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陽聞言搖了搖頭道:“我與玲兒已不分彼此,此刻將神鏡歸還,她定然不會反對。而且這段時日‘神火麒麟’也暫居于‘蒼穹乾坤鏡’中,此鏡放于你處,也好讓你二人時時為伴。再說了,你如今奉我為主,我的你的又有何區(qū)別?若是他日需用,自當向你討取。”
冥羽聽邪陽這般道來,也只得點了點頭到:“那這‘蒼穹乾坤鏡’便暫由冥羽代為主人保管了。日后主人若是需要,冥羽再將其奉還?!毙瓣柭勓砸膊辉俣嘣?,只是微微點頭將‘蒼穹乾坤鏡’再次遞入冥羽手中。
說話之間,子情與端木風(fēng)舞便是將衣衫換畢雙雙走了出來。只見子情已是把連日戰(zhàn)亂奔波在早顯污濁不堪的白色長裙褪去。換了一件淡紅紗衣穿在身上,這薄薄紗衣罩在她的嬌軀之上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烘托的更為完美,與邪陽身著的黑紅長袍交相輝映,不禁令心情還顯低落的邪陽也是多看了兩眼。而那稍后出現(xiàn)在邪陽眼前的端木風(fēng)舞則是選中了一套黑紗長裙貼身而著。這端木風(fēng)舞雖然已是年過半百之人,身材卻依然保持完美,再加上她新生那彈指可破的肌膚與冥羽為她幻化而出,記憶之中數(shù)十年前艷絕天下的清麗容貌,儼然便是一個十八、九歲的美艷少女模樣,與冥羽之流不遑多讓。此般變化也是令邪陽頓覺驚艷不已。
端木風(fēng)舞見邪陽盯著自己目不轉(zhuǎn)睛也是略感羞澀,這種被男子死死盯住猛看的奇妙感覺,她也是數(shù)十年之久未曾體會了。當下尷尬輕咳一聲,調(diào)笑道:“邪陽少俠,有這么多天生麗質(zhì)的美貌女子相伴左右,怎么還盯著我這半老徐娘看個不停?也不怕被二位姑娘笑話?。 ?br/>
邪陽被端木風(fēng)舞一語點醒才覺自己失態(tài),臉龐微紅對端木風(fēng)舞一拜道:“端木前輩美艷驚人,此刻又是當年一副少女模樣,不愧武林第一美人之譽。晚輩一時癡迷于前輩容顏。多有不敬之處,還望莫要怪罪!”
冥羽聽邪陽語帶自責(zé),輕笑了笑道:“主人說哪里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風(fēng)舞妹妹本來就是那超凡脫俗之輩。主人見覺驚艷,多看了妹妹幾眼也是人之常情。如此說來,何罪之有?”說完頓了一頓又道:“只是妹妹這聲音與此可容貌卻頗為不配。也罷!我即已幫妹妹幻化了容顏,就再助妹妹一臂之力吧!”說完,再度自玉手之中冒出一點仙靈之氣輕輕點于端木風(fēng)舞咽喉之處。那仙靈之氣剛與端木風(fēng)舞咽
喉接觸便是整個融了進去,而與此同時,端木風(fēng)舞也是雙手緊緊握住了自己如玉般白皙的脖頸,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過不多時,一口略帶腥臭的黑血便是自她那嬌艷欲滴的薄薄紅唇之中噴涌而出。
冥羽見端木風(fēng)舞噴出黑血一臉欣喜的對她說道:“妹妹,你再開口說話試試!”那端木風(fēng)舞自噴出黑血之后痛楚模樣便隨之消失,聽冥羽說話急忙對她側(cè)身施禮道:“謝謝靈鳳姐姐為風(fēng)舞施展神術(shù),助風(fēng)舞恢復(fù)往昔音色?!痹捯舫隹趨s是異常的清脆悅耳、靈動輕盈,猶豫天籟一般,一掃前翻的嘶啞、頹敗之象。連一旁的邪陽聽聞都贊不絕口到:“不錯,不錯。冥羽竟然還有這等神術(shù),實在出我意料?!?br/>
冥羽聽完搖了搖頭輕笑道:“主人又是忘了。仙界仙法便是具有種種玄奇,又何況神界神技?只是我這神技卻是不能令妹妹容顏復(fù)初,還得求助那仙家煉丹之術(shù)。哎!”說到這里卻是自覺慚愧,哀嘆一聲。而一旁的端木風(fēng)舞卻道:“姐姐不必自責(zé),你三番五次助我,妹妹已是感激不盡。何況恢復(fù)容顏之事并非無跡可尋,姐姐又何須哀嘆?”
