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命,半點不由人”王貴人靜靜的站在窗口,垂下的眼眸打出一小扇‘陰’影,讓人觸‘摸’不到情緒。
以前的夜空是真正的夜空,沒有入世的燈火輝煌,來了這么久,峨眉山的夜空是自己最為喜歡的,入了夜便息了燈,游客也早早睡去,街上依然有三兩伙人結(jié)伴而行,話語不大,卻將王貴人從思緒中驚醒過來。
看了看手中的青‘花’瓷瓶,王貴人眼眸里泄‘露’出一絲悲傷之意,你不在了嗎?都說妖獸長命,雖然妖界沒了,活個幾千年也是自然之態(tài),可惜,婉兒不知道你的存在,現(xiàn)在看來連胡三太爺也不知道。
王貴人掐指彈出結(jié)界,將這青‘花’瓷瓶的封口一抹,瓷瓶里幾滴‘精’血飛出,有意識一般騰空起,朝著四處飛散而去。
王貴人也不說話,只是背著手,靜靜的看著這幾滴‘精’血,任憑這‘精’血在結(jié)界里橫沖直撞,幾滴‘精’血見撞不破結(jié)界,干脆停留在空中,慢慢的凝聚在一起,卻是幻化成了一團小小的狐貍,彈了彈耳朵,偏頭警惕的打量著王貴人,模樣像極了九尾。
王貴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年青翠的山間,一個眉眼有些嫵媚的‘女’子怯怯的叫著自己姐姐,自己不停的去招惹她,為的就是想看看這個有些軟弱,卻又正直的固執(zhí)的小妖發(fā)脾氣是什么樣子,沒想到自己卻是陷了進去。
王貴人勾了勾嘴角,笑容里有些苦澀,素手輕輕攤開,那只火紅‘色’的小狐貍偏頭打量了一下王貴人,也許是王貴人身上有著自己熟悉的氣味,也許王貴人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尋找的本體,火紅‘色’的小狐貍咧嘴笑了笑,撒開‘腿’就朝王貴人跑了過來。
圓滾滾的身子沒能很好的控制剎車,停在王貴人手掌上的瞬間,前爪一軟,整個身子在手掌上轉(zhuǎn)了好幾圈,差點掉落在地上。
小狐貍手忙腳‘亂’的想要在這光潔的手腕上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可惜爪子太短,怎樣也止不住往下滾落的身形,不得已,連忙張嘴死死的咬住了王貴人的手腕,整個小身體掉在手腕下晃‘蕩’不已,小小的爪子在空中胡‘亂’的揮舞想要借力爬到王貴人的手心之中,可惜怎樣都沒能成功。
王貴人伸出另一只手將這小小的火紅‘色’的狐貍接到手掌心,主人是這樣,連‘精’血幻化出
來的生物秉‘性’都一樣,萌蠢萌蠢的,偏偏蠢還不承認。
小狐貍‘舔’了‘舔’嘴角,將鼻子在王貴人手心蹭了蹭,下一刻身體突然沉入到王貴人的手心中,火光一閃,頓時消失不見。
王貴人大駭,全身的妖力狂速的運轉(zhuǎn)起來,想要將這只‘精’血幻化而成的小狐貍給‘逼’出來,不曾想到,妖力洗髓了全身好幾遍都沒有找到這小狐貍,王貴人剛想再次運氣,下一刻體內(nèi)的妖丹突然光芒大盛,澎湃的妖力從妖丹處爆發(fā)出來。
王貴人只覺得渾身的經(jīng)脈都被這妖力撐的鼓脹起來,自己怎么能夠去吸收,這可是九尾的‘精’血,王貴人抿嘴死死的將妖力提升起來,想要抵制這樣的力量。
體內(nèi)細小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被撐到了極致,有些薄弱的經(jīng)脈都撕裂出了一道道口子,若是再不吸收,怕是會爆體而亡。
體內(nèi)的妖力察覺到了王貴人的抵抗,抗爭和反抗更加‘激’烈了,王貴人的身體似乎成為了一個戰(zhàn)場一般,不過小小的幾滴‘精’血居然能給自己帶來這么大的威脅,不對,這‘精’血為何要容到自己的妖丹?
王貴人苦笑一聲,九尾幫自己解情毒的時候自己飲過她的血,而且她體內(nèi)的氣息將自己的妖氣都改變了,這‘精’血怕是以為自己是本體才會這般迫不及待。
“貴人,你睡了沒有?”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了馬小玲的聲音。
王貴人心里一驚,自身妖氣一滯,下一刻‘精’血的力量鋪天蓋地的襲來,填滿了王貴人的內(nèi)丹,王貴人只覺得通體暖洋洋,似乎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力量,這種力量及其強大,自己恢復(fù)了,這下算是完全恢復(fù)了。
幾千年的沉睡,現(xiàn)在不僅徹底恢復(fù)了,功力還更上一層樓,王貴人有種自覺,先前自己還有些顧忌的胡三太爺,現(xiàn)在自己不用威壓,憑實力都能完勝,不過能活千年的妖‘精’都是有些壓箱底的絕活,能不能殺死自己是沒有譜,但是絕對能夠完勝。
王貴人神‘色’復(fù)雜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她能感覺到馬小玲離開的腳步聲,紅‘唇’微微開闔,良久卻化成一聲嘆息。
自己唯一能緬懷九尾的物品,剛剛到手卻又毀掉了,如果可以自己寧愿這小瓷瓶一直陪著自己,可是現(xiàn)在……
罷了,罷了,王貴人用力捏了捏拳頭,垂下眼眸,遮住了不甘的情緒,機械‘性’的移動腳步,重重的倒在‘床’頭,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有些泛黃的天‘花’板,今夜注定是個難眠的夜。
此刻的馬小玲一臉的糾結(jié),本來是準備找王貴人聊聊心事,不過這么晚了,對方睡著了也很正常,為何自己心里有點不爽?
