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不想擺脫那力量的的操縱,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么?”
“而自身的命運,從被那一股力量操縱著違背的意愿開始,就不是徹徹底底的是自己了……直到最后,的命格成為所養(yǎng)之命時,也不是?!?br/>
女子的聲音飄蕩回響,帶著嘆息,幽幽的似寂滅了萬古。
“平時所言逆天改命,不過笑話,還不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當真正需要人們去看清,推翻一切常識的去認知接受時……”她突然的站起身來,將兔子驚了一跳,玉手抬起,素白衣袖飄舞。
隨著她的動作掀起,在她身后,那流下的瀑布變成了一塊熒幕,霎時間,其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畫面。
水波蕩漾,畫面并不清晰,可也能夠大概的辨別出,那快速出現(xiàn)閃過的畫面當中,正是一個個的人臉。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皆是面帶驚異……目光之中滿含不理解,如同看傻子一般,譏笑搖頭。
強烈的否定之意,在那無數(shù)張的面孔上浮現(xiàn),透過水幕顯現(xiàn)出來時……使得季無涯極度的震撼,渾身一抖,自身的情緒受到了影響。
女子再一揮手,畫面消失,水幕重新奔下。
季無涯這才從低落的情緒中掙脫出來,他定睛看向女子,呆呆的,一瞬之間思緒萬千。
“果真如此么?”
“不需要相信我,相信自己就好。”
許久,季無涯好似想的清楚了,看著女子,繼續(xù)問道,
“那我是不是走不掉了?”
女子輕笑一聲,
“這是緣分?!?br/>
季無涯點頭,算是明白了,從踏入此地開始,他就感到了與外界的不同,仿佛隔絕了一般,不論傳音還是那與天地的聯(lián)系都是如此。
而后,他笑了笑,將疑惑和擔心壓在心底,不論如何,一定要盡快從此地脫身才行!
他不由得握緊了雙拳,心中一直告訴自己,大虎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定!一定!
若是有事……他眉梢一跳,手掌握的更加用力,鐵青鐵青的。
女子似看出了季無涯的心事,也只得嘆息一聲,沒有深問,而是一轉,道,
“此地時間不同外界,若是機緣夠深,能夠盡快得到認可……說不定外界才過幾日時間罷了?!?br/>
聽到此言,季無涯猛地抬頭,雙眸中射出兩道光芒,隨后暗下后,下定了決心。
他抱拳給女子,輕聲問道,“不知仙子如何稱呼?”
女子一聽,嫣然一笑,卻目滄桑,“稱謂而已,身死道消,世間不存。”
季無涯聽著,只覺女子話中有話,抬頭看去,卻見她滿目瘡痍凄慘。
她又自嘲哂笑道,“茍延殘活至今,也只有名字伴身了,青平寧長樂,可以叫我寧青平?!?br/>
“寧仙子,在下季無涯,僅憑吩咐!”他深吸口氣,神色全然收斂,目中平靜。
“姓季么……”她喃喃著,又仔細的看了看季無涯的模樣,恍惚了一下。
緊接著,她又轉身走了幾步,在那把琴前再次坐了下來,將懷中白兔放下,手落在琴弦之上。
摸著那根已斷之弦,目中追憶更甚,許久,她又嘆息一聲,對季無涯道,
“此琴之前名為‘懷世’,如今名為‘孤命’。”
心懷天下情系萬世蒼生,孤憐萬眾命逆世事紅塵。
季無涯聽著寧青平的介紹,又看向了她撫摸著的那根琴弦,心中對于寧青平好似又多了一分了解。
倏地,寧青平撥動了一下琴弦,把手拿開,其余琴弦竟然在那一聲的牽引下,紛紛震動。
一聲一聲,婉轉悠揚,又帶了些悲慘凄苦。
那琴音奇特,季無涯注目側耳,明明在自己跟前彈奏,可他聽去,那琴音卻是越來越遠,飛向遠方……飛向歲月隔層。
寧青平輕語,“坐下?!?br/>
季無涯照做,雙手扶膝,而寧青平抬手一撥琴弦,彈出一聲,與前面的琴音相合,明明韻味已變,可卻沒有破壞絲毫音律。
