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慢決定,要主動一回。
她的人生從來很少去主動爭取什么。
可他們都是夫妻了,如果沒有一個人主動點,更近一步,難道她要一直被安鐘曉單方面虐嗎?
養(yǎng)傷的這一個月,她最多的就是瀕死體驗啊,淚。
她十分懷疑安鐘曉不僅是“嗶”男,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只會花式虐人。
莫小慢徒然攥緊了拳頭,追上了安鐘曉。
安鐘曉早停在樓層的拐角處,等她追上來。
莫小慢追上了安鐘曉,他們一起來到了停車場。
地下停車場的大門上,安全出口的牌子暈著幽幽的綠光,顯得周圍更加昏暗。
安鐘曉耳朵一動,他猛地停住腳步,抬眼看向停車場里面。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整個人都像即將出鞘的兵器,危險,蓄勢待發(fā)。
他伸開手臂,擋住了莫小慢,“我有事,你自己回去?!?br/>
莫小慢心里正憋著“事”呢,哪里愿意就此分開,于是向來不多嘴的她,詢問了一句,“還用等你吃晚飯嗎?”
“不用?!卑茬姇匀砑∪舛季o繃起來,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離開,現(xiàn)在,馬上?!?br/>
莫小慢順著安鐘曉的目光,疑惑地看向黑漆漆的停車場,只覺得奇怪,難道里面停電了嗎?為什么一點光亮也沒有。
還有那傳來的咔嚓咔嚓聲是什么鬼?
莫小慢眼睛一花,里面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等仔細看,又什么都看不到,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安鐘曉,我覺得里面……”莫小慢不自覺的向前邁了一步,使勁朝里面望去,她確定自己是看到什么了。
安鐘曉突然沉默的抓住她兩條胳膊,一個轉(zhuǎn)身,就提溜著她,一路大步向前,出了百貨大樓,把她扔在了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然后他頭也不回的迅速消失在莫小慢的視線里。
莫小慢一臉懵逼。
她竟然就這么被安鐘曉扔出來了。
莫小慢:寶寶不會放棄的。
她猶豫了片刻,轉(zhuǎn)身返回大樓。
可喧囂的人聲,卻讓莫小慢漸漸皺起了眉。
也阻止了她邁進大樓的腳步。
剛才停車場里,真的好安靜。
一些記憶片段在她腦海里閃現(xiàn)。
莫小慢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的嚇人。
她想起了在她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她和死黨快畢業(yè)了,一起去參加畢業(yè)趴體,回來發(fā)生的事。
那晚夜色已深,但也因為時間太晚,為了趕上宿舍的熄燈時間。她們冒險走了小路。
她和死黨是大學里認識的,非常投緣。
死黨是個體貼為人著想的女孩,在發(fā)現(xiàn)她對主副人格一起說話非常崩潰后,就從來沒在她面前同時出現(xiàn)過兩個人格。
即使是她最親近的親人,也沒有誰能為她做到這點。
所以她也非常珍惜這段友情。
當她們一起走過沒有路燈的狹小胡同時,她們同時發(fā)現(xiàn)了胡同里傳來的微弱求救聲。
莫小慢當時就拽著死黨一起跑出去了很遠,然后,報了警。
可死黨認為,等警察來,可能里面的人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可挽回的事。
因為從那微弱的呼救聲,能聽出來是名年輕的女性。
莫小慢認為就她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去了也只能是多添一道菜罷了,如果真的良心不安,可以藏在安全的地方。等警察來了再走。
可死黨一直是有自我犧牲精神的人,非要去救。
莫小慢還能說什么,她當然跟著一起去了。
她們的方法簡單粗暴,在胡同口拿手機外放火警警報。
“著火了,大家趕緊跑啊。”無限循環(huán)。
手機里的男聲在靜謐的夜里尤為刺耳。
可這也成功吸引來了胡同里的人。
莫小慢看到黑洞洞的胡同口漸漸出現(xiàn)了人的輪廓,拉著死黨就要跑。
可死黨比她想象的還要勇敢,竟然開了手機里的手電,照向了里面。
莫小慢當時都想給她跪了。
那胡同口漸漸出現(xiàn)的人影,在手機閃光燈的照射下,完全暴露出容貌來。
她們兩個都驚呆了。
因為那人實在漂亮地不像話。
莫小慢看到那男子的一瞬間,突然就想到了她的舅舅。
都是如此美麗,不像常人的生物。
那人和她舅舅一樣,有一頭深藍似黑的如綢長發(fā),左眼下有一顆水滴大小的淚痣,為他俊美的容顏,平添一抹別樣的妖冶。
他的目光溫暖纏綿,好像誘人墮落的海妖。
莫小慢額頭冒出了冷汗,可能是她自戀,她覺得那人的目光一出現(xiàn)便一直幽幽地盯著她,不曾錯開半分。
因為有舅舅珠玉在前,她對這類人反而沒有死黨那樣沒有抵抗力。
莫小慢更想把死黨拽走了,剛才微弱的呼救聲可不是幻聽。
此時此地此刻,出現(xiàn)的他,又怎么會是路人。
可莫小慢忘記了一個真理,顏值即正義。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就算眼前這位是個變態(tài)殺人狂,估計都會有一群蠢女人找上門來讓他殺。
死黨就像中了邪似的推開了莫小慢,一臉高潔如百合般,舔著嘴唇靠近了那名男子。
然后說了一堆搭訕似的的廢話,包括她好像聽到胡同里有人說話之類的打草驚蛇的話。
莫小慢好想逃走。
可就算那名男子一直在柔聲細語,耐心的打消死黨戒心的時候,目光都會時不時的掃過她。
莫小慢汗毛直立,竟然有種自己是盤不錯的甜品的錯覺。
