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就是除夕,青天白日,袁瀟帶著謝寒亭還有袁睿出去買衣服還有年貨。這次去的不是壽材店,而是大商場。a城雖不如魔都帝都一般繁華,卻也不是默默無名的城市。cbd里面各國大牌薈萃,只是價格非尋??杀取?br/>
“你哪來的錢”袁瀟肉疼地給謝寒亭選了件風衣,就見著老鬼拿出了一張金卡,閃得店員妹的眼睛都亮晶晶。
“我并不是對世事一概不知。”謝寒亭淡淡地道“六十年前我跟戚堅結(jié)過陰契,他作為我的代理人,替我打點了很多生意。”
袁瀟嘴巴大張,愣是沒想到老鬼竟然是個高富帥,趕忙湊過去問道“那你是不是超級有錢”
只見謝寒亭眼含寵溺地道“養(yǎng)你是夠了?!?br/>
袁瀟不屑一顧“明明是我養(yǎng)你?!?br/>
“以后我來?!敝x寒亭完,袁瀟就臉紅了一下。他真是沒想到男人跟男人戀愛居然是這么個樣子,跟女人不一樣。女人得寵著哄著,可他跟謝寒亭在一起,就不需要那么多言語,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只是心中那個疙瘩暫時解不開,他抱著袁睿,走向別處。過了一會兒,卻不見謝寒亭跟來,袁瀟回頭一看,謝寒亭連個影子都沒有了。
“謝寒亭”袁瀟叫了一句,沒人回應。他趕忙來回張望,那抹身影卻始終入不了眼簾。袁瀟心中擔憂不已,怕懷孕的老鬼被戚振豐陰了,他焦急地雙手交握在一起。忽地,袁瀟摸著自己的食指,腦子里想到了一個事情。他默念著謝寒亭的名字,有些遲疑地伸出手握拳,單單伸出食指勾了勾。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不是有用,但老鬼身上也沒個手機,確實聯(lián)絡不便。
“不用擔心我離開太遠?!敝x寒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表情雖是平靜的,眼中的笑意卻很濃。袁瀟有些不爽地問他“你怎么不一聲就跑開啊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很重要”
“很重要”
“廢話”袁瀟皺了皺眉頭,嘴唇一撇,便似是無奈地“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很擔心?!?br/>
謝寒亭沒話,嘴角微微地翹起,雙目里神采斐然。他漸漸湊近袁瀟,靠在后者的耳邊道“那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睡我們單獨睡?!?br/>
這話一下子弄得袁瀟面紅耳赤,抬手就要將人推開。袁睿卻比他先開了口“爸爸,不”
袁瀟被袁睿的反應逗笑了,囂張道“聽到了吧你兒子都不?!?br/>
“可是另一個孩子要?!敝x寒亭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那哀求的模樣讓袁瀟實在是不出拒絕的話。只得扭頭,悶聲道“走吧,還有其他東西要買?!?br/>
除夕這天,各大商場只會營業(yè)到四點,因此兩點半的時候,袁瀟就帶著老鬼到了菜市場。這一年發(fā)生了太多事,做頓好吃的犒勞自己也是應該的。
只是袁瀟若要抱著兒子買菜,諸多不便就顯出來了。偏偏袁睿這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就是不要謝寒亭抱。一把他交到謝寒亭手上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樣,又哭又鬧又咬,老鬼手背上好幾個青印子都是被這貨給啃出來的。
“袁睿,你這樣太不乖了,謝叔叔抱著你,爸爸才好給你買新鮮的蝦回去做好吃的蝦粥啊”
“不,爸爸,不”袁睿只知道嚷著這幾個字,讓袁瀟真的十分無奈??蛇@個時候要是再將就著袁睿,那以后怎么辦他也就十分嚴肅地跟袁睿“袁睿,你這樣不好。你傷了我的心,也讓謝叔叔不開心。而且你不應該叫他謝叔叔,你要向叫我一樣,叫他爸爸?!?br/>
這話一出,袁睿瞪著眼睛掛著鼻涕呆了臉,謝寒亭也是露出了意想不到的神色。不過老鬼心情很好,當即微笑了起來,用鼓勵的目光看著袁瀟。后者接收他的訊號,臉色一紅,繼續(xù)講理道“你希望爸爸傷心嗎”
袁睿垂下眼睛看著手,淚珠子還掛在眼睛上,袁瀟不落忍地正要伸手幫他擦干,就見著袁睿自己伸手抹掉了眼淚,輕輕地搖頭。隨后,他主動轉(zhuǎn)身,對著謝寒亭伸出了雙手。袁瀟欣慰無比,看到自己的兒子這么懂事,既高興又舍不得。
謝寒亭接過的時候,他埋頭親了親兒子的腦門,擦掉對方眼中的淚水,“走吧,我們一起過個年?!?br/>
一家三口,徐步游走,一如這蕓蕓眾生中微不足道的人物,湮沒在俗事之中。袁瀟選菜買菜,謝寒亭抱孩子。買好之后袁瀟提著菜,謝寒亭依舊抱著孩子,只是兩人離得很近,如同摯友亦如戀人。
張晗跟張越川沒有在一起過年的次數(shù)只有兩次,第一次是去年,張晗舍不得拋下單戀對象袁瀟。第二次便是今年,麻煩事兒太多,根就沒辦法一起過年。他早早地打了個電話,就梳洗起床。聞遠清隨著他的動作而醒來,立刻像是孩兒般粘了上來。
張晗給他和自己擠好牙膏,左手那支牙刷放在自己嘴里,右邊那支塞聞遠清嘴里,一起運動。沒辦法,聞遠清現(xiàn)在傻了嘛,刷牙什么的總是教不會。但坑爹的是,對于做那事兒卻是無師自通
