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南云函只覺得有些頭疼,面前的景致有些模糊。甩了甩腦袋,南云函以手扶額。
她記得,她去見沈岸柳,聞到有異樣的味道,就暈了過去,再醒過來就在這里了。
沈岸柳。
南云函支撐著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房間內(nèi)的裝飾十分艷麗,多用沙狀,外邊還放著一張貴妃椅。
這房間看似富貴,卻并不像是富貴人家會有的。這里,究竟是哪里?
“醒了?!?br/>
南云函轉(zhuǎn)過身,便見一紅衣女子站在身后。女子裝扮艷麗,手上拿著一把扇子,輕輕在手中搖著:“你這都睡了一日了,可算是醒了。”
“你是誰?”南云函退后一步,手背在身后,握成拳頭,準(zhǔn)備隨時出手。
紅衣女子輕哼一聲,扭著屁股走到一旁坐下來:“我叫紅玉,坐下說吧。我可是有好多話,要跟你交代呢?!?br/>
南云函將紅玉上下打量一番,見她并無惡意,略微放松了警惕在她對面坐下:“這是哪里?我為什么在這里?”
“這,是青樓。你呢,自是有人賣給我的?!奔t衣起身從衣柜里拿出一身衣服,送到南云函的面前,“先把衣服穿上吧,正好今日有個貴人來,我?guī)闳ヒ娮R見識?!?br/>
南云函伸手翻了翻面前的衣服,衣服布料簡單,就好似沒有穿一般。隨手將衣服扔到一旁,南云函并沒有穿上的意思:“我身上的衣服挺好的?!?br/>
“果然是個脾氣犟的,不過沒事,在我的手上,還沒有不聽話的。”紅玉倒也不惱,由著南云函將衣服扔了,“走吧,我先帶你去逛逛。”
見紅玉起身,南云函忙跟著站起身:“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是哪里?”
“枕香閣?!奔t玉側(cè)眸,眼眸帶笑。
南云函知道沈岸柳不喜歡她,卻不曾想,竟會下此毒手。設(shè)計將她迷暈,賣到了青樓。南云函常年待在軍營之中,自不在乎名節(jié)二字。但她不在乎,世人卻在乎的很。
她如今被沈岸柳送進(jìn)了青樓,此事若傳了出去,她定然是名節(jié)盡毀。別說皇家,便是普通人家都不會要她這個媳婦。
沈岸柳的目的便在此,南云函并不在乎是否嫁人,但卻也不愿委身于旁人。這青樓,是不能待的。
隨紅玉在枕香閣轉(zhuǎn)了一圈,兩人便回了原本的屋子。進(jìn)屋時,南云函看到門前掛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紅柳居”。
名中帶紅,該是紅玉的居所。紅玉的年紀(jì)不大,打扮十分艷麗,該是枕香閣中的紅牌。她能夠騰出自己的屋子給她住,該不是險惡之人。
“紅玉姐姐,你該是比我大上幾歲,我叫你一聲姐姐可好?”南云函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送到紅玉面前,露出一抹笑意。
紅玉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自然好,我自出生便是一個人,有個妹妹倒也不錯。只是我的妹妹,你可千萬要乖,不能給我惹是生非哦?!?br/>
“姐姐放心,我自會乖巧,不會惹是生非的?!蹦显坪畔虏鑹?,在凳子上落座,“姐姐能否告訴我,我在這枕香閣,要做什么?”
紅玉將茶杯輕輕放下,輕嘆了一口氣:“我看你并非是什么窮苦人家出身,為何會被人賣到這枕香閣來?你可知道,入了這枕香閣,便再難出去了。”
“入枕香閣的,自然是有難處的。我雖不是窮苦人家出身,卻也有不能述之于口的秘密。”南云函垂下眼眸,眼眸中想及南家百余口人被斬首的場景。
她非窮苦人家出身,家庭殷實,出身尊貴。如今,卻是家財散盡,只剩下孤身一人,寄人籬下。
“罷了,不提你的傷心事了。這幾日是不會讓你接客的,你可好生休息。我想你該不會賣身,便做個藝伎吧。”紅玉拿出一塊木牌送到南云函面前,上面寫著一個藝字。
南云函伸手接過,將木牌收在袖中:“可,我并不懂什么琴棋書畫,如何做個藝伎呢?”
“不會琴棋書畫,那你會什么?” 紅玉聞言,蹙起眉頭,有些為難的樣子。
南云函常年待在軍中,所有女子該學(xué)的,她都沒有學(xué)過。什么琴棋書畫,她一貫都只是聽說過,卻不曾見過。要論起來,唯一的才藝便是……
“劍術(shù),我會使劍,可能算得上一個才藝。”
紅玉聞言,眼睛都亮了:“你會使劍,這世上會使劍的女子可沒有多少。你可真是個寶貝,你好生養(yǎng)著,我著人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話音剛落,紅玉便起身朝外走去。南云函想要開口叫她,還沒開口,她的身影便消失在眼眸中。輕嘆了一口氣,南云函在桌子上趴下來。
紅玉已經(jīng)說了,進(jìn)了這枕香閣,想要出去便難了。于南云函而言,從這兒逃出去,并非難事。只是從這離開,她卻并沒有地方可去。倒不如在這待著,也算是有可居住的地方。
得知南云函會使劍之后,紅玉對她極好。不單著人送來了很多的吃食,還有許多首飾衣服。這些衣服比之紅玉之前給她的,不管在樣式還是用料上,都要好的許多。
南云函用了膳,便被紅玉帶到了練舞房。進(jìn)了這練舞房,紅玉便遞了一把劍到她面前:“先舞一段給我看看?!?br/>
點頭應(yīng)下,南云函接過劍。這么多年,劍與她便如同一體。劍到手中,南云函便展開了動作。動作流暢,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最后一招停下,南云函露出一抹笑。紅玉不自覺鼓起掌來,眼眸中滿是感嘆:“我原以為你只是會使劍,不曾想竟是使的這么好?!?br/>
“姐姐過譽了,我也不過是三腳貓功夫罷了?!奔t玉的話將南云函拉回了現(xiàn)實之中,在舞劍的時候,南云函以為自己回到了沙場之上,回到了從前。
紅玉將劍接過,放回原處:“你可別謙虛,你這功夫要是三腳貓公夫,那那些紈绔子弟算什么?只是你這劍招戾氣太重,若真拿來比武,自然是好。但若要在旁人面前表演,則要再顯得柔和一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