為了自己和死黨的小命著想,經(jīng)過莫小慢多次努力,終于拽動了死黨。
而就在這時,警車的鳴笛聲傳來,莫小慢報的警起效了。
死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再次掙脫莫小慢的手。去來一直沒有離開胡同口的俊美男子,想讓他和她們一起走。
然后……
然后她就暈倒了。
等醒來以后,她已經(jīng)在醫(yī)院。
莫小慢被醫(yī)生告知,她是嚇暈的。
但到底她在暈倒之前看到了什么,她一點也不記得。
醫(yī)學上有個相關(guān)名詞,叫應(yīng)激性失憶。
簡單來說,嚇尿了的另一個版本,嚇忘了。
送她來就是因她報警趕來的警察,他詳細詢問了當時所有的細節(jié),并反復(fù)向她確認那男子的面貌。
據(jù)警察說,他們趕到的時候,她和死黨都暈倒在地上,并沒有看到其他人。
也沒有任何別的不好情況。
聽到死黨安然無恙,莫小慢松了口氣。
而在那之后,她再也沒見過死黨。聽說死黨在她住院的那幾天出了國。
莫小慢試圖聯(lián)系死黨,想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死黨一直無視她的信息,打電話也會被恩掉。
她很傷心。
她怕死黨出國是追那個男子去了。
時過境遷。
而今天,她竟然又想起了這件事。
而劇烈的心跳也像是種警告,讓她恐懼地只想逃離這座大樓。
莫小慢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大聲否定著什么。
可是安鐘曉在里面。
他好像也意識到了某種危險,才把她扔了出來。
莫小慢想到這里,身體先于意識,就要往里沖。
卻被一股大力,拽著往后倒。
而很多荷槍實彈的特種兵,戴著奇怪的黑色金屬面具,正從她身后不斷的涌入大樓。
“夫人,請退后?!弊е÷?,也是位穿著迷彩服,全副武裝到牙齒的特種兵。
只是沒戴面具。
莫小慢想表現(xiàn)的理智沉穩(wěn)點,這時候她不乖乖服從安排,就是添亂。
可身體根本不聽她指揮,一直掙扎著想進到停車場里去。
安鐘曉有危險!
他們還沒上'床呢!
她還沒有告訴他,雖然他很變態(tài)。但是她好像有點喜歡他了。
是喜歡顧南城時候的那種喜歡。
莫小慢掙扎得太厲害,她現(xiàn)在體力值并不低。特種兵隊長不得不從后抱住她,把她往安全區(qū)域托。
直到特種兵隊長把她拖進了大樓斜對面的公園里。
她才漸漸停止了無望的掙扎。
莫小慢不知道,她早就哭濕了人家的迷彩服。
她還自以為堅強地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
特種兵隊長喘著粗氣摘下了防彈護目鏡,換作普通人,這么不服從命令,他早就給她兩巴掌讓她自己清醒清醒了。
可對方是首長夫人,打不得罵不得,只能沉默地把她托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真是累死人了。
“安鐘曉他沒事吧?”
莫小慢緊緊攥著拳頭,拄著膝蓋。
她好想現(xiàn)在像個沉穩(wěn)成熟的女強人,不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只是滿懷信心,鼓舞士氣,安靜等待。
莫小慢:可是寶寶做不到啊,小心臟就像不是自己的,跳得都到嗓子眼了。
特種兵隊長正在指揮戰(zhàn)斗,如果不是他怕莫小慢在他走后,又做出進去的傻事,他才不想在這里呆著。
他們面對是什么樣的怪物,她一點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想搭理她,只是掃了她一眼,并沒有回答她。
可從特種兵隊長嚴峻地臉色和對講機里的對話,莫小慢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竟然感到了絕望。
莫小慢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兩只手,早就沾滿了淚水。
“隊長,它不見了……”
“什么意思?!”
“我們……正和它戰(zhàn)斗,……犧牲了,可突然它就消失了?!?br/>
“憑空消失?!?br/>
“你們先警備撤回,保護好首長?!?br/>
“收到,隊長。”
特種兵隊長竟然小小地舒了口氣,怪物自己跑了,雖然以前從來沒發(fā)生過這種事,但能減少傷亡,他感到很慶幸。
可他沖動的副人格,也因此開始在他體內(nèi)。跳腳罵他懦夫了。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控制器,無視了副人格的警告,摘下了頭盔。
莫小慢突然感到有人拍了拍她僵硬地肩膀,她從極度焦慮中回頭,竟然看到了那一晚見到的美麗絕倫的男子。
他正蹲在她身后。
幾年不見,他眼角的淚痣越發(fā)分明了,五官也更加精致艷麗。
“是你……”莫小慢因為剛才的回憶,很快認出了他。
“你還記得我?”那男子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這簡單的面部表情,他做出來好像整個人都因此生動的微微發(fā)光,像極了一只自帶魅惑本領(lǐng)的妖精。
“額,”莫小慢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難道說,因為長成你這樣,想忘都忘不了嗎?
“你怎么會在這里?”莫小慢只能轉(zhuǎn)移話題。
“我有點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說著,那男子把一只手搭在了莫小慢的肩膀上,慢慢站了起來。
“夫人,你在和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