聞定什么這是人體的能,太坑爹了他也不想想他孫子才十六歲好不好,太早地發(fā)生性,生活并不是一件好事,這樣很有可能會引起早泄
“不好吃。”聞遠清把牙膏沫子吞下去之后,苦著臉道。張晗斜睨他一眼,“下次吐出來,就像我這樣?!蓖?,張晗就做了個示范。聞遠清在一旁看著,學著他的樣子吐了一次。
“乖?!睆堦想S口夸獎了一下,便讓聞遠清這個傻蛋開心地笑了起來。孩兒模樣好,唇紅齒白,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看起來太可愛張晗忍不住伸手掐了掐。
等刷完牙,敲門聲便傳來。三聲過后,聞定進了屋子,拿出引魂燈。
這次,張晗在了a城cbd,他這次要找的是聞遠清的怒魄,又名伏矢。聞定熊孩子的怒魄會在他最討厭的事或人邊上。實話,張晗現(xiàn)在都還沒有明白為什么聞遠清最喜歡的地方會是批發(fā)市場,所以他也想不明白為什么熊孩子最討厭的事或人居然會在cbd。按理,身為富二代不是應該交換一下嗎
不過這種事情也只有等聞遠清完全清醒過來之后才能了解。
一如上次,cbd人流豐富,陽氣充足,鬼是見不到的。他提著燈了一會兒,就徑自開口道“東西,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不要叫我東西,我有名字的,我叫阿佛?!狈鹧蹛琅丶m正一句之后就正經(jīng)地“我現(xiàn)在不能感覺道,因為這里有一個東西讓我看不到魄這種微弱的靈體?!?br/>
有個東西張晗眉頭一皺,他有些擔心,如果那個東西能夠影響佛眼的判斷,是不是也可以影響聞遠清的怒魄。長此以往,會不會對聞遠清有影響
他趕忙快步走動,卻又仔仔細細地查看起來。等他走到珠寶專柜的時候,就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謝寒亭。老鬼正提著一個紙袋,在珠寶柜臺前面選東西。張晗有些意外會在這里見到謝寒亭,就聽著佛眼開口道“就是他,他身上有個東西會影響我的判斷?!?br/>
張晗想了想,明白了。謝寒亭身上有還魂珠,那個東西跟佛眼一樣可以讓人長生,所以是同性相斥咯。他視力極好,的角度也很好,可以肆無忌憚地觀察謝寒亭。只見老鬼貌似在選戒指
張晗愣了一下,恨得牙癢癢。這才把袁瀟踹了就另結(jié)新歡,果真是渣男
謝寒亭此時已經(jīng)選好了戒指,正在付款。張晗遠遠地跟隨著他,見到后者向某個地方跑著前進,趕忙也追趕了幾步。另一個身影又出現(xiàn)在張晗的眼中,是袁瀟。對方見到謝寒亭的時候有些生氣,滿臉怒容,可接下來兩人之間的互動又被這種怒氣沖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曖昧。
張晗震驚在當場,想了許久,才嘆了口氣袁瀟你這個癡情種,為何鐘情渣人,也不鐘意我是不是近水樓臺,反而得不到月
袁瀟跟謝寒亭并肩走遠,張晗正要轉(zhuǎn)頭,就見到聞遠清的怒魄在一家店的店門口,滿臉怒容。他走過去順著后者的目光一看,就見到了一個女人,還是個熟悉的女人。
張晗奇了怪了,今天這是怎么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這幾張老臉。
那個女人張晗是見過的,就是肖明蘭。
肖明蘭正在試穿一件衣服,她就是美麗動人,只是年紀大了些,但那些衣服穿在她身上反而突出了幾分優(yōu)雅。她一邊照著鏡子,一邊對身后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話。張晗離得遠了,聽得并不真切,但看那男人的眉眼,似乎又有幾分眼熟。
張晗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轉(zhuǎn)頭看著聞遠清,別,還真有幾分相像。
這個男人的身份一下子就被張晗猜到了,聞遠清的舅舅,聞仕道。人常侄子像舅舅,還真是這么個理張晗再看聞遠清的目光,就發(fā)現(xiàn)他盯著的其實是聞仕道了。
只是明明是親戚,聞遠清為何最討厭的是聞仕道呢
“阿佛,現(xiàn)在怎么辦”
“牽手。”
“我知道牽手,但牽不了啊”張晗苦惱地皺眉,耳朵里響起佛眼的話“這次可以了,因為聞遠清已經(jīng)醒了?!?br/>
呃張晗沒想到這次這么快就能成功,他趕忙伸過手去。只是手指尖還沒碰著了,聞遠清的怒魄就閃了開來,一臉怒容地看著他。
“這怎么回事兒”張晗呆了,佛眼幸災樂禍地道“心哦,怒魄可是很具有攻擊性的哦”
張晗還來不及驚呼,就被怒魄撲倒在地,脖子被掐住了。那巨大的力氣,讓他痛苦地張開了嘴。他現(xiàn)在就是靈體,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還會感受到這種痛苦。還好,聞遠清只是掐脖子,讓張晗牽住了他的手。畫面一轉(zhuǎn),他們就回到了聞宅,聞定跟上次一樣動作一番,聞遠清喝下水之后,眼中的光亮好像多了一點。
只是張晗被掐得還沒恢復過來,總覺得脖子疼。他這副模樣被聞遠清見了,有些心疼地湊了過來,傾身抱住。張晗身體一僵,回頭見著孩兒一臉傷心的表情,想要出的話通通化作了嘆氣。
算了吧,別跟傻子一般見識。張晗如此告誡自己。添加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