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媳婦流鼻血了!
余一急忙解開她手上的皮帶,卻看到有些紅腫了,他綁的時候明明沒有用太大的力氣。
看來他媳婦的手太嬌嫩,他剛心疼地要撫摸上去。
安易就“蹭”地一下跑走了。
“你去哪里?”余一看著安易奔出門外的背影問道。
“洗手間!”安易在門口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洗手間不都應該在門口的嗎?
她現在都快囧死了,居然當著余一的面流鼻血了,剛剛生的氣一瞬間都跑光了。
只是這個樓高,她能不能鉆到地底下去?
余一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說道:“走反了,傻瓜!”
安易被他拉著走進了一處隔間。
很大的一間房,里面還有床。
看到這個床,她就又想起上次和余一一起同床共枕地睡覺,她記得他們兩個明明睡過的啊,為什么他說在同她結婚之前不會和她睡得?
看著一臉鎮(zhèn)靜地把她拉進洗手間里洗手的余一,她臉色有些微微熱,她在想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余一用毛巾把她把臉上的血輕輕擦洗干凈,然后找了些棉花,細心地幫她塞好鼻子。
看著他這么認真的模樣,安易看得有些呆了。
許是有些濕意從手上傳來,他把做工精良的衣服袖子隨意地卷了起來。
卷好衣袖,又溫柔地對面前這個發(fā)著呆的小傻瓜說道:“阿易,把手伸出來!”
“啊?”安易看得有些呆,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好看,可是像余一這樣帥的,再認真起來,就真的帥得驚天動地了,也難怪她一個凡人小少女會看呆了。
“啊什么??!”余一把她的衣袖細心地疊起來,然后用洗手液輕輕地幫她清洗了她手上的血跡。
末了,他呆呆的阿易說了一句“謝謝!”
這一聲出于禮貌的“謝謝”卻讓她的額頭遭了殃。
余一伸出修長的手,不輕不重地在安易的頭上彈了一下。
可能沒有反應過來,以至于安易捂住腦袋看著余一,兇巴巴地看著他:“你彈我干什么?”
“誰叫你說錯話的!”這個二指彈,余一可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安易插著腰,盯著信誓旦旦的余一:“哦?我還真的想聽聽你到底有什么非彈不可的理由,到時候,要是我不滿意的話,我可要彈回去,而且不止一次,也絕不手下留情?!?br/>
余一嘴角微微一彎:“好!決不食言,但是輸了我也要彈回去!”他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
“這是要拉鉤?一個小小的玩笑,至于這么認真嗎?”安易想,但還是把手伸了出去,兩人拉了鉤。
“我問你,洗手是不是小事?”余一問。
“是呀?!卑惨状稹?br/>
“我問你作為一個老公應不應該愛護他的妻子?”余一再問。
“應該。”安易點頭。
“好,那我再問你你不久的將來將要嫁給誰?”余一又問。
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可是想到他要彈自己額頭,她就不吭聲了。
沒想到這廝還沒完沒了了,他笑容漸漸擴大說道:“最后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作為妻子,她為他的丈夫做了很多很多,甚至還十月懷胎那么疼地幫他生了一個baby,這個丈夫需要和她說一句謝謝嗎?”
“不需要嗎?”安易聽他這么一說有些不敢肯定了。
“當然需要!所以你彈我吧!”余一半蹲下身子,與安易平視道。
這個劇情反轉得太快了,安易甚至都沒有發(fā)現余一偷偷換了話題,只覺得自己贏了,而且這個勝利她還有些懵。
畢竟是自己的愛人,安易也只輕輕地彈了幾下,然后扶起余一:“好了,好了,起來吧!”
余一站起身來,看著安易說道:“這事還沒完,丈夫需要對妻子說謝謝,可是妻子不必對丈夫說謝謝,所以這么算來,你也輸了?!?br/>
安易聽得云里霧里的,得虧她語文不好,要是是個語文學霸,此刻估計早就和余一掐起架來了。
安易沉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來吧!”
