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俠義,言情,歷史傳記!”整整一上午,叫賣聲都不曾停歇,。黃天辜負(fù)有心人,他卻只賣出了寥寥三本書。
一個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老頭走到書攤前,左右望了望,像做賊似的問道:“賣書的!你有房事之書賣嗎?”
“沒有!”劉富貴擺手道。
“唉!”老頭嘆了嘆氣,甩手離去。
劉富貴望著他瘦弱的背影,暗暗嘲笑道:“一把年紀(jì)了,沒想到還有這愛好,真是不知廉恥!”
不過一個時辰,又有一風(fēng)流倜儻的秀才走過來,大方道:“兄弟!不知你有‘十八摸’這本書賣嗎?”
“‘十八摸’?”劉富貴腦子轉(zhuǎn)了一圈,覺得這書名很陌生,注目看了看秀才。
秀才放蕩笑笑,繪聲繪色道:“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諸般閑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伸手摸姐面邊絲…”
劉富貴懵了,猜道:“又是黃書吧?”。
“沒錯!十八摸圖文并茂,是難得的極品黃書喲!”秀才面部抽搐,*邪的笑笑。
“沒有!”劉富貴盤算道,“男人好色,看來賣書也得投其所好!”
接連數(shù)日,總有路人問及黃書,劉富貴沒有貨源,找上門的生意也做不了。他心里癢癢的,只得去找張大力。
“咚咚”劉富貴扣著門。
“富貴!”張大力開了門,問道,“這幾天,賣書怎么樣?”
進(jìn)了院子,劉富貴不請自坐,誠然道:“老樣子!一天賣個五六本!”
張大力進(jìn)屋給他倒了杯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力哥!近來,老有客人打聽黃書!要不我們找點黃書賣賣?”
“賣黃書!”張大力一驚,沉聲道:“富貴!為人要行得正,坐得直!賣黃書那是賺下流坯子的錢!干不得!”
本是一番好意,不曾想反吃了教訓(xùn),劉富貴無奈笑笑,道:“我也就這么一問,你別當(dāng)真??!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好吧!”張大力把他送出門,叮囑道:“富貴!黃書是真不能賣哦!”
斷了賣黃書的想法,劉富貴好像沒有了精氣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賣拉牛牛沒賣出多少,可為初到揚(yáng)州來的人指路、推薦小吃客棧什么的好事卻做了一籮筐。這日,他收工回家,沿著小秦淮河游走,忽然靈光一現(xiàn),想到一條生財之道。倏然,加快步子,興沖沖的奔回了家。
一進(jìn)門,李小鳳見他樂呵呵的,問道:“富貴,有什么好事啊,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劉富貴笑而不答,只道:“小鳳!你去把力哥請到家吃晚飯,我有事和他商量!”
李小鳳做了個鬼臉,碎語道:“神秘兮兮的!”她把張大力請到家中。芳菲鈺下廚作了幾樣可口的下酒菜。四人圍桌而坐。
劉富貴舉起酒杯,道:“力哥!你教我賣書謀生,這杯我敬你!”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要這般客套!”張大力莞爾一笑。
四人一飲而盡。
劉富貴吃了口菜,話鋒一轉(zhuǎn)問道:“力哥!初到揚(yáng)州時,你最想干嘛?”
“當(dāng)然是先找個地方落腳啊,其他書友正在看:!”
“恩!”劉富貴應(yīng)了聲,目光鎖住芳菲鈺,問,“菲鈺!你到了揚(yáng)州,第一件事做什么???”
芳菲鈺不假思索道:“品嘗當(dāng)?shù)靥厣朗嘲。 ?br/>
“哦!”劉富貴點點頭,視線轉(zhuǎn)向李小鳳。
李小鳳笑靨如花:“游山玩水!”
三人一一回答完畢,定睛注視著劉富貴,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劉富貴掃過三張疑惑的面龐,微微一笑。他正聲道:“初到揚(yáng)州的人,不外乎就想知道此地吃喝玩樂的好去處!這樣,免不了要向人打聽詢問!”
“對??!”三人眉頭緊鎖,更加困惑的瞅著他,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劉富貴一語道破玄機(jī):“我們能不能寫本書,介紹揚(yáng)州吃喝玩樂的好去處啊!名字我都想好了,‘揚(yáng)州一本通’!”
“好想法!”張大力豁然開朗,贊道,“富貴!還是你腦子活泛!”
芳菲鈺和李小鳳面帶喜色,信服的點點頭。
“不過,要摸清揚(yáng)州的吃喝玩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劉富貴自潑一瓢冷水。
張大力道:“這個不難!寫這書,主要是得收集消息。我們走街竄巷,認(rèn)真打聽,還是能夠成功的!”
“力哥的話有道理!”劉富貴給杯子一一斟滿酒,道,“干!”
晚飯過后,四人擰成一股繩,進(jìn)行了明確的分工。以后數(shù)日,芳菲鈺、李小鳳結(jié)伴尋訪各大飯館、酒樓和客棧,仔細(xì)記錄店家的特色名菜點心。她們走街竄巷,品嘗了不少地道的小吃,自然也不忘一一記下。張大力則拜訪各家書店,搜羅了不少揚(yáng)州的地方日志。他細(xì)心的甄別,選取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他還請熟知揚(yáng)州城的畫師繪制了一張揚(yáng)州地圖。他按圖索驥,檢驗地圖的實效性,又幾經(jīng)修改。圖冊編纂完成,沒有遺漏一街一巷。張大力、芳菲鈺和李小鳳干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劉富貴也沒閑著。此刻,他安然躺在睡椅上在萬花亭里閉目養(yǎng)神。萬花亭臨瘦西湖而建,四周種滿了名貴花木,有琉球的大蕙蘭,有朝鮮國的仙人樹,還有名聲遠(yuǎn)播的“十八學(xué)士”?;ㄏ闼囊?,暖風(fēng)習(xí)習(xí),劉富貴凝神深呼吸,頓感快活,誦道:“江南好,怎不憶江南!”消磨了倆個時辰,他又閑庭信步的逛到了買賣街。這買賣街只有一丈寬十分狹窄,但深遠(yuǎn)幽長。街道為青黑石板,被倆側(cè)低矮的青磚瓦房裹挾。狹長的街道商鋪林立,人滿為患。
“本店有王羲之的字,唐伯虎的畫!”街口處商鋪的小販叫喊道。
劉富貴側(cè)臉掃過商鋪里掛的字畫,磨嘰道:“王羲之是書圣!它的字可是價值千金,這樣的小店怎么會有!準(zhǔn)是騙人的!”
“熱賣西洋鐘表、日本的武士刀!”
劉富貴饒有興致的拿起一尊座鐘,細(xì)細(xì)把玩一陣,沒有看出什么門道,說:“這玩意就是西洋的鐘表?”
“是啊!大爺!”
劉富貴皺著眉頭,一臉正經(jīng)的問:“這干什么用的啊?”
“計算時辰用的!不過西洋鐘表倆個時辰只抵我們一個時辰!”小販道。
劉富貴搖搖頭,譏諷道:“這些紅毛鬼確是不如我們漢人,笨得連時辰都走得慢些!盡做些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