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寒地凍中,他們的臉色慘白,雙腿陷入冰雪之中,一陣陣徹骨之寒,使得他們的身體不能靈活自如,即便如此,兩人還是你來我往,過了百余招,招招兇狠毒辣,置人于死地!
拓跋絕仰望天際,見大雪紛紛揚揚,心想再這么下去,帝師三千人都會凍死在雪地中。
魔無殤也發(fā)現(xiàn)了風(fēng)雪有加無已,緊咬牙關(guān)說道“暢快!不過到此為止了!”
說完,他全身真氣竄動,雙眸有血光一閃而過。
仇昭雪見魔無殤的大刀,一瞬間降臨在自己天靈之上。
轟隆一聲,雪地被砸出了一個大坑,帝師三千人心頭一緊,柳天恕等人盯視著雪坑,期盼仇昭雪還活著。
風(fēng)雪稍息,雪地上出現(xiàn)了仇昭雪狼狽的身影,他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帝師將士見仇昭雪還活著,立刻松了一口氣。
“躲開了!”魔無殤吃了一驚,心說從來沒有人能夠在我的驚鴻一刀下逃命!
仇昭雪緩緩起身,突然一縷發(fā)絮飛落,冷笑道“還是沒躲開!”
魔無殤目光一凝,他似乎進入狂暴之境,大刀勢不可擋的砍向仇昭雪。
仇昭雪油盡燈枯,避無可避,柳天恕等見狀,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
“到此為止了嗎?”仇昭雪凄然一笑,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鳳茜、父親、陌兒的身影,電光火石間,他重溫了一生。
霎時間,風(fēng)雪大作,魔無殤眼前一花,仇昭雪長劍直刺。
紫禁城沁音閣中,鳳茜專心致志的刺繡,不知為何心神慌亂,等回過神,銀針扎在了芊指上,溢出點滴鮮血。
鳳茜抿了抿嘴唇,望向窗外。
“怎么了?”淼淼見鳳茜出神,便關(guān)上窗戶。
鳳茜收斂目光,低頭喃喃“總覺得心慌意亂?!?br/>
與此同時,風(fēng)雪靡靡,交織如磐。
“你要和我同歸于盡?”魔無殤驚駭不已。
“我要活下去!”仇昭雪根本不顧刀鋒,長劍刺向魔無殤的心口,眼看兩人就要玉石俱焚。
砰地一聲,刀劍相擊,魔無殤身形暴退,血染胸襟,顯然是被仇昭雪的劍氣所傷。
“后會有期!”魔無殤捂住胸口,轉(zhuǎn)身潛入風(fēng)雪中,消失了蹤影。
仇昭雪頹然倒地,自覺墜入了深淵,失去了五感六覺。柳天恕等人沖了上來,將其扶起,易良連忙把脈,說道“無礙,只是力竭虛脫了!”
“我們不能放虎歸山,魔無殤身受重傷,我愿意沿著血跡去追殺他!”柳天恕喝道。
“不行,荒地偏僻,風(fēng)雪交加,恐怕沒能殺得了他,你就先被困死在這里!”拓跋絕說道。
“尊者受傷了,我們還是護送他,盡快回京吧!”易良說道。
言畢,三人率帝師三千人護送仇昭雪繼續(xù)前行,然而,他們的身影在風(fēng)雪交錯中顯得那么單薄,就像隨時都會被大雪掩埋。
十日后,紫禁城乾清殿,武宗與文武百官望穿秋水。
“啪嗒啪嗒啪嗒”一陣陣整齊規(guī)律的腳步聲響起,就見為首四人龍行虎步,身后是成百上千的帝師將士。
見此情況,一些文臣交頭側(cè)耳,竊竊私議。
“大動干戈,他們意欲何為?不會是要逼宮吧?”
“是啊,就算立了天大的功勞,也不能在圣上面前耀武揚威!”
“領(lǐng)軍入宮是圣上所忌諱的,前所未有??!他們怎么敢?”
“稍安勿躁,肯定有人在背后支持他們!”
“莫非圣上的意思?”
