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多人,聽起來多的不得了,可是一旦進入了龍行山脈這樣浩浩蕩蕩綿延近千里的叢林之中后,就像是撒進了草叢的豆子似的,怎么看怎么不起眼。
一路循著寶盈特意留下的記號,項天幾乎是一路狂奔著攆上了大華一行人。這三天堵住了靈州城門的舉動看似牛叉的一塌糊涂,任誰看了都得說上一聲這項天絕對是個小母牛倒立——牛b朝天的超級強人。可是誰又能理解一個裝b者的痛苦呢?
反正三天下來項天覺得自己幼小的心靈已經遭受了致命的摧殘,這提心吊膽的心路歷程項天是死都不想在經歷一遍了。等到追上了大華一行人之后,項天甚至都顧不上接受所有人的歡呼膜拜,直接就拉著寶盈的小手,鉆進寶盈的帳篷里死活不出來了。
寶盈本來都羞紅了小臉,以為項天竟然要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來了??墒倾@進帳篷里的項天朝著寶盈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臉之后,一頭栽倒在被褥上再也沒爬起來。
寶盈一聲驚呼,趕忙上前查看??墒堑拖骂^的她卻看到了項天嘴角流著口水,已經沉沉的睡過去了。
整整兩萬多人的性命,全都壓在一個人的肩膀上,項天實在是累了,太累了。
當寶盈把項天的情況通知給一直站在帳篷門口等著項天的徐杰和長老們的時候,一群老家伙全都沉默了。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大華部落就停在了原地沒有動。百騎踏靈州之后活下來的九十余名戰(zhàn)士分成了不同時間段,輪班站在了寶盈部落的幾米之外,給項天站崗。這一間低矮的帳篷,簡直成為了大華人心中圣地一般的存在。所有人到這里之后,都會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好像生怕他們的聲音會驚醒那個還在沉睡中的男人一樣。
每家每戶獵取的獵物,留下的食物中最好的部分,都會第一時間送到帳篷門口來。雖然寶盈已經一再拒絕了,但是帳篷外還是堆滿了這些流民所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也許只是野獸身上最好的一塊精肉,也許是兩種從龍行山脈中采到的藥物,也許只是一壇濁酒,可這些卻都是他們所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只有兩個生命體被允許靠近帳篷。一個是寶盈,一個就是虎頭?;㈩^雖然精的跟個鬼似的,經常讓項天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妖孽,但是這虎頭畢竟是一匹千里馬,還是千里馬中的極品。
虎頭大人和項天在靈州城大殺四方,縱橫捭闔,還在靈州北門堵了白馬蠻族整整三天,可是虎頭只是微微休息了一下午就跟什么事都沒有似的爬了起來,看那個樣子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一樣。
虎頭站起來使勁搖了搖腦袋,把它飄逸的鬃毛弄得更加瀟灑之后就大搖大擺的自己走了出去。
其實項天絕對沒有看錯虎頭,這家伙真不應該算成是馬這種溫順的動物。
這家伙的一嘴的尖牙利齒,本來是個徹頭徹尾的食肉動物,可惜遇人不淑,碰上了項天這個比誰都摳門的家伙。在沒有沖過靈州城之前,因為部落的糧食已經不多,項天竟然強逼著尊貴的虎頭大人去吃草!
想到這虎頭就是一捧辛酸淚,說起來任誰得到虎頭這樣的千里馬還不當寶貝似的,也就項天這么暴殄天物了。索性,虎頭這家伙不愧被項天說精的跟個妖孽似的,看到項天很有種給它變成素食動物的打算,虎頭只能不情不愿的自己跑出去覓食了。
虎頭這家伙兇猛起來那連白馬蠻族的精銳士兵都不是對手,項天也就一點都不擔心它。說起來也奇怪,不僅老虎啊狼啊什么的肉食動物不敢去招惹虎頭,倒是虎頭時不時的叼著一頭大型食肉動物回來。
寶盈看著虎頭眼淚巴巴的看著生肉難以下咽的樣子不禁動了惻隱之心。幫虎頭做了兩次烤肉和肉湯之后,虎頭索性成了前所未有的“獵馬”。不僅自己要忙活自己的糧食,還負責供養(yǎng)起了某個無良的主人。
這也是為什么除了項天之外,只有寶盈能靠近虎頭的原因。
這次也是,虎頭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營地,這龍行山里的野獸們就倒了大霉了。整片營地都能聽到某種大型食肉動物發(fā)出的那種瀕死的怒吼和虎頭得意洋洋的“咴……嗷嗷嗷嗷嗷”這樣神奇的叫聲。
片刻之后,虎頭興致勃勃的叼著一頭豹子跑了回來,除了頭上粘了兩片樹葉之外,虎頭就跟沒事似的。就是這兩片樹葉,還是因為豹子走投無路之下,跑上了樹,卻被虎頭活生生把樹撞到的時候粘上去的。
