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陳勉剛剛深陷幻覺看見那假許湛時,眼里已涌上了一股熱流,那么他現(xiàn)在看見了街口站著的這個人,眼淚卻是已經流出來了。
那是真的許湛。陳勉只一眼就認出他來了,他那樣的溫潤優(yōu)雅自信,從來沒有什么事能讓他嘴角的那個慵懶的笑意消失。陳勉只恨自己剛剛怎么就能錯認了人,他卻全然忘記了,他也是身不由己,那毒品所帶來的效力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周圍的人雖然不認識許湛,可聽他那句話,心里也猜出了他的身份。一面驚嘆許湛英俊的長相,一面卻又忍不住疑惑:現(xiàn)在的局面再清楚不過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完全落在了下風,可他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那領頭人既能當上這群人的帶頭人,自然也不是個膽小的,因此他飛快地藏起了自己臉上的好奇,只裝作不知道他是誰,桀桀怪笑一聲道:“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能換他?”
他說著,又用腳踢了踢陳勉的手臂。
許湛的目光自然被他腳下的動作吸引了過去,頓時就看到了陳勉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他的眼神頓時一凜,可他的嘴角依舊勾著笑,“我剛剛聽你說要拿陳勉逼我就范,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可沒想到卻是個沒眼神的。”
“你!”領頭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原本是想給許湛一個難堪,可沒想到最后難堪的卻是自己,可說出口的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收回的了,因此他也吃好硬著頭皮干笑道:“原來是許先生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沒什么。”許湛緩緩搖頭,像是絲毫不怪罪他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又是另外一層意思了,“有眼無珠的人又不止你一個。”
他的人雖溫潤,但出口的話卻鋒利如刀。領頭人用力咬了咬牙,心里暗暗想著對策,他已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這局面變得有些詭異了。雖說在人數(shù)上,他們遠遠多過了許湛,但是許湛好像從說第一句話開始就在氣勢上壓過了他們!
該死!領頭人的眼中閃動著怒火,索性也不再掩飾自己,冷聲道:“許先生,你剛剛是否說過,你要用自己換他走?”
“我是說過?!痹S湛緩緩點頭。
“那你現(xiàn)在過來吧!”領頭人一揚手,讓手下將陳勉扶了起來。
許湛卻又緩緩搖了搖頭,“我并不打算過去?!?br/>
“什么?”領頭人覺得自己似乎被他耍了,不禁怒火中燒,大聲喝道:“怎么,難道你不想救他了么?”
“別……別救……走走……”一個微弱的聲音喘息道。
卻正是虛弱的陳勉。
“陳勉……”許湛深深地看著他,眼中眸光明滅。
領頭人眼見許湛的表情似乎有些動搖,心里不由得有些急了,他本來就是奉命將許湛帶走的,可這陳勉此時卻要勸許湛走,萬一許湛真的走了,他回去要怎么跟上頭交差?所以領頭人當下更是又急又怒,反手對著陳勉的臉就是一下,“閉嘴!”
那一個巴掌可謂是清脆。陳勉原本就沒什么力氣了,現(xiàn)在因了這一下巴掌,腦袋愈發(fā)昏沉了。
“你若是走,我就殺了他!”領頭人唯恐在氣勢上落了下風,因此故意仰著脖子,作出一副傲慢的樣子,“怎么樣,你還走不走?”
“走?!痹S湛的聲音很冷,和他的眼神一樣冷。
“你還要走?”領頭人這時也有些驚訝了,“你難道不怕他死么?”
“他不會死?!痹S湛突然又笑了,可那原本慵懶的笑容此時看過去卻有些嗜血。
“你不相信我會殺了他?”領頭人覺得自己受到了他的輕視,心里頓時躥起一簇邪惡的怒火,他竟在虛空中揚了揚他的匕首,然后狠狠地扎進陳勉的身體。
“你看,你現(xiàn)在信了么?”領頭人的聲音里充滿了快感,他希望許湛會因此難過!
“那么,你相信,我會殺了你么?”許湛挑了挑眉,他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手緩緩往外抽。
領頭人頓時緊張起來了,失聲叫道:“是你剛剛自己說的,用你換他,難道你想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反悔么?”
許湛沒有說話。
領頭人只當他是在猶豫,心里頓時一喜,繼續(xù)說道:“以后如果傳了出去,那么許先生豈不是要背上一個不信的罵名?你看……”
他還想要說下去,可許湛卻已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為什么會傳出去?”
他的問題很愚蠢,可他的表情卻十分認真。
領頭人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心里卻莫名地有些發(fā)慌,囁嚅著嘴唇答道:“因為這里這么多人……”
“是么?”許湛笑了,“可在我眼里,在場的都已經是死人了,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br/>
他雖還是笑著,但他的眼睛卻變得猩紅!
那是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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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更~好困好困~睡覺去也~大家晚安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