早知道一開始就直接開一個標間了,住在一起,管她睡著沒有,起碼自己一轉(zhuǎn)頭就可以看到她,該死的謝必安,若不是他最后威脅自己,自己怕連累了王貴人,也不會提出開兩個單間各自住下了。
哼,姐姐我明天就準備上山了,若是再不出現(xiàn),怕是上了山,佛‘門’境地你們也不敢出來了!
馬小玲笑瞇瞇的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紅酒,伸手夾住高腳杯輕輕的搖晃著,還沒等酒醒好,房間里已經(jīng)開始彌漫著白‘色’的霧氣。
每次出場就一定要放這些白‘色’的煙幕嗎?搞的整個房間‘陰’氣沉沉的,真是煩人。
“馬小姐好久不見”一身白衣的謝必安笑瞇瞇的出現(xiàn)在馬小玲面前。
“我正準備睡覺呢,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馬小玲挑了挑眉,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勾嘴笑的有些狡猾。
“這個怕是我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一次是閻王親自邀請你,希望你能前往敘敘舊”。
“我和他根本就不認識何來的敘舊?太抬舉我了吧!”
“如此就得罪了”謝必安突然‘陰’測測的笑了笑,伸手一會,一把長長的鎖鏈突然朝著馬小玲劈頭蓋臉的甩了過來,馬小玲心中大驚,卻是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長長的鐵鎖鏈將自己的魂魄從身體里勾了出來,被困個結(jié)實。
該死,居然將范無救的勾魂鎖鏈給借了過來,難道這就是閻王的請人方式,好,好樣的,如果她馬小玲就這般屈服,可就不叫馬小玲了!
“你怎么不掙扎?我還以為會費些時辰”謝必安拉著鐵鎖鏈笑瞇瞇的伸手一揮,靈魂也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像看電影一般,不停的有一些鏡頭從自己眼前晃過,慢慢的這些鏡頭越來越暗,仿若掉進了一片墨潭一般,就連身邊的謝必安也看不見。
時間放佛過了很長,又放佛只是彈指一揮間,馬小玲只覺得自己似乎飄了一下,下一刻又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這和自己打開地獄之‘門’也不一樣,前者沒有絲毫顛簸,如履平地一般,而后者如同坐了一趟云霄飛車一般,整個內(nèi)臟都被甩的移位一般,難受不已。
到了公告牌,謝必安正準備將馬小玲身上的勾魂鎖鏈解開,不料伸手過去,馬小玲卻整個身體直勾勾的向后倒去。
謝必安大吃一驚,也許是重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當時就愣在原地,連一直掛在嘴角的笑容都隱匿而去。
哼,不摔倒一會怎么去告你一狀,居然敢給自己使用勾魂鎖鏈,此仇不報非君子!
謝必安后知后覺的將勾魂鎖鏈撤去,順便將馬小玲扶了起來,嘴角止不住的竊笑道:“走吧,去閻王殿”。
能夠看到馬小玲這般的狼狽,謝必安很開心,上一次這個‘女’人居然無視自己的威脅,讓自己丟了面子,下不來臺,這一次這般狼狽也算得上是報應(yīng)了!
馬小玲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看了看謝必安,順從的朝著閻王殿走去,乖巧的模樣讓謝必安開心的同時,也隱隱有些不安。
“告訴閻王,說馬小姐過來了”
謝必安停在一扇銀白‘色’的大‘門’前,對著守‘門’的人拱了拱手。
守‘門’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馬小玲,然后轉(zhuǎn)身進‘門’,不久‘門’后就傳來了銀鈴一般的聲音:“進來吧!”
喲,沒想到,這閻王殿里居然還有‘女’人,難道是秘書?沒想到這年頭,連地府都開始配備秘書了,不過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上次自己來不也是用的對講機嗎?看來時代在進步,進步的不僅僅是人類!
謝必安將大‘門’輕輕推開,還未等自己轉(zhuǎn)身去請馬小玲,就見一個身影踉蹌的朝前沖去,幾步之后站立不穩(wěn),搖晃了好幾下這才穩(wěn)住身形。
還未等自己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坐立在一張?zhí)珟熥狼暗拈愅跆а鄣目戳俗约阂谎?,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這……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閻王以為剛剛是自己做的手腳?不是啊,自己可是冤枉的。
馬小玲,謝必安咬牙切齒的看著馬小玲的背影,心里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大卸八塊,怎么辦?若是被閻王誤會了,那自己怕是在地獄的日子就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