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以安,我真的怕……”
鹿晚晚滿臉都是后悔之色,她哽咽著不知道說什么好,是她的懦弱,猶豫,才會讓兩個人都這么痛苦。
封以安明白她的顧慮,卻沒想到,她竟然會擔心到這個地步。
說來,都是童年的陰影,才會讓她變成這個樣子……
封以安是又心疼,又生惱,卻還是沉聲道:“晚晚,你我之間,不必到這種地步的?!?br/>
“我知道,你顧慮我媽,呵,只是你不知道,這個女人,也從未給過我關(guān)心和愛。你以為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著,其實我也曾每日都倍受煎熬?!?br/>
鹿晚晚一怔,封以安的聲音,很是低沉,卻好像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一般,讓她不自覺的停下來,聽他說話。
“我爸媽結(jié)婚的時候,我媽不是奶奶看中的兒媳,但是我的父親很喜歡她,所以力排眾議嫁了進來?;楹笠荒辏揖统錾?,只是,我媽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的,她雖然生了我,卻從來沒有疼過我。”
“剛出生她就嫌棄我害的她身材臃腫,聽信謠言從來沒有喂過母乳,哪怕我每天晚上哭的驚天動地,也不曾親自喂養(yǎng)過我。等我長大一些,懂事一些,我也希望我能夠得到母愛,可是哪怕我再優(yōu)秀,也只是他出去炫耀的資本,我六歲的時候,就得了自閉癥。如果不是我爺爺奶奶,恐怕,今天的你,不會看到這么優(yōu)秀的我。”
封以安自嘲的笑了笑,雖然言語中都是云淡風輕,可是鹿晚晚聽的出來,他其實很落寞。
這是鹿晚晚第一次聽他說起這些,她沒想到,外人看著光鮮亮麗的封以安,曾經(jīng)竟然也是一個自閉癥小孩……
鹿晚晚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童年的他,一定過的很辛苦吧?
“或許,你覺得至少我還有爺爺奶奶疼愛??墒?,因為我是封家獨子,從小我就得接受家里的規(guī)矩,成為一個極為優(yōu)秀努力的人,爺爺對我很嚴厲,奶奶雖然疼我,但是也處處限制我。晚晚,你知道,當我看見桐桐楊楊單純天真的樣子時,我心里有多羨慕么?”
鹿晚晚緩緩的搖了搖頭,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封以安。
這個男人向來要強好勝,現(xiàn)在竟然在她的面前示弱,他的心里該有多難過??!
封以安見鹿晚晚平靜下來,便知道她心里已經(jīng)有所動搖了。
雖然,揭開這些往事,真的不該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但是只要鹿晚晚能留在自己身邊,有些不擇手段又能如何呢?
的確如他所料,聽完他的過去,鹿晚晚不可抑制的心疼。她雖然不想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可是同是深淵里的人,她也不想看封以安這樣陷進去……
鹿晚晚再也不忍心說分手的事,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軟弱,而放棄她和他的感情。
“晚晚,你明白嗎?和你在一起,我才感受到溫暖,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世界上,還有個地方,可以讓我放肆,讓我隨心,讓我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可以支持我?!?br/>
“這個地方,叫家?!?br/>
“轟”的一聲,鹿晚晚只覺得心里突然被什么東西給砸中了一般,似乎有種情緒飽脹,慢慢發(fā)酵。
莫名的,她鼻子一酸,呆呆地望著封以安。
家,是的。
她和他都渴望一個家。
“晚晚,我不能沒有你。答應(yīng)我,別離開我,好不好?”
封以安再次擁她入懷,在她的耳邊吐著熱氣,輕聲說道。
鹿晚晚也不知道為什么方才還如此堅決的一顆心,此時此刻,好像突然就土崩瓦解了。
她說不出拒絕的話,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我答應(yīng)你?!?br/>
鹿晚晚心里說不出來的復雜,可是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像孩子一樣的笑著,忽然覺得那些可怕的事情,都可以忍受了。
男主先是愣了愣,旋即笑容滿面:“你真的答應(yīng)了?”
鹿晚晚看著他這副唯恐自己后悔了的樣子,不由得噗嗤一笑:“我是真的答應(yīng)了,難不成你想后悔嗎?”
“當然不是!”
封以安有些激動,如果不是兩個人坐在車子里,鹿晚晚想,他肯定會把自己抱起來轉(zhuǎn)兩圈。
其實這樣也好,不用再胡思亂想,安定下來,給自己還有兩個孩子,一個家,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這不就是大多數(shù)人的心愿嗎?
“這樣好,這樣好?!?br/>
封以安喃喃重復著這句話,摩拳擦掌的樣子,就好像恨不得立刻去領(lǐng)了證。
事實上,封以安也是這么想的!
他激動的攥著鹿晚晚的手,道:“晚晚,我們?nèi)ヮI(lǐng)證吧?我怕,你下一刻又要變卦,我實在是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失去!”
封以安猴急的樣子,真是讓鹿晚晚哭笑不得。
只是,之前媒體的爭相報道,著實讓鹿晚晚有些介懷,她向來只是喜歡安靜的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被人過度的關(guān)注,會讓她沒有安全感。
所以,鹿晚晚強調(diào)道:“結(jié)婚可以,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封以安擰了擰眉,卻爽快道:“你說?”
“我不喜歡被媒體報道,也不希望自己暴露在媒體手中,所以,你得答應(yīng)我,不要把婚禮的事情,辦的太高調(diào)。爺爺奶奶是注重傳統(tǒng)的人,我想對于此事,他們應(yīng)該也不會有意見。”
鹿晚晚眨了眨濕漉漉的大眼睛,提起要求來,格外的俏皮。
封以安爽快道:“沒問題?!?br/>
其實,這都不算要求,要不是為了能夠讓鹿晚晚母親欺負刁難,還有斷了李家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他也不至于鬧得人盡皆知。
鹿晚晚沒想到他答應(yīng)的挺爽快,頓時覺得太便宜他了。
可是,婚訊雖然不公布,結(jié)婚也低調(diào),但是該通知的親朋好友,還是必須到位的。
封以安送鹿晚晚回家,答應(yīng)她下班就回來陪她,粘糊的讓鹿晚晚有種換了個人的錯覺。
這還是那個高冷腹黑的封以安嘛?
回想起和他重逢后的一樁樁一件件,鹿晚晚忍不住會心一笑。
且期待吧。
……
某酒吧中,金博智喝的醉醺醺的,歪在了吧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