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走出山洞,慕容滄海一眼就瞧見了地面上插出來的七個孔洞。
“不要在意無關緊要的東西,快去給誰三弟收尸才是正理。”
白自在催促道。
“也是。”
榮非到底能不能從異獸口中還有魏君羨的算計下逃出生天,說實話這兩人心里也是沒底。
一想到魏君羨層出不窮的各種陰謀詭計,若是沒有榮非這個人形神器感應器,這趟遺跡之行二人心里還真沒有多少把握。
因此只能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yī)的態(tài)度,去試試看能否找到活著的榮非。
循著異獸的足印走了許久,二人在一灘血跡前停下了腳步。
“不知為什么,看到這灘東西我反倒是心里安穩(wěn)了不少?!?br/>
白自在指著血跡說道,隨后放眼看向四周這一大片幾乎被異獸完全踏平夯實的區(qū)域,還有幾處地方也有已經(jīng)干涸的大灘血跡。
“從量上判斷,肯定不是三弟的血,這算是個好消息?!?br/>
“血跡已經(jīng)快要完全干涸了,應該離開有一段的時間,抓緊時間追上去看看吧?!?br/>
心中有了些許期待,二人加快速度循著足印掠去。
……
“告訴你的這些小弟,都聽我指揮?!?br/>
榮非已經(jīng)想到了獲取刑名之氣的辦法,向獬豸虛影喊道。
吼~
獬豸朝著異獸群吼了一嗓子,然后對榮非點了點頭,示意已經(jīng)搞定了。
“這就完了?語言這么簡練的嗎?以后有空教教我。”
靈墟內靈力告急,獬豸投射出來的虛影漸漸變得更加虛幻。獬豸顧不上搭理榮非,目光在異獸群中掃過幾眼后,又發(fā)出一道威嚴的吼聲。
然后榮非就看到一只屁股后面長著三條尾巴、眉清目秀、好似狐貍一般的異獸和那只斑斕大鳥,身形搖曳的走到獬豸虛影身前,各自嬌滴滴的叫了一聲。
榮非見狀頓時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隨后就見各有一個光點從兩只異獸的腦門中央冒出來,在榮非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相繼沒入他的眉心之中。
同時投射獬豸虛影的金光也隨之消失。
而三尾狐貍和斑斕大鳥的身體則像是死了一半,直接撲倒在了地上,沒有了聲息。
“哎呀哎呀,啥情況?!?br/>
任誰的身體里鉆進奇怪的東西都會驚慌失措,甚至是恐懼莫名,榮非自然也不例外。
連忙將意識沉入靈墟,可下一瞬就趕忙又回歸本體。
“啊,我的眼睛…你們三個狗男女…不對,是…是…”
榮非一時也有些詞窮了。
其實靈墟之中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不堪入目的畫面,兩個身形妖嬈的異獸只是蜷縮在小獬豸的身旁,陪著他一起呼呼大睡罷了。
讓榮非有些生氣的是,靈墟畢竟是自己的地盤,獬豸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領了兩個…睡覺搭子…童養(yǎng)媳…特殊工作者回去過夜,是不是有點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而且看這架勢似乎不單單只是過夜那么簡單,大有常駐沙家浜的意思。
簡直是太過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榮非急需一個出氣筒,否則肺子就要氣炸了。
朝著剛剛用蛛網(wǎng)射過自己的那只大蜘蛛招了招手,大蜘蛛果然聽話的扭著大屁股湊到近前。
“不許扭屁股?!?br/>
氣呼呼的踢了大蜘蛛一腳,大蜘蛛八只眼睛頓時泛起委屈的淚光。
榮非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用如意長槍插過它,走起路來可不就得扭來扭去滴。
不過榮非也沒有道歉的意思,翻身躍上大蜘蛛毛茸茸的背部,大手朝前一揮。
“出發(fā)!”
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榮非閉上眼睛進入冥想狀態(tài),卻是仍然沒能感應到神器的位置。
魏君羨都能猜到遺跡中心的方向,這點小事又如何能難倒學過現(xiàn)代幾何學的榮飛,何況他還有隔垣洞見神通這種超級外掛。
不過榮非卻是沒有急著朝遺跡中心的方向行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幾只飛行異獸在榮非的命令下朝不同的方向飛去,過不多時便有一只形似白鶴的異獸飛了回來,朝著榮非發(fā)出‘嘎嘎’的叫聲。
榮非雖然聽不懂白鶴的叫聲,心里卻是已經(jīng)有數(shù),將靈識神通收縮成一束朝著剛剛白鶴回來的方向探出。
跟隨魏君羨一同進入遺跡的還有三十多個其他中小宗門的行走,他們不似財大氣粗的慕容滄海有傳訊紙鶴這種靈符,也不似魏君羨有能夠修改規(guī)則的仿制春秋筆,不過卻是因為人數(shù)眾多的緣故,總會有那么幾個恰好被傳送到相距較近的距離。
此刻就有四個小宗門的行走聚集到了一處。
其中一人問道。
“魏君羨讓咱們進入遺跡后盡快與書山的人匯合,可眼下連東西南北都分辨不出,三位可有什么法子?”
