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好哥們好兄弟,一邊是自己的安危,蘇牧還真是有些猶豫不決。
如果蘇牧一點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這也好說,不是自己不救人,是沒能力,愛莫能助??涩F在蘇牧多多少少還真有些能力,救人不足,自保有余,如果運氣好,救下所有人可能困難,單單救韓于還是很有把握的。
只不過其中的風險會很大,并且只能自己承擔。
跳出這扇窗戶,一步錯就將是萬劫不復,尸骨無存。
身在便利店中,同樣糾結的人,不止蘇牧一個,莫文魚一樣是頭皮發(fā)麻。
“副社長,魏婷婷現在很危險,咱們都是超能力社團的人,應該出去救她?!闭驹谀聂~身邊的女生,叫錢靈,一臉的大義凜然。
“錢靈,不是我不去,你沒看到岳山的下場嗎?他還是覺醒了式神的新人類,我現在連式神都被凈化了,拿什么去救人?”莫文魚理直氣壯的說道。
“那也不能見死不救吧。”錢靈執(zhí)拗的說道,“咱們超能力社團的宗旨不就是創(chuàng)造新世界,為人類的進化開疆擴土嗎?”
“在進化的道路上,既然有怪物阻攔,那就應該消滅怪物?!?br/>
“我們標榜自己是新人類,那就有義務去保護普通人,不然就是特權階級,就是退步?!?br/>
這個錢靈,別看平時不言不語,一副笑瞇瞇的可愛模樣,真到了情況危急的時刻,每句話說的都是一針見血。
反正莫文魚是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回答。
片刻之后,莫文魚便打定了主意,不知如何回答,那就不回答,誰想去救人誰就去,反正自己不去。她看的很清楚,這怪物的戰(zhàn)斗力很強,輕易無法戰(zhàn)勝,估計也就那個李悠然能跟怪物勢均力敵的對打。
說來也奇怪。
這個李悠然難道天生就力大無窮嗎?
沒有任何的式神加成,竟然比擁有棕熊加成的岳山,力量都要強大。
超能力社團的神秘顧問說過,今后人類的進化之路,關鍵就在于式神,沒有式神,沒有完成覺醒,就會被時代徹底拋棄。
“難道人類的進化之路,還有其他的選擇?”
“條條大路通羅馬,看來那個神秘顧問的話也不能全聽?!?br/>
“要有自己的分辨能力,有些事情以后可聽可不聽?!?br/>
莫文魚直接屏蔽了耳邊錢靈的嘮叨,目光開始尋找李悠然,還有蘇牧。蘇牧剛才的表現也算讓她刮目相看,而且她可見識過蘇牧的符咒,一張小小都符咒,威力無窮。
荒山野嶺。
危機四伏。
尋找強者,就是尋找庇佑所。
莫文魚可是清醒的很,什么楚建國啊,翟志剛啊,看似強壯的男生啊,都沒用。全都是銀樣蠟槍頭,好看不好用,若是怪物沖進來,先死的肯定是這一批人。
“咦?”
“那個蘇牧要干什么?”
“不會是想出去救人吧!”
“白癡,出去就是個死,剛才一只兇猴都差點解決不了,現在外面可是有兩只!”
莫文魚氣的一跺腳,趕緊跑到蘇牧的身旁,一把拽住他:“你要干什么?外面很危險,不要出去。”
對于莫文魚的質問,蘇牧是真心沒想到,而且貌似他倆也不是很熟吧。別說不熟,嚴格算起來,他倆可是有仇的,莫文魚的句襖巢穴可是蘇牧親手擊碎的,而且他還救走了李悠然,算是當眾打了莫文魚的臉。
現在怎么回事?
不計前嫌?
怎么還關心上自己了。
蘇牧滿腦門的烏鴉飛過:“這女生的心思可真是千變萬化,匪夷所思,完全猜不到套路啊?!?br/>
盯著莫文魚看了好幾秒,蘇牧抓了抓頭發(fā)說道:“我得去救他們,不然他們肯定會被這兩只怪物殺死,你知道的,我跟普通人不一樣,我擁有一些超自然的能力?!?br/>
對著莫文魚,沒必要撒謊。
莫文魚皺了皺眉頭:“這兩只怪物不一樣,它們比我召喚的句襖強大太多,我能夠感覺的出來,就好像螞蟻跟狼的區(qū)別。”
指了指蘇牧的手,莫文魚輕聲說道:“那天之后,我仔細回想了一遍,你的符咒應該不能施展太多次,我猜最多兩次?,F在如果你出去,能保證每一張都能擊殺兇猴?如果符咒用完了,就你的身體素質,能打得過它們?”
看到蘇牧沒有說話,莫文魚繼續(xù)說道:“外面逃走的學生是我們的同學,這便利店里的同樣是我們的同學,不能厚此薄彼。既然你擁有超能力,那就應該留下來保護我們,保護老師跟同學?!?br/>
聽到這里,蘇牧總算是搞清楚這姑娘的意圖。
“不就是想我留下來保護你嗎?”
“至于說的這么冠冕堂皇?”
然而,聽完莫文魚的話,蘇牧并沒有覺得很有道理,在他這里,這些理由不夠充分啊。自己又不是超人,為什么要救所有人?
蘇牧看著莫文魚,很坦然的說了一句:“對不起?!?br/>
然后指了指窗戶外面:“我選擇救他們?!?br/>
莫文魚一愣:“為什么?”
“難道就因為我們起過沖突?”
“沒關系,我已經放下了,我不在乎你擊殺了我的句襖巢穴,式神沒了可以再找,再召喚,甚至可以去搶奪別人的,可命沒了就一切都沒了?!?br/>
莫文魚說到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如果你覺得留下來是對你時間的浪費,那我可以付費,現在是新世紀,我們可以不用考慮同學情誼,你覺得保護我需要付多少錢,說個數,好商量?!?br/>
“呵呵?!?br/>
蘇牧忽然就笑了起來,很輕的笑聲,一個字都沒再多說,滿滿的鄙視。
蘇牧現在覺得,從李悠然身上學到的呵呵,真是太好用了,兩個字就能代表一切。
沒有再搭理莫文魚,蘇牧一抓窗戶,身體一彎就跳了出去,他已經懶得再跟這姑娘解釋,反正解釋也解釋不通。
他實在是理解不了,莫文魚哪里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會保護她?兩個人壓根兒就不熟啊!可外面逃走的人是誰?韓于,自己兄弟,從小學就在一起的好哥們兒,無論如何都得救的。
就算是李悠然現在有危險,蘇牧都不會丟下韓于。
當然,李悠然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危險,這姑娘比蘇牧都強,所有人危險,她都不會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