虎頭習慣性的把獵物丟在了帳篷外,就把大腦袋鉆進了帳篷里去招呼寶盈來做飯??墒?,當它把腦袋伸進帳篷之后,卻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寶盈渾身上下沐浴在圣潔的白光中,輕柔的把項天的腦袋抱在懷里,眼睛中的眼淚簌簌而下。
這虎頭多精明啊,一看到這種情況就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該進去的時候。于是,虎頭索性也爬在了帳篷口,把腦袋伸進帳篷里,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兩天兩夜,項天這一覺足足睡了兩天兩夜。當第三天早上項天神清氣爽的爬起來之后,卻發(fā)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說不出的輕松。不僅疲勞消失了,就連一些內傷也痊愈了。
其實雖然項天看起來威風八面的,可是事實上,當他回到營地里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管不顧的直接回到帳篷里,倒頭就睡,還一睡就是兩天兩夜。
霸王和項天之間的差距,絕對是一個不可衡量的數據。所以,霸王用項天的身體擊敗虎傲雖然只用了短短的兩招,但是項天的經脈就已經瀕臨崩潰了,那是霸王那龐大的真氣從項天的經脈里流過所造成的后果。
就像是一條小溪的河道里涌入了大海一樣巨量的水一樣,項天差點就經脈寸斷了。
可是接下來項天一點都沒有休息,不僅率領著一百號戰(zhàn)士馬踏靈州,更是一個人站在北門堵了三天。這三天里,為了驅逐疲勞和饑餓,項天只能不斷運行著混元決的斗氣。
本來項天的雷屬性斗氣就充滿了爆炸力,不是那么輕柔的品種,項天還用這斗氣不斷在自己已經有了損傷的經脈里不斷游走,沒當場就經脈寸斷噴血而亡就不錯了。當項天馬不停蹄的回到營地時,他已經到了極限。
這兩天兩夜的睡眠,不僅是因為項天的疲倦,更是人體的一種自我保護。
可是當項天爬起來之后,卻發(fā)現自己不僅疲勞盡去,連身體里的經脈都已經恢復了。他還因禍得福,霸王的斗氣相當于給他免費做了一次經脈的拓寬,讓項天現在的斗氣憑空更上了一層樓。
項天現在,已經是中級武師了。
而且更因為他被拓寬的經脈,讓項天接下來的修煉絕對會更加快速?,F在的他,渾身就像沐浴在冬日的陽光中一樣,暖洋洋的透著那么舒坦。
搔了搔腦袋,本來想聯系一下羽哥問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項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索性他就把這放在了腦袋后面。
看到一只倔強的把自己的腦袋抱在懷中的寶盈,項天笑的呲牙咧嘴的。深深的嗅了一口身著粗布衣裙的寶盈身上淡雅的清香,卻看到了帳篷口同樣笑的呲牙咧嘴的虎頭的大腦袋。
項天差點一口氣憋死過去,因為他竟然清楚的從虎頭的大眼睛中看到了偷窺到精彩情節(jié)的興奮。別問他為什么能分辨出那種含義,因為項天曾經多次照著鏡子從自己的眼睛中看到了同樣的齷齪。
項天朝著虎頭揮了揮拳頭,本來是打算威脅一下這匹禽獸的。誰料,虎頭的大眼睛中閃過了一絲絕對狡黠的光芒。就在項天感覺到事情不好的時候,虎頭興奮的發(fā)出了一聲神奇的大吼。
“咴……嗷嗷嗷嗷嗷……”
項天看著帶著奇怪笑容消失在帳篷門口的虎頭差點背過氣去,心中的悲憤無與倫比。這還是牲口嗎?這簡直就是一匹披著馬皮的妖孽!
本來就因為擔心的項天而睡的并不安穩(wěn)的寶盈聽到了虎頭的叫聲,嚶嚀一聲醒了過來。接著,寶盈就羞紅了小臉。因為她看到已經清醒的項天正緊緊的摟住了自己的纖腰,把腦袋埋在自己胸前最為突出的高地上,抬起眼珠子賊眉鼠眼的看著自己。
“啊?!睂氂吐曒p呼。
項天觸電般趕緊抬起了腦袋,張口想要解釋什么,卻看到了兩眼亮晶晶的寶盈和她那羞紅的俏臉。
“不管了!”
如果有人看到現在的項天,絕對認為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禽獸。這家伙一把把羞的要逃走的寶盈緊緊抱住,張開大嘴就覆蓋在寶盈軟軟的櫻唇上。
一個讓人窒息的長吻。
當喘不過來氣的項天悻悻松開了寶盈之后,這個如同春水一樣的女子幾乎要背過氣去了。
項天攥著寶盈的小手,向她控訴著虎頭的無恥。卻不料,寶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不是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是應該叫馬隨主像呢?”寶盈帶著輕笑,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小墨的頸椎病啊……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