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艷紅的緣故,今日來瞧病的都是些花柳病人,偶爾有幾個疑難雜癥的、但都被靳太醫(yī)給替了過去。
好險!缺少了現(xiàn)代化的診療設備,漪晴自己只敢處理幾個外科的傷者。
靳留芳好笑地瞧著,玩笑似的說起話來:“漪晴妹妹怎么今日這么謙虛,咱們可是小神醫(yī)呀!”
靳留芳正彎著腰身,一手摸著病人的脈搏、一手拿著西洋原始聽診器聽著心臟的跳動,戲虐地笑著,那笑容和裝扮——活生生的是帥博士的cosplay。
漪晴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一陣疼痛,像是蝎子一般、狠狠地叮在了自己的心臟上。
瞧著漪晴臉色慘白,靳留芳見狀,慌忙丟開手中的活、招呼著漪瀾將其帶回清風居。
路過張府大院,里面貼著些許紅字,近日春江表哥正在忙碌著春杏的婚事,因此顧不得太多,能慌忙便派管家過去幫忙一二。
清風居里,靳留芳和管家忙碌招呼著,然而兩個人無論是針灸刺激還是吃什么十全大補丸的都無濟于事……眾人只急的干瞪眼。
漪瀾瞧著漪晴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忙招呼著小桃紅屏退掉其他人,并堅定說道:“我來照顧妹妹,她現(xiàn)在需要休息!”
不由分說,靳留芳和管家以及一個幫忙的小廝被幾個丫頭齊齊推了出去,小桃紅和若眉牢牢的把著大門,不讓任何人往里面闖。
彩旗從放置衣物的柜子最里面翻出來早前靈機子給的符紙,拿著打火石燒成粉末,和著溫開水趕緊地給漪晴灌下。
“怎么樣?!你有沒有好受些?!”漪瀾焦急的抱著漪晴問道。
漪晴心臟的疼痛這才開始慢慢緩解,然而隨即就開始大量出汗,臉上的面巾很快被汗液浸透。漪瀾趕緊將其扯下,卻見到漪晴臉上的肉瘤根部混雜著一絲絲腥臭的血跡……
“我好多了!快讓靳留芳回去……我不想讓他看見我這樣!”漪晴有氣無力道。
彩旗趕緊照辦,外面兩個人吵吵嚷嚷的不肯離去。不得已,只有漪瀾出面,兩人這才算勉強離開。
漪晴平靜地躺在床上,剛才疼痛的刺激讓自己大腦空白了好久,此刻眩暈的后遺癥終于出現(xiàn),漪晴動也不敢動,只敢輕聲說話。
漪瀾小心滴為對方擦汗,半晌,才心疼地說道:“妹妹,你的臉可不敢耽誤了,趕緊給那個村里面的麻風病人治病吧!……再不濟做點別的什么的完成這些靈魂的愿望也行??!”今天非常危險,若不是家里備著幾張靈機子的符,說不定今天就掛在這了!
漪晴苦笑了一下,卻沒有力氣回答。——她也想??!可問題的關鍵是自己怎么才能進到那個麻風村里???!
彩旗揉了揉哭的有點紅的眼睛,道:“二小姐,我明個就去找袁太奶奶,再要幾張靈機子的符去,他當日不是說過找他師兄還是師弟來著嗎?!這都耽誤咱們這么久了!”
小桃紅還在門口守著、生怕惹事的打聽,她雖沒有進屋,然卻依稀猜的出來屋里發(fā)生了什么。
若眉小心問道:“小桃紅姐姐,咱們真的不進去瞧瞧嗎?”
“不進去,管好你的好奇心,否則就請離開咱們清風居!或者找你的春杏小姐去!”小桃紅擔心不已,此刻極不耐煩沖著有著前科的若眉發(fā)起了脾氣。
若眉自認理虧,悻悻縮著腦袋不說話,然又覺得自己不合適干著著,于是趕緊去廚房給忙碌了大半天的人做點吃的。
小桃紅這才進了屋,滿臉不開心道:“二小姐,你可嚇死我們了!咱們趕緊給自己瞧瞧吧!”
漪晴好氣地笑笑,“難為大家這么心疼我!好,等身體好點咱們就再探麻風村!”
……
春江表哥一伙陸續(xù)探望,漪晴吭吭唧唧地表達自己還好,只是需要休息,眾人會意。
臨近傍晚,漪晴才緩過來勁,慢慢地子院子里面踱著步子,沒成想靳留芳卻一直守在廚房的背面。
“漪晴妹妹,你身體好些了?”靳留芳驚異不已,那會明明見著對方可是枯竭的面容了?。‰m不致命,但是就這么一小會的時間怕是也難恢復的,所以他才在附近候著,生怕有個意外自己好搭把手。
漪晴深受感動,雖然對方的反應實屬人之常情?!欢约哼€是滿意的。
男尊女卑的時代只能湊合了!靳留芳至少認同一夫一妻的制度!漪晴湊合對方的酷似帥博士的外貌以求慰籍!靳留芳湊合自己什么?漪晴從心底里回避這個問題,不愿意深思下去?!羰亲约耗樕系母泶穸枷氯ィ率且彩莻€美女吧?!
