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飛奔回紋身店,老廖的閩南之行只好作罷。
“妹的,真是晦氣,一出門就碰到這邪門的走腳?!崩狭瓮嘲l(fā)上一倒,吐槽道。
“其實......也沒那么邪門吧,人家只是趕著尸體回家而已。這都算邪門,那我這天天擺弄陰魂的豈不是更邪門?”
老廖抬眼看了我一眼,嘴巴里發(fā)出“嘖嘖”的聲音:“你有沒有聽說過湘西三邪?”
“什么意思?”
“趕尸、蠱術(shù)、落花洞女?!崩狭嗡坪鯇ξ业囊桓[不通有點無語,也不再解釋,躺倒就睡。
“趕尸、蠱術(shù)我都懂,落花洞女是什么?”
并沒有得到老廖任何回應(yīng)。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今天還不是被人家趕尸匠嚇得掉頭就跑?!蔽乙膊辉倮硭?,打著哈欠就走進了臥室。
只是當時我沒注意到老廖的手中緊緊握著那個小荷包,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一夜無話,我打著噴嚏醒來,這廣東的鬼天氣真是奇怪,前一天還熱的令人出汗,才過了一晚就好像徹底進入了深秋,氣溫有些發(fā)涼了。
早上聯(lián)系了一下小祁,沒想到這蛇盤牡丹的陽繡效果如此之好,就算沒有上色,她也愈發(fā)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吃喝依舊,但一晚上竟然瘦了4斤。
令我最為驚訝的是,這么冷的天,她醒來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的汗,難道這陰陽繡還能幫人夢中減肥不成。如果真有這個效果,恐怕我以后專門給人減肥都能大賺特賺,畢竟現(xiàn)在的都市女性花個幾萬塊減肥對她們來說可是灑灑水的事情。
本來是商量好三天之后來上色的,誰知道小祁發(fā)現(xiàn)了這紋身的好處之后,著急著把圖案趕緊做出來,說下午就來店里上色。想著早點做完早點結(jié)賬,我倒是十分樂意她下午能來。
“那說好了啊,我做完這場直播就來找你?!毙∑钫Z氣十分興奮。
掛上電話,出于好奇我也打開了她的直播間,只見小祁穿著一身蛋糕裙,頭發(fā)盤在腦后,一副鄰家小妹的打扮,只是這200斤的鄰家小妹屬實有些違和。試想一下200斤的女孩子穿著jk跳到你的身上大喊歐尼醬,想必無論是誰都會心中發(fā)寒吧。
“觀眾寶寶們,今天我們挑戰(zhàn)的是,15桶炸雞套餐哦~這里有甜辣的、芥末的、醬油的、孜然的......基本上市面上的大部分口味小祁都買回來啦!”
“給主播刷點禮物鼓勵鼓勵吧~”
隨后就是瘋狂的進食和撕咬炸雞的畫面,場面一度令人有些反胃。倒不是食物的品相不好,而是這小祁的動作太過夸張,仿佛是餓死鬼投胎一樣瘋狂地撕咬著炸雞的皮肉,鎖骨上露出的小蛇眼睛露出了點點微弱的黑色光芒。
“看來這沒有上色的紋身還是有些缺陷的,得趕緊把這圖案做完才行?!蔽野蛋邓妓髦?。
“啊,感謝榜一大哥送的火箭,愛你喲~”
總的來說,這直播的效果還算不錯,雖然小祁的身材實屬肥胖,但是面容還是姣好型的,與那狼吞虎咽的畫面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彈幕上瘋狂刷著“看把孩子餓的,都半個小時沒吃飯了”、“看的我拿起身旁的火腿腸就啃了起來”......短短兩個多小時,收了不少禮物,小祁也一臉滿足的和觀眾告別、下播。
我拿過一片吐司面包也咀嚼起來,好家伙,這吃播還真的能讓人胃口大開,看著看著就餓了。
老廖走出來,伸著懶腰,“吃啥呢,津津有味的?”
“十五桶炸雞套餐哦哦尼醬?!?br/>
“噗,瘋了么,你等會我打120?!崩狭我环焕椎沟谋砬椤?br/>
我也不理會他的嘻嘻哈哈,開始著手準備起蛇盤牡丹的染料來,好在這圖案的顏色不算難配,也就一青一紅兩種配色。
“張老板~”
隨著一身嗲里嗲氣的聲響,一道厚重的黑影閃進了店里。
“我出去晃晃,有事打我電話?!崩狭我姞钣窒肓铮乙话褜⑺チ嘶貋?,按在沙發(fā)上。
“你今天哪也別想去,好兄弟就是要同甘共苦。”我惡狠狠地說著。
小祁瞪了老廖一眼,便在紋床上躺了下來,我拿出紅綠臉紅腫染料準備上色。她身上的圖案處仍略有紅腫,這時上色恐怕會影響圖案的美觀,此時的小祁哪管得了這么多,不停催促著讓我完成刺青圖案。
不一會,這圖案就算完成了,鮮紅的牡丹花瓣,翠綠的青色騰蛇纏繞交錯,一幅極其鮮艷的圖案綻放在她寬厚的鎖骨下方。
“紋好了,你自己也要保持一些運動,不能完全寄托于陰陽繡的力量?!?br/>
“知道了知道了,來簽協(xié)議吧,簽完就把錢付給你。”小祁說著便從口袋里掏出一紙協(xié)議來。
我隨意翻看了這張紙,上面無非是寫著如果圖案未產(chǎn)生效果則我要賠償精神損失之類的,這我倒是不怕她,畢竟圖案的效果通過日常直播的錄像完全顯而易見,隨即我便在協(xié)議上簽上了名字。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小祁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昂贸舭??!?br/>
“老廖,你特么是不是又沒洗腳?!?br/>
“不會吧,我這么愛干凈的人?!闭f罷老廖便抬腳去聞,“嘔,其實也還好,不算很臭?!?br/>
我慢慢察覺了這氣味的不對勁,一股腥臭,似泥土腐爛的味道逐漸蔓延開來,我看向門外,一個穿著黑色長衫,頭戴草編斗笠的怪人正站立在門口,全身上下遮擋嚴實,只露出一雙渾濁不堪的眼睛。
“湘西趕尸匠!”我用眼神暗示了一下老廖,他也心領(lǐng)神會,雙手向自己的背包里摸去。
“喂,哪來的臭要飯的!”小祁沖著那趕尸匠怒聲喊著。
那人也不答話,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鈴鐺,開始搖晃起來,老廖趕忙走上前擋在小祁的面前。
“這位同行,在下清風觀祖庭道人,有何指教?”
“嗯?”仿佛聽見了那趕尸匠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隨即他側(cè)身一步,讓開了大門。
“小祁,你先回去,我有別的業(yè)務(wù)要做。錢你回去轉(zhuǎn)我支付寶就行?!蔽亿s忙將小祁推出了門。
“哪位是陰陽繡傳人?”斗笠下傳來沙啞的聲音,陰冷至極。
“有什么事嗎?”我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蹦侨巳∠铝祟^上的斗笠,露出了自己的面容,臉上顯露出一道極為恐怖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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