她一下,一下,纖指拂過琴弦,彈奏之聲已成曲,舒緩輕靈,幽幽曠遠,如聽萬壑松,如臨萬境空,季無涯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要記住,是誰,在哪里,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要記住。”
季無涯睜開眼,看著低頭彈琴的寧青平,又閉上了眼,這是她給的提醒,也許是這次能否成功的關鍵所在。
沒想到,這種傳說中的機緣竟發(fā)生在了我的身上。季無涯心中暗道,他也心知,這不種事情沒得選擇,也沒得后悔,若是失敗……恐怕只能死亡。
漸漸的那琴音到了最后,只聽得一聲如裂金石,如崩天地的聲響傳出,季無涯感到頭中一陣眩暈,霎時失去了意念。
那根斷掉的琴弦,正是發(fā)出這最后一聲的主人,仿佛崩壞一切,在寧青平的手中再次斷裂,琴弦飛揚,猛地彈開。
聲音逐漸震顫起來變得低沉,直到最后徹底的消失。
“也許是知道的,只是難以接受……或者不愿接受?!边@是他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滿是嘆息。
天旋地轉,他感覺神魂好似被撕裂了一般,而他的神魂本就不完整,在那牽扯之中不由疼痛起來。
那種神魂受損的痛疼霎時形成了一股扭力,將那牽扯著季無涯的莫名力量扭曲,對他形成了一種阻礙。
阻礙他進入某種狀態(tài)之中。
寧青平見季無涯眉心發(fā)黑,雙眉緊蹙,全身都在不斷的顫抖,暗道糟糕。
一拂衣袖,飄蕩游離在周邊的分子紛紛聚來,涌到季無涯體內,撫慰他的身體和神魂。
幾個呼吸之后,才平復下來。
可寧青平看著季無涯始終發(fā)黑的眉心,沒見她動,下一瞬整個人卻來到了他的跟前。
一雙秀眉也皺了起來,在僅剩她一人的山洞中喃喃道,“神魂受到重創(chuàng),如此之傷……他怎么活到現(xiàn)在?”
“茍延殘喘……我已厭倦,執(zhí)念讓我看不清一切。我的道……也該去了,命本來就在自己的手中,何須管那萬世眾人呢?!?br/>
她愁苦的語道,隨后好似想清楚,神色上浮現(xiàn)釋然輕松,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
一轉身,她又在原地消失,出現(xiàn)在那琴旁,端正坐著,帶著笑容,血肉逐漸消失。
轉眼間,又化為了一副紅粉骷顱。
而季無涯,在那股疼痛和莫名力量的扭曲中,早已失去意識。
感到四周沉悶漆黑,而他卻被什么東西托著,不知飄向了遠方,他感覺自己如同一個光團一樣,輕飄飄的。
有聲音在神秘空間中回蕩,忽遠忽近,忽高忽低,斷斷續(xù)續(xù),并不完整。
“彼修士,修身修心,爭天爭地與大道爭鋒,心懷蒼生,感念萬物,但為萬世開太平!”
女子聲音,泠泠作響,意氣風發(fā),言談之間大有吞吐山河之意。
“為什么……這股力量從何而來,它……啊,不!”
倏地,寂靜之中女子帶著奇異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驚呼起來。
“我感到一種本源從我體內流失,不是修為不是神魂不是生命,而是命運。正有人將它一點點的偷走,或者說偷梁換柱,在逐漸的改變我!”
“們怎么不相信?。∵@股氣息……熟悉么?”
聲音,不斷轉換,仿佛有無數(shù)的人傳出了聲音,或是心痛,或是難過,或是狂傲,總之……堅定無比!
“阿寧……”
“青平!”
“小姐……我們一直和在一起!”
“哈哈,縱死何妨?看破這天地,只求一死!”
“寧家之人,不甘為奴!寧家之魂,不入冥門!”
“不懼星辰蒼穹,不畏身死名藏。我的道是將命運抓在自己的手中,即便無法做到,也不委屈求生,為養(yǎng)命?不可能!”
季無涯知曉,那女子是寧青平,這些無數(shù)的聲音,就是當時的寧家之人。
倏地,一道光將他籠罩,周圍光怪陸離難以辯清什么,緊接著周圍又是一黯,他徹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