“多謝靳太醫(yī)!”漪晴笑臉盈盈,面巾上的兩只眼睛瞇瞇成月牙的模樣。——可惜了一臉的疙瘩,白瞎了這雙眼睛!靳留芳心中惋惜。
見著對方不愿意接這個話題,靳留芳陪著對方一步三搖擰著小碎步。
走著走著,漪晴哈哈哈大笑?!咸炷闶峭嫖业膯??給我個和帥博士一摸一樣的人不算、甚至連散步的姿勢都是一樣奇葩!
靳留芳莫名其妙。
漪晴神秘問道:“靳太醫(yī),我能問您個問題嗎?”
靳留芳欣然同意。
漪晴關心對方的醫(yī)術,同樣也好奇對方的婚戀經(jīng)驗,尤其是好奇靳留芳作為第一美男子、怎么會喜歡一個小小的丑西洋女醫(yī)呢?!
靳留芳耐心解釋著。
醫(yī)術出自西洋,那么這和自己、葉輕眉算是同源了,所以聽診器什么的古老診療器械還是存在的。
至于婚戀嘛,靳留芳說的還是有所保留、或者說是漪晴不認可對方的說辭:西洋女醫(yī)身上的圣母光環(huán)深深地吸引了他!漪晴非常想說,自己若不是圣母、是不是靳留芳就對自己無感了?!況且自己不是真的圣母!
漪晴自己救人是為了掙錢,而掙錢則是為了更好地做藥,做好藥物還是為了掙更多的錢!至于之后呢?大概是吃喝玩樂、周游世界吧!
兩個人心中無限遐想著自己心中的理想。
靳留芳見漪晴問及自己的婚戀史,想著莫非對方自卑面容?于是小心翼翼地轉(zhuǎn)移著話題:“明日靳某就要去恒親王府親自賠罪,穆公子的眼睛我還是不能治?!?br/>
“怎么會?”漪晴驚訝道,靳留芳關于白內(nèi)障的手術,以及術后佩戴厚凹透鏡的方式均是早時治療白內(nèi)障的有效手段!就是因為知道對方是正確的,所以漪晴才沒有出言阻止靳留芳涉險給皇子瞧病。
但是距離上次睿小王爺親自拜訪不過二日,靳留芳卻突然改口不會治療?!真是奇也怪哉!
漪晴對靳留芳還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自己還預備著人工晶體以及抗生素作為不時之需。所以說,漪晴根本沒想到這事情還能臨時變卦!
靳留芳不好意思解釋道:“總歸是富貴人家的公子,靳某能治也需要有治好的病人作為證據(jù)才行!……”
這就解釋的通了,唐唐的一個皇子豈是隨隨便便就讓人給治病的?尤其是眼睛上面的大事!——恒親王的十三姨娘治療個斑點還需要自己出個若眉這樣的小白鼠呢!
漪晴會意,并不繼續(xù)追問。
靳留芳忙剖白道:“漪晴妹妹莫要誤會靳某是自吹自擂之徒,只是……富貴人家總是比較金貴!”
“確實!富貴人家總是比較金貴!”漪晴笑著附和,心道自己已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靳太醫(yī),漪晴還有一事相求,我覺得我已經(jīng)做出來治療麻風的藥物了!只是……這麻風病人都是位于被隔離的村落里,雖然我想給他們治、但是……”
“但是你進不去,他們也出不來??!”靳留芳難以想象一個小姑娘竟然能接連做出來治療花柳的藥、治療麻風的藥、甚至治活將死之人,以至于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有些激動!“漪晴妹妹,能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出來這些神奇的東西出來的?!”哦,差點忘了,對方不僅僅是明醫(yī)!而且還是才女!
“一來是因為我的運氣真好,二來則是因為我張府原來的老張爺可就是當年的女明醫(yī)、葉輕眉呢!所以我也算是機緣巧合之下偶然得到的幸運吧!”漪晴虛虛實實回答著,畢竟這樣的發(fā)明新型化合物的速度、可是后世妥妥的能拿諾貝爾獎的速度呢!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靳留芳有點嫉妒了:麻風病要是自己能治、那該多好!
漪晴繪聲繪色地同對方講述著自己早就編好的說辭,最后可憐巴巴地看著靳留芳,道:“我想幫這幫可憐人!雖然不知道是誰把我實驗用的藥物給偷出去實驗……但是據(jù)說還是很有效果的!所以還想請靳太醫(yī)給漪晴指個方向!”
靳留芳沉思片刻,皺著眉頭道:“給漪晴小姐引薦給太醫(yī)院院判大人還是可以的,但是靳某還是難以置信,難道您天天在自己院子里擺弄著瓶瓶罐罐、花花草草的……藥物就這樣被漪晴小姐發(fā)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