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顯的深沉如潭的眸子在這一刻顯得如漫天的星光璀璨,干凈的仿佛是一汪清水,在他的眸子里伊曼甚至能夠看的到自己的影子。
伊曼擦了一把眼淚,整張臉大花貓似的,嘟嘴道:“可是城顯,你是怎么喜歡上我的?”
城顯看見她沒有骨氣的花癡模樣,不由得白了她一眼,“見好就收,別打破砂鍋問到底?!?br/>
伊曼討好似的拉了拉城顯的胳膊,“說嘛說嘛,我真的很想聽。”
除了青陽,還沒有別的男人說過喜歡她呢。
城顯看她撒嬌的樣子,著實是無奈,但是又覺得還是慢慢把這么多年的故事講給她聽吧。
因為一下子講太多的話害怕她記不住。
雙手捧住伊曼的臉,吻住她的櫻唇,電視劇和小說不都是這么寫的么。
告白之后不都是來深情一吻么。
靜靜的時光流逝,就好像枝上姹紫嫣紅的花悄無聲息的落下。如果可以,就讓時光停留在這一刻的美好與溫存上,從此再也不理那些凡俗之中的種種恩怨。
伊曼推開城顯,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城顯,你那個暗戀情人怎么辦?”
城顯無語,這下子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這個笨女人什么時候才能明白。
伊曼還在一旁特?zé)o辜地問道:“城顯你怎么不開心了,城顯……”
城顯真的想把自己的智商和情商都借給伊曼點,這個腦殘什么時候才能開竅。
熊熊過來了,其實熊熊只是太傷心了,排骨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傷透了她的心。
剛剛對著伊曼說出那樣的話來,她也是十分過意不去的。這不,她還是巴巴的來給伊曼賠不是了。
伊曼拉了熊熊的手,“熊熊,什么都別說了,我明白的?!?br/>
這么多年的閨蜜,難道伊曼都不懂熊熊只是刀子口豆腐心么。
熊熊笑道:“丫的,你整的那么傷感,老娘以為你林妹妹附身了呢,還特意來看看。”
伊曼一拳打在熊熊肩頭,“NND,你也不對著鏡子照照誰更像林妹妹?!?br/>
兩個人相視一笑,這就算是和好了么。
真正的友情,必定經(jīng)得起時間的磨練。一開始或許只是想要找一個能夠說的上來話的人,后來這樣的一個人逐漸成為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開心的,悲傷的,都有另一個人來聆聽來分享。
這樣的朋友漸漸有了親人之間的默契,需要的自然是親人之間的互相包容。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怎么可以沒有嫌隙。重要的是,有了嫌隙還愿意以廣博的心胸去包容,這才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親人。
一轉(zhuǎn)臉看見城顯那貨還杵在身邊呢,伊曼很是嫌棄城顯的沒眼色,“你先出去,我要和熊熊說悄悄話。”
城顯不開心,“有什么話還要背著我說?!?br/>
伊曼很得瑟,“討論一下女人之間的問題,當(dāng)然你也可以參與其中?!?br/>
這不是罵她城顯是個娘炮么,別的都可以,可他是個純爺們!于是城先生灰溜溜地出去了……
伊曼睡了會,夢見了城顯。
夢中大量的飛花彌漫,仿佛是三年前,城顯第一次來伊家的時候,窗外白雪紛飛,她一身粉色睡衣慵懶地走下樓去,眼睛紅腫的厲害。
那是青陽離開之后的第二天,滿城都下了雪,所有存在過的痕跡仿佛都被這一場大雪給覆蓋了。
她抬頭看了城顯一眼,城顯瞇起眸子正朝她笑。
她沒有說一句話,窩在沙發(fā)上。
伊林彰很不喜歡伊曼這個頹廢的樣子,“伊伊,這是城先生,還不問好。”
伊曼才不管是什么城先生,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想要喝口水,卻發(fā)覺杯子里的茶水已經(jīng)被人喝過了。
她很生氣,拿起杯子摔了個粉碎。
伊林彰對于伊曼的行為也是很不滿,“伊伊,你上樓去,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br/>
伊曼心里也有氣,就接了一句,“你一直都說我和青陽在一起丟人現(xiàn)眼,現(xiàn)在青陽不在了,你還說我丟人現(xiàn)眼,我到底還是不是你親女兒,還是婧妍姐才是你女兒!”
伊林彰伸手就給了伊曼一巴掌,“你說的是什么混賬話,岳姐把她帶樓上去反思!”
伊林彰喜歡婧妍這是不爭的事實,婧妍姐是優(yōu)秀的,而自己什么都不懂。
伊曼知道伊爸爸這是嫌她不爭氣,在外客面前不顧及形象還做出這樣潑辣的事情來。說不定那個人還是他的重要客戶。
那有怎么樣,青陽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些事情還有什么意義。
而伊曼卻不知上樓以后的事情,伊林彰恨鐵不成鋼地嘆息道,“這丫頭這狗脾氣,怕是以后沒人能夠管的住她?!?br/>
城顯笑了,“如果伊董不介意的話,我倒是愿意替伊董管管這丫頭?!?br/>
一周之后,伊曼在青陽墓前吊唁。遇到了婧妍姐和青陽的媽媽余芬芳。余芬芳看起來老了很多,昔日沉寂的眼睛就好像一潭死水。
她看到伊曼之后便不受控制,把手中提著的籃子往伊曼頭上砸去。額頭處被砸出了鮮血,但是她沒有還手。
她知道這是她應(yīng)得的,青陽是為她而死的,她應(yīng)該接受這樣的懲罰。
婧妍姐就站在一旁冷笑,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此時卻被人抱在懷中,溫厚的聲音傳來,“青陽出事是因為車禍,你們都把事情推到一個小姑娘頭上算什么本事。你們以為她就不難過么,她比這里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想青陽死?!?br/>
“如果你們真的是愛著青陽的,就不要傷害他拼命想要保護的人。因為那樣會讓青陽不得安生的?!?br/>
余芬芳笑了幾聲,凄慘的聲音回蕩在冬日的空氣里,格外的刺耳。她的眼睛里全是淚水,撫摸著石碑上青陽燦爛的笑容,“這都是命,都是命……”
城顯剛開始帶給伊曼的感動總比憤恨要多很多。
比如說初次見面的不慍不怒,比如說再次見面的攔她入懷,而后輕聲的一句問候,“你沒事吧。”
初初相識的城顯真的比以后要可愛的多,那時的他有著足夠用的溫柔和細心,可是后來,后來他就不像之前那樣好了。
他的話本身就不多,后來卻句句傷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