余一看著眼前大義凜然的安易,不自禁笑了,可是立馬又嚴肅起來。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安易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皺成小籠包了。
在余一伸出手的那一刻,她杏仁般大小的眼立馬閉得緊緊的。
可是二指彈沒有等到,嘴皮卻被一個柔軟的物體壓了上來,只是淺嘗輒止,然后耳朵旁邊是久久不散的溫熱和循環(huán)播放的性感嗓音:“傻瓜,我怎么舍得真的彈你!”
什么?余一你沒有搞錯吧!明明剛剛彈安易的就是他,他居然……
不過還好安易還沉醉在這性感而溫柔的嗓音里,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
余一伸手在安易面前晃了晃大聲道:“醒醒!醒醒!阿易。”
安易一下子紅了臉,她真的是越來越抵擋不了余一的魅力了,悄悄一不注意就放花癡,再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真得快要癡呆了,再加上那句“一孕傻三年”的謠言,她對自己的未來擔憂更甚。
這廝是不是會什么妖術哪?她揉了揉頭發(fā),丟下一句:“這里空間太小,太熱了,我出去透透氣!”然后就從余一的腋下跑走了。
余一看著那個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的背影,笑得好看“自己的媳婦就是怎么看都看不厭煩?!?br/>
余一轉頭看向鏡子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一股熱流從自己的鼻子上流下來,突然慶幸那個小傻瓜沒有在,不然自己糗死了。
一定如她所說,是這里面太熱了,對,一定是這樣。
空調要是會和電風扇一樣搖頭,估計早搖了,可惜它只能選擇沉默。
不對??!他又用清水拍了拍自己有些熱乎乎的臉蛋,想到“一個大男人,害羞個什么勁?靠自己的媳婦流鼻血丟人嗎?當然不!說明自己的媳婦漂亮哪!”
男人經過一系列復雜的心里變化之后淡定地走出洗手間去找自己的媳婦,其實打心眼里,他還是不希望她知道自己流鼻血的。
故作鎮(zhèn)定地走出去之后,發(fā)現休息室里并沒有安易的身影,于是又走出了隔間,這才看見安易剛剛掛了電話,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來。
安易有些為難地看著余一。
余一看著安易皺眉,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早上你讓我媽誤會的事,我媽和我爸講了,我爸說今晚就像見見你!”安易皺著眉心說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會怎么和他說,但是她知道她的爸爸一定不會輕易答應這門親事的,因為林將早就是他爸爸心里欽定的女婿了,她的媽咪和弟弟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她怕到時候爸爸會為難他。
余一當然不知道安易是當心這會事,于是笑著說道:“就這件事???見家長這種大事,我當然什么時候都有時間,倒是你的眉心怎么皺這么緊?”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是不是我愿意我去見你爸媽???”不知不覺他的眉心也皺了起來。
她搖搖頭當然不會,然后還是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就為這點小事?”余一挑眉,然后揉了揉安易柔順的頭發(fā)說道:“我連他女兒都搞定了,難道我還搞不定岳母岳母?別忘了誰是安寧市叱咤一方的首富,我可是一個手段極其高深的男人!”手從頭發(fā)上滑落的時候,順便掐了掐她柔軟的小臉蛋。
安易想想也是,只是沒想到余一會這樣形容自己,止不住笑出聲來,心情的緊張感也放下了不少,于是點點頭叮囑道:“那好,到時候我爸可能會叫上林將,還有就是我弟弟不懂事,可能會瞎說一些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庇嘁荒竽笏男”亲?。
安易皺了皺鼻頭,這個動作煞是可愛。
余一想他的小安易是真的把他放到心里重要的位置上了吧,可能和她家人的地位不相上下,不然不會這樣處處為自己著想。
他想那么他為了她接受一個林將也未嘗不可,畢竟林將對安易的好,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是媳婦這事是不能退步的,不過他也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只要林將不和他搶安易,他還是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沒想到才和余一說了要去她家吃晚飯,余一就帶著她匆匆離開了射擊室。
車上。
安易只覺得還沒有玩過癮,于是小聲問道:“下次還來嗎?”