朝堂之上熙熙攘攘,武宗咳嗽兩聲,歸復(fù)平靜。
“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仇昭雪率先跪拜,柳天恕、拓跋絕、易良繼而跪拜,接著殿外三千將士整齊一致的跪下,軍容威武雄渾,呼聲響天徹地,嚇得文臣心驚肉跳。
武宗目放精光,說道“愛卿速速請起!眾將士請起!”
“謝圣上!”仇昭雪起身,撣去身上塵埃,三千將士相繼起身。
武宗這才發(fā)覺帝師剛征戰(zhàn)歸來,一路風(fēng)塵仆仆,甲胄縛身,不禁感慨道“鞍不離馬,甲不離身!果真熊羆之師!”
“奴才率帝師長征千里,剿滅叛軍,平定叛亂!”仇昭雪稽首道。
“愛卿不辱使命,朕有重賞!”武宗欣慰道。
“奴才不求賞賜!”仇昭雪說完“望圣上答應(yīng)三個請求!”
武宗沉吟片刻,笑道“但說無妨!”
“一,懇請圣上即刻發(fā)放甘州賑災(zāi)錢糧,以免再生叛變!”仇昭雪躬身道。
“準(zhǔn)!”武宗說道“王鏊速速督辦!不得有誤!”
戶部尚書王鏊應(yīng)道“微臣領(lǐng)旨!”
仇昭雪跪地道“二,懇請圣上給予帝師三千匹太仆寺馬,以增加帝師作戰(zhàn)能力!”
“這!”武宗遲疑了。
文武百官言三語四,沸反盈天。
“太仆寺御馬,怎么能隨意賞賜?這仇昭雪也太大膽了!”
“呵呵,自取滅亡!這樣的請求會讓圣上惴惴不安!”
“不過一群閹黨,得寸進尺,不識好歹!”
仇昭雪聽聞議論,掃視百官,沉聲道“一路艱難險阻,風(fēng)沙大雪持續(xù)不休,如果沒有良駒,再好的將士也只能束手待斃!”
“準(zhǔn)!”武宗面色不悅“你的第三個請求呢?”
“三,懇請圣上率領(lǐng)帝師!”仇昭雪說道。
“哦?為何?”武宗眼前一亮。
“古有漢武帝北驅(qū)匈奴,威懾四海,立下不朽功勛!今朝有洪武帝、明成祖御駕親征,流芳萬世!圣上何不效之?以振我天朝雄風(fēng)!”仇昭雪磕頭道。
武宗會心一笑。
“荒謬!先人存于亂世,迫于無奈才兵戎相見!”楊廷和說道“圣上生于清平世界,應(yīng)該以文定邦!”
“圣上不要聽信讒言,御駕親征,如果誤傷龍體,后果不堪設(shè)想!”楊一清勸道。
“圣上,文治武功,治國之本!”仇昭雪說道。
武宗揮灑衣袖,莞爾笑道“三位是大明的肱骨之臣,一言一行皆為大明!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散朝吧!”
惡人谷魔道堂,一間密室中,魔無殤端坐石臺,渾身黑氣繚繞,胸口一道兩寸長的劍傷,深可見骨。
“**裸的恥辱!畫虎不成反類犬!”魔無殤面目猙獰的說道“仇昭雪,你一定會死在我的刀下?!?br/>
忽然,密室門開,一個老者牽著一個纖弱的女孩走了進來。
魔無殤抬眼看去,惡狠狠道“魔無情,你是來冷嘲熱諷的嗎?”
老者笑道“我們相熟十年,一直同舟共濟,如今任務(wù)失??!閻王暴怒,我又怎會幸災(zāi)樂禍?”
“那你來干嘛?”魔無殤警惕道。
老者將手邊的女孩推倒在魔無殤身前,皺著干裂的嘴角笑道“雖然沒能完成任務(wù),這個人鼎算是我送你的!助你傷勢痊愈,盡快報仇!”
女孩蜷縮成一團,驚恐萬狀的看著魔無殤。
魔無殤冷哼一聲,再看向那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女孩,露出一絲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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