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衣服脫給我,我拿回去幫你洗干凈?!?br/>
虞臣一走,安幼就連連向身邊人道歉。
趴著的人聞聲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笑的像只偷腥的狐貍。
“好呀,什么時候脫,現(xiàn)在嗎?”
裴瑾說著,伸手把下擺就卷了起來,安幼猝不及防的看見了那露出的一截勁瘦的腰。
“喂,小同學(xué),最近不是不害羞了嗎?”
裴瑾放下撩起衣服的手,目光狹促,“怎么又臉紅了?哥哥的身子還滿意嗎?”
“你別胡說八道了?!卑灿妆凰旱难劬Χ疾桓页赃吙?,她打開放在桌上的課本,“老師進(jìn)來了,你別在說話了?!?br/>
見小姑娘不打算栽理他,裴瑾“嘖”了一聲,伸了個懶腰,又半死不活的趴回課桌上去了。
大學(xué)的第一課體驗感不錯,老師節(jié)奏慢,再加這節(jié)必修課都是理論知識,也沒什么需要用心去記的。
安幼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椅子上坐了兩個小時,下課鈴一響,就飛速收拾東西打算離開。
拿好書本,看臨坐的家伙還在睡覺,她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推了下他的肩膀。
“早上沒課了,你回宿舍睡吧?!?br/>
裴瑾把頭抬起來,睜開眼,臉上還壓著一道印子,懶懶的掃了她一眼。
“這就打算走啦?你不是要給我洗衣服的嗎?”
安幼無語的看著他,“現(xiàn)在就要洗嗎?你先回去換下來再拿給我,中午吃過飯我再送去干洗店行不行?”
“不行?!迸徼豢诨亟^,眼神有意無意的往她身后的方向瞅了瞅,嘴角的笑容有些惡劣。
“弄臟了洗干凈是應(yīng)該的,為表示歉意,我今天的中午飯你包了?!?br/>
“好吧?!卑灿讎@了口氣,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衣服是我弄臟的,你找她吃什么飯?”
身后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說話間,虞臣已經(jīng)走到了兩人身邊。
側(cè)過頭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安幼,他目光凌厲的望向坐著的人,“我警告過你了,不想被退學(xué)就離她遠(yuǎn)點(diǎn)!”
“哥!跟誰關(guān)系好是我自己的事。”安幼盡量語氣平和的跟他對話,“我不希望你干預(yù)我的私交太多?!?br/>
“你的私交?”虞臣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不行,盯著她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來。
“虞家養(yǎng)你這么多年,我說一句都不行?”
這話將她合理的訴求硬生生推到了一個忘恩負(fù)義的高度,安幼臉色也冷了下來。“這是兩碼事?!?br/>
說著,她把整理好的課本裝進(jìn)隨身攜帶的手提包里,轉(zhuǎn)頭看了裴瑾一眼,“我先走了,衣服我中午找你來拿?!?br/>
說完,她抬腳就走出了階梯教室。
虞臣面色陰沉的望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一時間膨脹的怒火和莫名的驚惶充斥在心間,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那種情緒更多一點(diǎn)。
“喂,讓開?!迸徼獜淖簧险酒饋?,高大挺拔的身子帶著凌人的氣勢,“你擋到路了。”
虞臣的怒火瞬間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咬牙切齒的威脅,“再讓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別怪我不給林澤霄面子?!?br/>
“你說誰?”裴瑾滿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聽見發(fā)小的名字從虞臣口中說出來用以威脅自己,他差點(diǎn)沒笑出聲來。
“喂,小子,你搞清楚,林澤霄不過是我那一群狐朋狗友里玩得近一些的一個罷了,他的面子在我這里……”
裴瑾說著,將食指伸到虞臣面前擺了擺,嗤笑道,“還談不上?!?br/>
虞臣陰沉著臉,“裴家勢力再大,也是在海城,你沒聽過,強(qiáng)龍壓不過地頭蛇嗎?”
裴瑾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起來,整個人的氣質(zhì)一下就變了。
他揚(yáng)眉,神色倨傲,語氣張狂。
“讓我退學(xué)?呵,先滾回家問問你老子還打不打算在江城混了?!?br/>
“好,好……”虞臣?xì)獾淖ブn本的手都有些發(fā)顫,他虞大少在江城呼風(fēng)喚雨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當(dāng)著他的面這樣說話。
裴瑾只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用肩膀狠狠撞開他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離開后,教室后面幾個平日里跟虞臣交好的男生才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叫囂。
“臣哥,這小子什么來頭,這么狂?”
“在你面前擺譜,他膽子也太大了吧!”
其中一個見虞臣臉色不好,有心巴結(jié)他,于是湊近了鬼鬼祟祟的說,“臣哥,用不用兄弟幫你收拾他一頓?”
“用不著?!庇莩寂瓨O反笑,藏在劉海下的眼睛像一條躲在草叢里伺機(jī)咬人的毒蛇。
一字一頓的道,“裴瑾,我們走著瞧?!?br/>
教室里爆發(fā)沖突的另一位當(dāng)事人裴瑾,卻根本沒有把得罪虞臣的后果放在心上。
墨水透過棉質(zhì)的T恤沾到身上的感覺很不舒服,他想要趕快回宿舍換了衣服,然后沖個澡,再好好想想中午叫小同學(xué)請客該吃些什么。
腦子里剛想到安幼,他就看見小同學(xué)提著米色的小包,就站在樓下靜靜的望著她。
裴瑾勾起唇角,大步走了過去。
“等我啊?”
安幼看了眼他身后,答非所問,“虞臣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是他老子嗎?”裴瑾腳步一頓,神色微曬,“還要管他跟沒跟在我屁股后面?”
“不是?!卑灿装琢怂谎?,“你這人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好好說話你也不搭理呀?!迸徼е觳舱驹谝慌?,“問你是不是在等我,你說話了嗎?”
“……”安幼無奈,“是在等你,我怕我哥找你麻煩?!?br/>
裴瑾聞言倒是不生氣了,反而笑了一下,“自從來到江城,不僅沒人怕我,還各個擔(dān)心老子被人找麻煩?!?br/>
說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自言自語道,“真是奇了?!?br/>
聽他這么說,安幼倒是又想起這人的“豐功偉績”了,她看著面前人懶懶散散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酒后飆車,還肇事逃逸,才被你爸趕到江城來的?”
“你哥跟你這么說的?”見安幼點(diǎn)頭,裴瑾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拉長了調(diào)子回應(yīng),“大概……八九不離十吧?!?br/>
安幼抿了下唇,并未露出什么驚懼或厭惡的神色來。
她只是朝裴瑾擺了擺手,神色平靜的說,“快回去換衣服吧,我先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