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還是打死不認(rèn):“安總,話可不能這說。你怎么知道是我們抓了陸小姐?”
“我說是就是。你們要么放了陸淺淺,要么就給穆雨菲收尸?!卑簿鏌o表情。
穆慶明臉色大變:“草菅人命可是犯法的!”
“你們綁架陸淺淺就無罪?”安君墨反問。
“我……我……我們沒有!”穆慶明心虛,一句話轉(zhuǎn)了三道彎才說出來。
安君墨不屑跟他理論:“三天之內(nèi),將陸淺淺完好無缺的送回來,我就放了穆雨菲。不然,等著收碎尸吧。”
“安君墨!”穆慶明又是生氣又是害怕,“你難道真的一點(diǎn)也不怕嗎?”
“我怕什么?”
穆慶明一時語塞。
安君墨從茶幾抽屜里抽出一個信封:“除夕那晚,有人指使綁架淺淺。這是下場?!彼麑⑿欧膺f給穆夫人,“里面的人你們也認(rèn)識,除夕的綁架,也有穆雨菲的份吧?”
穆夫人顫抖著雙手接過,照片沒看幾張頓時胃里一陣翻涌,差點(diǎn)吐出來。
穆慶明接過看了眼,臉色鐵青的將照片收起。
上面的聶靈淑被取完有用器官后分尸的照片。不僅有最后結(jié)果的碎尸圖,還有取器官時的照片。
聶靈淑他們也認(rèn)識,看到安君墨對前女友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可想而知對向來嗤之以鼻穆雨菲又怎么會心慈手軟。
穆慶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后仔細(xì)思索了好一番后,道:“我可以幫你把陸淺淺找回來,但有一個條件。”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br/>
穆慶明沉聲:“我知道你想拿雨菲威脅我。但你要知道,你對雨菲做什么,這個世界上有另一個人可以加倍承受。”
一瞬間,安君墨臉上的寒意更甚。穆慶明居然敢拿陸淺淺威脅他!
“你就不怕穆雨菲成為照片上的第二個人?”安君墨問。
“我穆家雖然比不上安家家大業(yè)大,但雇傭些亡命之徒的錢還是有的。只是可憐安總家里還不滿一周歲的孩子就要沒了媽?!?br/>
不得不說,穆慶明摸準(zhǔn)了安君墨的死穴。
安君墨舍不得陸淺淺受傷,一點(diǎn)風(fēng)險(xiǎn)也不想冒。
穆慶明是只老狐貍,不然也不可能逼的穆九翔要分家。安君墨知道他說的出做得到,沉聲問:“什么條件?”
“你和雨菲結(jié)婚,五年內(nèi)不準(zhǔn)立下任何遺囑!”穆慶明道。
安君墨眼中閃過一道狠決。
先前嚴(yán)酈婉跟安君墨夸穆雨菲的時候,就提過穆雨菲已經(jīng)知道他的病情,但仍舊愿意嫁給他,一定是真愛。
可如今,穆慶明這番話說出來,分明是在算計(jì)安家財(cái)產(chǎn)。
沒有遺囑,一旦安君墨死亡,作為遺孀的穆雨菲就會成為第一順位繼承人繼承他的所有遺產(chǎn)。
而五年這個期限,也不過是算準(zhǔn)了他活不了那么久。
只可惜,他的遺囑早就立好了。
見安君墨長久的沒有說話,穆慶明以退為進(jìn),假裝道:“安總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就當(dāng)我沒來過?!?br/>
“哼,”安君墨驀然扯出一抹冷笑,“慢走不走。”
穆慶明瞪大了眼,安君墨居然不挽留?他不在乎陸淺淺了嗎?
狹長的丹鳳眼在屋外轉(zhuǎn)了一圈,落在穆慶明身上的時候驟然令他打了個寒顫:“你覺得是你放不下穆雨菲多,還是我放不下陸淺淺多?”
穆慶明覺得自然是他更擔(dān)心女兒,可話到嘴邊成了別的:“安總情深義重,當(dāng)然不會那么輕易就放棄陸小姐?!?br/>
是的,他不會放棄陸淺淺。
沉了臉,安君墨握拳道:“我可以答應(yīng)你,但你先放了陸淺淺?!?br/>
“安總以為我是傻子嗎?沒了這張王牌,你翻臉不認(rèn)人怎么辦?”穆慶明當(dāng)即拒絕。
“你想怎樣?”
“你娶雨菲,我們只要雨菲安全,不要她一定回到穆家。同樣,我們也保證陸淺淺的安全?!蹦聭c明不愧是老狐貍,一下子就把問題想清楚了。只有雙方各自還擁有一個人質(zhì),這才有談判的籌碼。
只是不同的是,只要穆雨菲活著。只要她頂著安夫人的名頭耗過久病不愈的安君墨,穆家早晚能算計(jì)到安家的資產(chǎn)。
而陸淺淺,只有賤命一條。
安君墨自然也能想到這一層,冷聲問:“若是我不答應(yīng)呢?”
穆慶明冷笑:“安總放心,我穆家是守法公民,殺人放火的事不會做。可其他的……總會手滑的……”
“手滑?”安君墨心里的怒火擠壓到極點(diǎn),“你們最好安分點(diǎn),不然我讓穆家在蘇城消失!”
“只要安總答應(yīng)下婚事,雨菲就是安安的后媽,以后都是一家人,誰也不會難為誰?!蹦聭c明虛偽的道。
安君墨氣結(jié)。
穆慶明擺明是為了算計(jì)安家資產(chǎn)已經(jīng)要放棄穆雨菲了,可他絕不會放棄陸淺淺。
思來想去,安君墨道:“我可以答應(yīng)你,但你必須讓我先見到陸淺淺?!?br/>
“安總與蒼羽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我怕一見到陸小姐你就能把人直接劫走。不行?!?br/>
“混賬!”安君墨怒罵一聲,倒是他小看了穆慶明,居然能真的放棄親身骨肉。
安安的哭聲遠(yuǎn)遠(yuǎn)的傳來,樓上響起寧姨哄他的聲響。
安君墨望了眼臥室,深吸一口氣,道:“先訂婚,訂婚后我要看到陸淺淺安然無恙,才會結(jié)婚。否則免談?!?br/>
他態(tài)度堅(jiān)決,穆慶明又不甘心,想要說什么,被安君墨打斷,“我今天答應(yīng)你的條件,并非是因?yàn)槲覍@件事一點(diǎn)辦法也沒有。我自己要找到陸淺淺,只不過多費(fèi)些功夫而已?!?br/>
他丹鳳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你要是想死,我可以送你們一家全部歸西?!?br/>
穆慶明駭然,心知這可能是安君墨能做到的最大讓步。再爭論下去,一個陸淺淺或許還不夠拿捏他,只能答應(yīng)下來,轉(zhuǎn)身離開。
其實(shí),他完全低估了陸淺淺在安君墨心里的分量。
如果他再堅(jiān)持一下,結(jié)婚也并非不可以。
只是安君墨不想等陸淺淺出來后心里有疙瘩,想要從始至終都把安夫人的位置留給她。
“淺淺……等你回來……我們就結(jié)婚……”他輕撫著脖子上掛著的鉆戒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