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錦炎微怔,老王爺這話說完,他一時候倒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老王爺抬眸,也只是幽幽掃了他一眼,便抬腿進了攝政府。
流風(fēng)見老王爺走遠了,又湊了上來,“王爺,屬下看這件事還是讓攝政王殿下自己去問把,老王爺?shù)男宰樱峙鲁俗约簝鹤诱l也看不上。”
君錦炎沉默,看了攝政王府的牌匾一會兒,這才轉(zhuǎn)身往回走。
流風(fēng)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臉色也跟著難看了起來。
七年了,老王爺還是這個臭脾氣,若不是自家主子性子好,換了蒼翟那個火爆的,今日鐵定就又是一場血戰(zhàn)了。
想歸想,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君錦炎回了錦王府,君無邪恰好剛從皇宮出來,在喬羽凰這小坐,他原本沒打算將之前的事告訴他,流風(fēng)或許是猜到了,就一股腦的先說了出來。
聽完流風(fēng)直率的表述,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喬羽凰盯著君無邪,只見他血瞳似被點燃了炙焰,有火光在眼睛四周閃爍。
柳茵茵也縮了縮脖子,“伯父回來了,那我就在二小姐的身邊呆著吧?!?br/>
柳茵茵都嚇成這樣,喬羽凰倒真的好奇,那個老頭是不是對身邊的人都如此歹毒了。
正想著,君無邪起身拂袖而去。
君錦炎看著他的背影,直到親眼看著他已經(jīng)走出院子,才在喬羽凰的身邊坐下,“可好些了?”
“哪里好的了。”柳茵茵在一旁應(yīng)道。
“對了,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喬羽凰沒應(yīng)這二人的問題,血蠱無解已經(jīng)是必然的了,她也不抱太多希望,就算是拿到了笛子,也只是暫時封印血蠱而已。
“嗯?”
“君無邪和你不是親兄弟嗎?你叫他三哥,那你們和皇上的父親應(yīng)該都是親兄弟啊,為何他還有個爹?”早在山莊的時候喬羽凰就一直想問老王爺,只是看那廝長得兇神惡煞,又時常一臉嚴肅的模樣沒敢問。
君錦炎默了一會兒,柳茵茵的臉色也變了。
“怎么?我問了什么不該問的嗎?”
“不是?!本\炎嘆了口氣,抬手驅(qū)散了這房里的幾個下人,待到這房間內(nèi)只有喬羽凰和柳茵茵時,才開口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三哥的母親老王妃與當(dāng)年的蘭妃是孿生姐妹,當(dāng)日蘭妃和皇后同日產(chǎn)子,皇后產(chǎn)下太子,蘭妃卻只生了個女兒,為怕影響自己的榮寵,便設(shè)計換了自己妹妹的兒子?!?br/>
喬羽凰一愣,這是現(xiàn)實版的貍貓換太子?
“總之,三哥當(dāng)上攝政王以后,才重新認回了自己的生父生母。”君錦炎并未多言,似是有意回避當(dāng)年的一些細節(jié)。
“父皇去世多年,連大皇兄也走了,再說這個也沒有意義?!?br/>
君錦炎聲音溫柔,總是給人一種親切又安穩(wěn)的感覺。
“柳姑娘,你能不能出去一下?!?br/>
柳茵茵點頭,一個閃身人就不見了。
君錦炎抬頭看了一眼房間一角,喬沐風(fēng)還坐在那里寫著什么,屏風(fēng)擋住了他一半的身影,他就好像什么也沒聽到一般。
“三少爺?!?br/>
接連叫了好幾句,才見喬沐風(fēng)抬頭看了過來,“作甚?”
“你過來一下?!?br/>
喬沐風(fēng)就端著書本走來,一臉茫然的看著二人。
“我先前已經(jīng)試過,我與二小姐的血液是可以相融的,你現(xiàn)在就用我的血做引子,把那只血蠱引出來吧?!?br/>
君錦炎聲音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喬羽凰一怔,盯的他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你,你說什么?”
“三少爺,快一點,一會兒流風(fēng)來了,你就做不了了。”
喬沐風(fēng)的視線在二人的臉上流轉(zhuǎn),他當(dāng)然不希望喬羽凰死,可若是君錦炎牽扯進來,到時候他一樣也沒有解藥,也照樣是會死的。
“不行!”喬羽凰想也不想的拒絕,“錦王若是這么做了,我會后悔一輩子,還不如我自己去死。”
“但你若是死了,我也沒有活著的意義了?!?br/>
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話,不經(jīng)思考,他說完眼睛便落在喬羽凰的身上,再不回避。
喬羽凰抬頭看他,四目相對。
喬沐風(fēng)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多余,默默的退出了幾步。
“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喬羽凰往里頭縮了縮身子,從君錦炎的眼里看到了決心,她更加不能這么做。
君錦炎沒說話,只是把手伸到她身旁,喬羽凰以為他要拉自己過去,他的手卻驟然轉(zhuǎn)了個方向,在她脖頸輕輕一拍,便見她倒了下去。
“快開始吧?!本\炎抬手,一把原本在圓桌旁的椅子就吸附到了他身邊。
喬沐風(fēng)還有些懵,“可是王爺,我二姐不同意啊?!?br/>
“所以別等她醒?!?br/>
“王爺!”喬沐風(fēng)還想說什么,一扭頭卻對上一雙與方才截然不同的的眼睛。
“別讓我再說一次,快動手?!?br/>
喬沐風(fēng)心中忐忑,這位可是北冥王朝的錦王殿下,倘若真的中了血蠱,七天之后暴斃而亡,他豈不是罪人。
思及此,他還是未有動作。
直到君錦炎出聲催促,“那你是想看著她死?”
喬沐風(fēng)搖了搖頭。
“那你就快動手,本王自有辦法?!?br/>
喬沐風(fēng)一愣,想著這位的身份,又見他如此堅定,也不再猶豫,拿過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在床邊鋪開,便準備放血引蠱。
喬羽凰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腕處似被匕首割破,血順著手腕流了出去。
她很想起來阻止,腦袋卻一片昏沉,費力的想睜開眼睛,眼前卻始終是一片漆黑。
鼻尖充斥著血腥味,耳邊偶爾還能聽到喬沐風(fēng)的聲音。
“王爺,你可想好了?!?br/>
“嗯?!?br/>
只聽完這一句,緊接著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手上涌動,身邊有人,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王爺,血蠱要出來了?!?br/>
最后只感覺手腕處有什么東西終于出來了,便再也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喬沐風(fēng)給二人包扎好傷口,眼神便有些復(fù)雜的看著君錦炎,仔細探脈過后,是有些驚訝道,“王爺,您是不是小時候被人下了毒?”
君錦炎眼神未變,捂著自己被包了繃帶的手看著床上昏迷的喬羽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