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歷從冰箱的冷凍室里拿出一塊凍好的牛肉湯,又切了牛肉翻炒,準備做牛肉米粉??上覜]有青菜了,這個點也不可能出去買。想想一碗美味的米粉,少了生機勃勃的點綴,聞歷多少覺得有點美中不足。
而涂琰一貫重口腹之欲多于視覺享受,一點不覺得少了他不喜歡的蔬菜有什么好可惜的。兩個灶眼,一個煨著噴香的牛肉湯,一個炒著色澤美麗的牛肉,兩廂香氣和在一處,涂琰的肚子不由得發(fā)出一聲清晰可聞的鳴叫。
聞歷回過頭,揶揄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卻加快了動作。
涂琰毫不在意,他就像等罐頭吃的球哥一樣,急切地站在廚房門口,一個勁兒地抻著脖子往里頭看。
聞歷被他的模樣逗笑了。他往煮好的牛肉湯里扔了一把干米粉,回頭對涂琰道:“馬上就能吃了,拿了筷子去等著吧。”
涂琰吃得心滿意足,撫著胃懶洋洋地仰在人家椅子上,一點也沒把自己當外人。聞歷好笑地拍了拍他微微突起的肚子,隨口調(diào)侃道:“二少,你這么胖下去可不成?;仡^開拍的時候周老師一見你氣吹似的大了兩圈,非得抓狂不成?!?br/>
涂琰一向沒有控制身材的習慣,因為他本身并不容易發(fā)胖,以前也沒必要把體重控制得這么完美??涩F(xiàn)在不一樣了,他當了演員,往鏡頭前頭一站,胖一斤簡直有十斤的效果。
再看看聞歷,明明比自己吃得還多,肚子依舊平坦。涂琰不由得有點嫉妒,氣鼓鼓地走了。
涂琰回去自己家以后有點撐得慌,在大床上左翻滾右翻滾,就是睡不著。球哥被這不安分的鏟屎官吵得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給了涂琰一爪子。
涂琰一疼,終于老實了,可是……卻更睡不著了。
在床上數(shù)了五分鐘羊之后,涂琰挫敗地掀了被子,去書房刷微博了。
沒想到,一刷還真有驚喜。
消停了沒兩天,涂二少和他的車,連同坊間官配cp聞歷,再一次鋪天蓋地地出現(xiàn)在了各大營銷號上。
那個詞怎么說的來著?與有榮焉。涂琰心里冷艷地呵呵了兩聲。
頭條這種妖艷賤貨,上一回是激動上兩回新鮮,像涂琰這種三天兩頭就要被掛上去的,早就跟它相看兩厭了。涂琰拿出手機,給夏曄那個二十四小時不關(guān)機的工作號碼打了個電話,平靜地說道:“哦,沒什么事,就是我又上頭條了。”
大半夜的,夏曄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夏曄一邊認命地洗臉換衣服,一邊聽涂琰以一種詭異的事不關(guān)己的口氣,看圖學話給她描述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開的那車是有點貴,但也不至于花光所有片酬吧?什么,他們就給了我這么點錢?好吧,不過記者說的不對,這車不是金主的,也不是我打腫臉充胖子買的,這車原來就是我的,只不過之前被我哥沒收了?!?br/>
“我跟聞歷先去林館又去的沒錯,不過這里他們也說錯了,林館的會員卡是繹哥送我的,并沒有什么‘不正當交易’?!蓖跨龡l斯理地喝了口水,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哎呀,林館的老板是誰掛的?明天談衡睡醒了非得找他麻煩不成,天涼王破的男人嘛?!?br/>
夏曄簡直要抓狂了:“我的少爺啊,您先操心操心您自己吧好嗎!這種營銷號就像孫悟空的毫毛,碾碎一個站起來千萬個,你究竟有什么可幸災(zāi)樂禍的!”
涂琰聳聳肩,決定不跟頂著一腦門子起床氣的女人計較,于是繼續(xù)道:“這拍照的很有技術(shù)啊,把我和月曦姐勾肩搭背的照片拍得怪清楚的,不過她也不是我金主??;她好像還沒我有錢呢。哎!”
夏曄被他嚇了一跳:“怎么了?”
只聽涂琰神秘兮兮地說道:“重頭戲來了,我跟聞小歷‘衣衫不整鬼鬼祟祟地從后門離開了’——廢話,車停在后門了啊——‘疑似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激烈運動’。這句子都讀不通啊,剛打完架,能整齊得起來么。”
夏曄眼皮一跳,頓時咆哮起來:“什么,你們還打架!”
涂琰和聞歷并排坐在沙發(fā)上,正在接受經(jīng)紀人姐姐狂風驟雨的洗禮。
“你們兩個怎么這么不小心!出去玩也不知道低調(diào)點,看看,又被拍到了!之前那些傳聞公司費了多少勁才壓下去?你??!”