“喜歡?喜歡的話,我以后買一棟大一點的別墅,給你建一個專門的射擊室!不過今天情況緊急?!庇嘁贿呴_著車邊說道。
安易連忙擺手:“不用了,太破費了,來這里玩就好?!?br/>
“破費?掙錢給媳婦花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余一卻挑眉道。
安易卻聯想道了孩子,于是說道:“那孩子呢?如果你的錢都被我花完了,孩子該怎么辦?是誰前幾天還說要和我生好幾個孩子的?”
余一聽見孩子,瞳孔稍稍放大,好像聽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沒想到安易這么保守的一小只居然也會主動提孩子這檔子事情。
于是松了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地說道:“放心你生幾個孩子我都養(yǎng)得起,而且我掙錢主要是為了給我老婆用的,又不是給他們用的,我只養(yǎng)他們到十八歲,以后回家吃飯都要交伙食費?!?br/>
“余一,我發(fā)現你真狠!”安易瞪了余一一眼,只是那眼中明明就是濃濃的愛意。
“我只對別人狠,舍不得對你好,因為我舍不得你變成煮飯婆,你做的飯只由我來吃就好!”
自從再次遇到余一后,余一就沒正經過,每一句話都甜膩膩的。
安易點點頭說道:“我贊成你!”
余一騰出手來握緊了那只小手。
沒想到余一特意回去換了套正式的衣服,還把頭發(fā)梳滑溜了,轉過身問道:“怎么樣?你老公帥嗎?”
“帥!超級帥!”安易毫不吝嗇地夸獎道。
余一神色滿意地點點頭。
然后拿起了一套好看的連衣裙遞給安易說道:“你也換一套新的,不然你爸媽以為我虧待你,到時候就不肯把你嫁給我了!”
安易好奇:“這套衣服你什么時候買的?”
“早就買了,我的衣櫥里還有好多這樣的衣服裙子,我每次看見就在想我老婆要是穿上這些衣服該多好看?。∮谑蔷投假I了下來。”余一自豪地說道。
安易一想到他一個大男人逛商場的模樣,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不過,她抬起頭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碼的?”
“男人的直覺?!庇嘁徽砹艘幌伦约旱囊骂I。
安易害羞地跑走了。
等安易換好衣服出來,他們又馬不停蹄地往安寧市最大的商城趕去。
安易坐在車上,心里甜絲絲的“別說,這個碼子還真的很合適。”
看了一會兒窗外,又看了一下手表,現在還不是吃晚飯的時候??!余一怎么出發(fā)這么早?
“我們現在出發(fā)是不是太早了?”安易吐出自己心里的困惑。
余一卻伸出手點了點安易的頭說道:“你這個小傻瓜,真真是呆!哪有未婚夫第一次見家長,是空手而去的?這不是面子問題,是禮數問題!”
安易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說實話,今天忙了一大堆,有些困了,于是就靠在窗邊沉沉地睡著了。
起來的時候,安易抬起頭看見在車外抽著煙的余一,于是小聲問道:“幾點了?我睡了多久?是不是耽誤你挑禮物了?”
余一卻立馬站起身來說道:“怎么會?這第一支都還沒抽完?!逼鋵嵥呀洺榱巳熈恕?br/>
他總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特別是看著安易熟睡的模樣,他怕到時候醒過來只剩下一場空。
安易挽著余一的手說道:“余一,你以后能不能少抽一點煙?這樣對你的身體太不好了!”
余一點頭保證道:“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就再也不抽煙了!”
“我不陪在你身邊,陪在誰身邊哪?”安易立馬回道。
這次是安易先握緊了余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