立刻就有人提議道。
“能有什么法子,隨便選個方向一直走,遇到死路就調頭,總能找到正確的方向,無非就是多費點時間和腿腳唄?!?br/>
其余三人聞言點了點頭,這個法子雖然笨,卻已經(jīng)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先選哪個方向?”
“扔鞋吧,朝著鞋尖的方向走?!?br/>
“這個法子好?!?br/>
一人正要脫下自己的鞋子,彎腰的工夫卻是察覺地面似乎在發(fā)生輕微的震動。
“你們感覺到了嗎?”
這人停下拖鞋的動作朝三人問道。
“何至是感覺,看的還很清楚呢?!?br/>
“看到什么?”
“還廢話,快跑啊?!?br/>
未待要脫鞋這人反應過來,便被身旁的兩人拉扯著玩命狂奔起來。
“怎么…
這人一邊跟著跑,一邊發(fā)出疑問??蓻]等他的話說完,就被身后傳來的嘶吼聲給打斷了。
循著聲音扭頭一瞧,便見到樹叢中竄出一頭吊睛白額猛虎。
若只是普通的老虎,四人中隨便一人便能吊打十頭八頭的不在話下。
可這只老虎卻是不得了,腦袋好似一間屋子那么大,哪怕是四肢伏地看起來也好似一座小山一般。從虎口上唇支出兩根又粗又長的獠牙,顯得無比猙獰兇狠。
單看老虎龐大的體型,四人立刻就沒有了反抗的欲望,還是逃命要緊。
可老話說得好,兩條腿的跑不過四條腿的。
更何況這頭老虎的體型還那般的龐大,只需前后腿邁一步,就抵得上四人的小短腿跑一會了。
所以任憑四人使出渾身解數(shù),身后的老虎卻還是越追越近。
跑的最慢那人,甚至都能感覺到老虎口中噴出來的臭氣撲打在后背上。
“啊~”
最慢那人忽然發(fā)出一聲暴喝,在他前面的一人還以為他是要爆種跟老虎拼命,正想要好心提醒不要以卵擊石,身后飛揚的衣衫卻是被人扯了一下,導致身形踉蹌著撲倒在地。
“王韜~你個卑鄙小人?!?br/>
“周師兄,對不住了,我不想死啊。”
聽到對話,還在狂奔的另外兩人不用回頭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不過這種時候也管不了許多了,還是顧好自己的小命要緊。
不過卻也是在心里警覺起來,想要從虎口里逃命,其實不需要自己跑多快,只要讓身邊的人跑的沒自己快就行了。
至于如何才能讓身邊人跑的沒有自己快,剛才不就已經(jīng)有人做出示范了嗎。
跑在最前面的兩人心中都打定了這樣的主意,隨后鬼使神差的看向對方,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擦出了火花。
該死!
他也想到了這個法子。
二人心中暗罵一聲,隨即彼此拉開了足夠安全的距離。
跑得最慢王韜此時仍是落在了最后,身后猛虎咆哮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可他卻是生怕耽擱逃命的時間不敢回頭去看。只能在心里祈禱老虎吃的慢一點,好給自己更多的逃命時間。同時扯著嗓子朝跑在前面的兩人喊道。
“等等我!”
等你娘個腿,等著被你個狗東西拉做墊背的嗎。
前面兩人同時在心里罵道,腳下速度頓時又加快了幾分。
遠處,榮非騎著大蜘蛛站在一處山丘看著下面發(fā)生的一切。
三人跑的起勁,卻是沒注意到正前方有一株巨樹的樹身與旁邊的其他樹木有所不同。
待前面兩人跑過之后,樹身突然傾倒砸向最后面的王韜。
此時王韜的注意力格外集中,身子朝旁邊一閃躲過砸來的大樹,心中剛剛覺得有些慶幸,那樹身竟然主動朝著他卷了過來。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王韜始料未及,直接被樹身卷了個正著。
隨后王濤就見到了有生以來最最恐怖的一幕。
一顆巨大無比的蛇頭出現(xiàn)在了他眼前,張開長著兩顆毒牙的血盆大口,伸出猩紅色的信子朝著王韜的臉上舔來。
“啊~”
王韜發(fā)出一聲慘叫,隨后雙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王濤的慘叫聲讓跑在前面的兩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
好粗好長的大黑蛇??!
隨后便是使出了吃奶的勁,跑的更快了。
這才多大會的工夫,竟然已經(jīng)死了兩人了。
二人心中又驚又恐,只想盡快逃離這片危險的叢林。
“哎呦!”
沒跑出多遠,跑在最前面的一人突然叫了一聲。
后面那人不管不顧,超過同伴繼續(xù)埋頭跑路,結果沒跑出幾步也哎呦一聲。
“姓陳的你個混蛋,前面有沼澤怎么不提醒一聲。”
“姓李的說什么屁話,你給我機會了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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