冥羽見端木風(fēng)舞通情達理,又連連點頭道:“妹妹放心!待回返修界,姐姐定然前往‘玄心宮’為你求來‘生肌復(fù)骨丹’助你恢復(fù)容貌?!倍四撅L(fēng)舞見冥羽再度許諾,又是一拜道:“多謝姐姐了!”
邪陽見一切事情已畢,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只是為了隱蔽起見,端木前輩名諱已是不能再用了。不知前輩可曾想好用何名字代替?”端木風(fēng)舞聽邪陽言之有理,低頭沉思片刻遂開口道:“不如就叫我耑舞吧!而且邪陽少俠日后也不要再喚我前輩了。既然靈鳳姐姐奉你為主,我便也隨他叫你主人便是?!?br/>
邪陽聞言大驚,連連搖頭道:“使不得,使不得。前輩乃是玲兒恩師,怎能叫我主人?這。。。晚輩萬不能從。”
冥羽見兩人爭執(zhí),笑了笑道:“既然風(fēng)舞妹妹要隱瞞身份,那與她相關(guān)的所有信息自需盡皆遮掩。而且能以主人侍婢身份掩人耳目自是最好之選。此招只為權(quán)宜之計,主人也不必太過介懷。不過在他人面前直呼‘主人’二字也確有不妥之處。依我看,從今往后我與風(fēng)舞妹妹便喚主人‘少爺’為好。”
邪陽見冥羽說完端木風(fēng)舞并未反對而是連連點頭,只得嘆了口氣道:“這。。。好吧!便依
冥羽所言?!?br/>
得邪陽應(yīng)允,端木風(fēng)舞與冥羽相視一笑,隨即又拿出一面黑色紗巾罩于面部。這黑色紗巾與她身上衣服乃是同種材料制成,帶上非但不顯突兀,反而更增幾分神秘莫測之美。讓見到她的男子陡增幾分想要掀起輕紗,一睹芳容的沖動感覺。
邪陽見萬事已然具備,輕輕點了點頭將內(nèi)心情緒平復(fù)幾分之后才又淡淡的道:“冥羽、耑舞、子情姑娘,我們這便回天龍寺吧!”三女見邪陽提起回寺之時,神情陡然冷了幾分。心中明白回寺之后他必然要與幽玲相見,難免又會念及幽玲身世。當下也不再多言勸慰,只是緊緊隨其身后向天龍寺方向緩緩走去。
當一輪皎月高懸于天將這暗夜之中的淡淡寒意略微驅(qū)散之時,一行數(shù)人已然能夠看到那‘天龍寺’經(jīng)過連番大戰(zhàn)而顯得殘破不堪的護院門墻。寺院雖已破敗但內(nèi)里卻是燈火通明,院門之處更是人頭攢動、沸沸揚揚。那些人借著月光瞧見邪陽等人歸來,一邊飛身向邪陽幾人所在之處迅速靠近,一邊出聲問到:“可是三哥與子情姑娘?”話音未落便是已站在了邪陽面前。
來人正是寒心、子龍等幾位兄弟,眾人見消失一天的邪陽與子情俱都相安無事,心中這才松了口氣。但看到尾隨二人身后的冥羽、端木風(fēng)舞倆女時,又是倍感疑惑。邪陽見眾人面露迷茫之色,淡淡的道:“這兩位姑娘,一位乃是修界之人--冥羽,與此次大理之劫牽涉頗多,但一時卻也難以言明;另外一位則是我與子情姑娘探尋巫邪山脈時,偶遇得救的良家女子--耑舞,耑舞身世頗為坎坷,此刻已是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我見她可憐便是讓他隨在身邊做個丫鬟?!北娙寺犅劧寄c頭未在相問。
而站在眾人身后的幽玲聽了邪陽這話,初見邪陽幾人歸來時還顯神情緊張、面色激動的小臉卻是瞬間黯淡下來,眉目含傷。邪陽知她身世,此刻又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怎不痛惜。遂對眾人說了一句:“今日已晚,其中來龍去脈明日再議。還請諸位回房安歇,隔日趕早?!闭f完也不等眾人答話,便徑直走到幽玲身邊對她柔聲說道:“玲兒,天龍寺中所剩禪房無多,今日你便將所居房間讓與冥羽、耑舞兩位姑娘暫住,與我同睡一房吧?!闭f畢也不再理會滿臉愕然的眾人和俏臉頓時漲作通紅的玲兒,拉著她的手便是朝天龍寺內(nèi)自己當日療傷之時所住的禪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