值錢的!
選著選著,云亭突然想到,“拂蘇,過來,派人將星云閣重新整修一遍,將圖紙送到懷安王府給郡主看過之后,再開始整修,務必讓郡主喜歡?!?br/>
“是……”
等外面圣旨來了,拂蘇才知道,自家將軍要娶夫人了。
而且還是惦記了許久的平珺郡主。
那么大將軍今日這么多反常之事,似乎也不反常了。
畢竟只要是碰到郡主的事情,大將軍就沒有正常過。
……
大將軍府接到圣旨的同時,懷安王府也接到了。
自然,云大將軍與平珺郡主即將大婚之事,也如同春風一般,飄滿了整個京城。
其中,最震驚的莫過于懷安王。
懷安王府。
秦蒼直奔自家閨女的閨房,卻發(fā)現(xiàn)閨女竟然淡定的在調(diào)香。
將圣旨往她桌上一放,“星兒,你一入宮竟然帶了道圣旨回來,這是怎么回事!”
秦南星輕抬桃花眸,蔥白的玉手捻著香粉,漫不經(jīng)心道,“父王急什么,不就是嫁人嘛,嫁誰不是嫁,云大將軍不夠好嗎?”
“好是好,但……”秦蒼憂心忡忡。
“既然云大將軍夠好,那女兒嫁給他不是美事一樁,父王有何可憂心的?!?br/>
秦蒼差點被自家閨女帶偏,他想問的重點不是云亭好不好,而是為何皇上突然賜婚。
好端端的,怎么就給自家閨女跟云亭賜婚了呢。
偏偏秦南星不給自家父王說話的機會,又繼續(xù)道,“既然圣旨已下,只能遵命,父王若是無事,便給女兒挑個大婚的好日子吧?!?br/>
“對了,這是云亭的庚帖。”秦南星自然隨意的從妝奩中拿出云亭的庚帖,交給自家父王。
直到秦蒼拿著云亭的庚帖離開,腦子還是暈乎乎的。
他來找閨女是什么目的來著?
怎么有種被閨女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等秦蒼離開后,一旁青鸞才問道,“郡主,大將軍的庚帖,怎么在您這里……”
幸好這賜婚下來,他們是板上釘釘?shù)奈椿榉蚱蕖?br/>
不然,若被人知曉大將軍的庚帖在郡主手里,定是軒然大波。
秦南星眼眸微彎,氣定神閑的回道,“今兒給本郡主的,畢竟皇上賜婚,得早點挑日子完婚才行,不然豈不是不給皇上面子?!?br/>
“還是您想的周到?!鼻帑[今日并未隨秦南星入宮,并不知曉發(fā)生了何事。
等秦南星落了帳子,躺在床榻內(nèi)時,桃花眸中才隱隱閃爍著狡黠的意味,那庚帖可不是云亭給她的,而是她自己寫的。
為了能早點跟云亭成親,她可真是下足了功夫。
對了,她的追夫計劃呢,到哪一步來著。
秦南星本來昏昏欲睡的躺下了。
陡然想起追夫計劃,倏地坐起身,從枕頭底下翻出話本子。
嬌軟的自言自語,在昏黃迷離的帳子內(nèi)格外撩撥,“追夫計劃,追夫計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