涂琰詫異地抬頭看了夏曄一眼,有點不明白剛剛挨訓(xùn)的明明是兩個人,為什么才這一會的功夫,“你們”就變成“你”了?
夏曄疲憊地掐了掐眉心:“行了,你們倆暫時接著在家待著吧,我待會要回公司開會,早上叫助理給你們送早餐,順便買菜?!?br/>
涂琰有點不忍心大半夜的讓夏曄一個姑娘家自己開車去公司,便站起來說要送她。結(jié)果被夏曄忙不迭地拒絕了:“現(xiàn)在說不定就有人在你們家樓下蹲點呢。你啊,少給我惹點麻煩就是心疼我了?!?br/>
夏曄走后,聞歷幫涂琰沖了杯蜂蜜水,就趕他去睡覺。涂琰搖搖頭:“我睡不著?!?br/>
聞歷不知道他是因為晚上吃得太飽而睡意全無,還以為他是擔心那偷拍,想要安慰幾句??墒侵髸l(fā)生什么,他知道,涂琰也知道,聞歷懷疑他的假意寬慰能有多少效果。
想了好久,聞歷終于挫敗地放棄了粉飾太平的安慰,實話實說道:“現(xiàn)在才是半夜,微博流量并不大,你抓緊時間休息一會,硬仗在明天呢。”
聞歷說得沒錯。
次日是周六,不少人都有睡懶覺的習慣,直到上午十點,昨天夜里那組照片才真的算是火起來。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fā)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并沒有大批的水軍下場,也沒有出現(xiàn)明顯的指向性言論。只是有幾條熱評,po了一下涂琰那輛跑車的價值,自己林館和的消費水準。
然后,常年在微博上散播負能量的loser們,擰成一股繩,爆發(fā)了。
總有人認為有錢人都該死,尤其是涂琰這樣的小明星,連部拿的出手的作品都沒有,憑什么可以開豪車,出入高檔場所?
肯定是不正當?shù)呢斏灰祝?br/>
無數(shù)人跑到涂琰微博底下謾罵發(fā)泄不滿,涂琰卻像看戲一般,看得津津有味。聞歷眼皮直跳,最后粗暴地剪了網(wǎng)線,涂琰總算消停了。
“網(wǎng)都沒了,好無聊啊?!蓖跨е恍⊥肫咸?,無所事事地窩在沙發(fā)上:“門不讓出,網(wǎng)也不讓上,我還能干嘛,像老年人一樣看電視么?”
喜歡看電視的“老年人”面無表情地把自己的勞動成果從涂琰手里搶了過來。
涂琰笑了:“別這么小氣嘛。要不咱們換個地方住吧,好歹能出去散個步?!?br/>
聞歷疑惑地看著他。
涂琰得意道:“前些天我拿了片酬,不是送了我哥一塊表么,我哥一高興,除了那車,還還給了我一套房子。我跟你說,那小區(qū)安??蓢懒?,狗仔根本不可能混進去。”
聞歷笑著揉了把他的頭發(fā):“一塊表換了一套房子一輛車?怪不得你微博底下都嚷著燒死有錢人。”
涂琰微微揚著下巴:“去不去?那房子一直有人打理,帶幾件衣服就能住。有健身房游戲室家庭影院,不出門也不會無聊?!?br/>
聞歷搖搖頭:“可是恐怕你現(xiàn)在連門都出不去。”
聞歷猜的沒錯。夏曄中午來他們家的時候,頭發(fā)亂七八糟的,面無人色。聞歷趕緊讓她坐下,問道:“出什么事了?”
夏曄氣還沒喘勻,便氣急敗壞地控訴道:“那幫記者簡直瘋了!我車還沒停穩(wěn),就瘋狗似的撲上來,幸虧帶了兩個助理,要不他們能吃了我!”
她接過涂琰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我要投訴物業(yè),他們都是怎么進來的!”
夏曄狼吞虎咽地灌了一碗海鮮粥,臉上的紅潤終于回來了,而她也能心平氣和地說話了。聞歷這才問道:“公司那邊怎么說?”
她嘆了口氣:“別提了,現(xiàn)在那幫人又把前段時間的謠言翻出來了。他們硬說那是咱們公司強行公關(guān),其實你的名聲在圈里已經(jīng)爛透了,要不怎么沒人找你拍戲,也沒人找你代言拍廣告呢?”
聞歷一愣:“不是有周老師的電影嗎?”
夏曄搖搖頭:“那個簽過保密協(xié)議的,要到正式宣傳的時候由片方公布。而以前找過阿琰的兩個廣告,上回都撤了,公司也暫時沒有見到過合適的?!?br/>
夏曄在聞歷家休息了一會,就馬不停蹄地又回公司了。涂琰倒是沒心沒肺地睡了個午覺,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醒來。
他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就見聞歷正倚著門框看著他。見他醒來,聞歷笑著揚了揚手機:“喏,哥的電話。你這一瞌睡,他可不就給你送枕頭來啦。”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