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雅間里傳來哎喲幾聲。
之后竟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嗚咽聲。
聽得小滿更是心驚肉跳,趕緊把貼到門邊的耳朵收回來,死死捂住門縫,生怕更大的聲音漏出來。
他們家姑娘這也太粗暴了吧!
要是被人知道打了尚書家的公子們,他們在京畿還有沒有活路??!
“姑娘?!?br/>
兩個壯漢此刻硬著頭皮動完手,宛若兩頭木訥的熊矗在墻邊,在胸前握緊自己的小拳頭,“您看還教訓(xùn)嗎?”
“可以了。”
時卿拉過一把太師椅,背對著街道,坐在雅間正中央。
聽到兩個壯漢發(fā)問,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兩個壯漢:“……”
他們也不想啊!
打了尚書家的公子們,他們都是被逼無奈的啊!
現(xiàn)下三個京畿小霸王全都蹲成一排,綠袍公子是其中嚎得最厲害的,也是唯一一個臉上掛了彩,擁有熊貓眼的。
兩個壯漢表示,這可不是他們動的手。
是他們姑娘先打的!
時當(dāng)事人絲毫不慌地坐在太師椅上,頗有升堂斷案的氣勢,隨便指了個人,問道:“說,你錯在哪了?”
綠袍公子捂著腦袋,小聲道:“我沒錯……”
“嗯?”
時卿眉梢一挑:“光天化日下,你欺負(fù)民女不算錯?”
縮在墻角的琵琶女一個勁地附和點頭。
就是!
還不承認(rèn)!不要臉!
綠袍公子喊冤:“我哪欺負(fù)她了?”
時卿反問道:“你沒欺負(fù)她,你追她做什么?”
綠袍公子委屈極了,哭腔哆哆嗦嗦的:“我就想要她懷里那個琵琶,她不給我,我當(dāng)然追她啦!”
綠袍公子哼哼:“我彈得可比她好聽,她就是比不過我,怕我砸她招牌,以后茶樓里沒人聽她彈曲?!?br/>
琵琶女:“??”
時卿:“……”
敢情你還挺有能耐,我看你是酒還沒醒。
身旁的另外兩個公子大概是聽不下去,嫌太丟人,趕緊伸手捂住綠袍公子的嘴巴:“唔唔……你們干什么……”
“他喝醉了?!?br/>
“嗯,我們其實就是看上她了!”
“對,看中個女人怎么了!我可是禮部趙尚書之子!”
試圖挽回顏面。
京畿四子有這樣的兄弟實在是太丟臉了!
被其中嘴硬逞強的公子一瞪,琵琶女又害怕地縮回角落里,紅著眼眶抱住懷里的琴,扮演無助小可憐。
弩拔弓張間的沉默片刻,門口突然傳來聲響。
是小滿的聲音:“這是我們姑娘的雅間,公子你不能隨便進去!”
“我可看見我的同袍們剛才進來了,我怎么不能進了?這么久還沒出來,里面難道有事不成?”
一道男音反駁道:“你讓開?!?br/>
“公子!”
小滿攔不住他,連同推開的門一起摔進雅間里。
踉蹌兩步站穩(wěn)腳跟,小滿一臉歉疚的捏著手,看向時卿道:“姑娘!”
“沒事,你出去吧?!?br/>
時卿朝小滿揮手,“把門重新關(guān)上?!?br/>
小滿聽話地合上門。
紫袍公子看看蹲在地上的仨兄弟,再看看坐在太師椅上的時卿,完全愣住了。
這是什么詭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