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龍千灝一行人到達京兆尹時。
京兆府尹謝平章也正在府衙內(nèi)愁眉不展,焦急得踱著步,據(jù)三個被救回得孩子描述,外面最起碼還流落著幾十個同等遭遇的孩子,若不能及早從明宇皓口中得到線索,并尋線探查,那些孩子只怕都會被殺人滅口!多耽擱一陣就多危險一分??!
可是這明宇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被帶回京兆府衙起就一直呆呆傻傻的,無論如何審問都不見反應,動刑都跟打在木樁上似得!真是急煞人也!
這時,就有衙役來報,楚王,定王,景陽縣主駕到。
謝平章一驚,急忙上前迎駕請安。
京兆尹官居正四品,楚王,定王都是正一品,且都是皇子身份,景陽縣主也是正二品職,還兼任著從二品的紫金將軍銜,最重要的是這三人都是當今圣上眼珠子里的寶,謝平章自然是怠慢不得,趕緊想把禮數(shù)給做全了。
明玉錦可沒那么好的性子看他們那些浮于表面的東西,急聲開口道:“這位大人,明宇皓人呢,我們需要見他。”
對這位打斷自己的瘦瘦小小的丫頭,謝平章自是有些不悅的,但他也極有眼色,看這個丫頭同三位貴人一起前來,且擅自出言也沒有引起貴人的不耐,便也把不悅放下了。
轉(zhuǎn)頭以請示的目光看向楚王,見楚王對自己點頭,便忙示下身邊衙役去把人帶上堂來。
不稍一會,明宇皓便被人拖拉了上來。
見此,明玉錦趕緊示意明玉衡屏退眾人,明玉衡會意。
“這是家妹,她有一些法子,尚可一試,你且先退下,有了結(jié)果,我們會告知與你?!泵饔窈鈱χx平章道。
謝平章自是想留下看看的,但礙于縣主下令,只好作罷,而且能早些問出結(jié)果,也能早些救人,便也急急的退了下去。
龍千灝,龍千軒二人自是不會搭理她們想讓他們也退下的意思得,淡淡仰頭望天。
明玉錦也沒時間和他們二人分辯,她現(xiàn)在只想抓緊時間,看看能不能彌補自己的錯誤。
而且,看就看吧,都是一家人了,早晚也會看見得,自己也不喜歡以后的日子就一直藏著掖著的過著,而她相信他們會幫她保密的。
因為一來有明玉衡在啊,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只不過見了一面就這么信任明玉衡,但信了就是信了,也許人的緣分就是如此,有些人你相交一輩子也得不到你全部的信任,而有
些人卻可能只需要一個眼神的交匯。
二來嘛,她的精神力禁制也不是開玩笑得!
顧不得明宇皓一身狼狽的樣子,揪起他的領(lǐng)子,就這么盯著他的眼睛,死死地。
明玉錦心里也是沒底的,這也是她第一次這樣使用精神力,要把精神力侵入人的意識只需要下一些暗示即可,即便是感受一些情緒波動,查知一些被控者當時正在說的話這些都還可以輕松辦到。
而她現(xiàn)在卻需要運用精神力穿過明宇皓的意識去查看他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記憶,要知道人的記憶如同一片汪洋大海,你想要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就如大海撈針,那得多么費勁。
更何況昨晚上她做了一件極傻逼的事情,后果就是讓明宇皓從此呆傻,而且不可逆轉(zhuǎn)。畢竟是原主的親哥哥,她也不能要了人家的命,可不重重懲罰他自己也氣不過,然后現(xiàn)在她自己就苦逼了。
明宇皓大腦本就已受損,記憶可以說是混亂不堪,雜亂無序,在這樣的情況下翻查記憶對本就是第一次這樣操作精神力的明玉錦是一個極大的挑戰(zhàn)。
更遑論,這明宇皓子承父業(yè),同樣是個渣渣,并且恐怕更加青出于藍。記憶里,意識里凈是些齷齪不堪的人,事,物。這就使得明玉錦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神力來保護自己的神識,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好在,原主看她情況不對,伸出援手,以自己的魂力幫她鞏固,不然,下場堪憂。
而意識外,明玉衡見明玉錦原本白皙紅潤的小臉漸漸變得蒼白,額上也慢慢滲出冷汗。
急得想伸手打斷,還是龍千灝看出不對,抬手阻止。
也幸好他阻止了,不然明玉錦就真的危險了。
終于,明玉錦收回了固定明宇皓的雙手,閉上眼,輕輕噓了口氣。
這次是自己托大了,幸好有原主的幫助,但是也不是沒有好處的,置諸死地而后生后,明玉錦覺得自己對精神力的掌控更上了一個臺階。
伸手抹抹了滿頭的冷汗,抬頭對著明玉衡燦爛一笑:“成了!”
三人俱是一喜,龍家兩位王爺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光是這樣抓著明宇皓一直看著就算做成了,但他們也沒忘了剛才小姑娘那異常蒼白虛弱的模樣,想必定是非常兇險得。
而明玉衡自是知道一些的,她明白這也許就是之前明玉錦沒有告訴她的事情,但是她不在意。
她知道明玉錦對她的信任已經(jīng)超出了姐妹之限,即便是自己,她自問也沒有信心,會在一天一夜之內(nèi)對一個剛剛結(jié)識的陌生人付出這樣的信任,伯牙子期,士為知己者死,這個情她受了,也必不辜負。
想罷,松開龍千軒一直握著自己的手,上前一步,把明玉錦擁入懷中。
明玉錦一愣,隨即明白,自己怕是得到了一個知己,嗯,這感覺,還不賴!
龍千軒看著這靜靜擁抱的兩人,情緒是好的,氣氛是妙得,可這是咱媳婦??!要不要抱得這么緊!不知道得還以為你們倆是真愛呢!
醋意大發(fā)的龍千軒一個箭步上前就把明玉衡拎了回來,捆在了懷里憤憤道:“給老子抱好了,以后再亂抱別人,剁手!”
明玉衡,明玉錦齊齊翻了個白眼,德行!
龍千灝看著眼前三人,面上不見一絲波動,只是眼里卻似有暗傷滑過。
靜默一會后,龍千灝開口道:“可是知道了賊匪的窩點?”
明玉錦激動的點點頭:“在城外南邊一百二十里開外的一個農(nóng)莊上。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路途這么遠,消息肯定閉塞,這個時候也許他們還沒得到消息?!?br/>
龍千灝點點頭,喚來謝平章,讓明玉錦把地點和路線告知于他,見明玉錦描述的清楚明白,連農(nóng)莊前有幾顆棗樹,哪棵爛了都描述的明明白白。
清冷的目光靜靜的看了看明玉錦,隨即對謝平章道:“我們先動身,你帶著衙役后面趕來,不得聲張,以免打草驚蛇?!?br/>
想了想,又補充道:“叫都城里的暗探把眼線派下去,看看有沒有商賈官宦人家有異常,有孩子遺失的人家可以先不盯著。讓暗探見機行事?!?br/>
謝平章明白,這是怕已經(jīng)有小孩買到手的人家動手滅口銷贓,趕緊退身下去安排諸項事宜不提。
龍千灝說罷,掃視了下其他三人,見沒有異議,便動身出發(fā)。
城外,平坦的京畿大道上,三馬四人正疾馳而去。
馬背上,明玉錦叫苦連天啊,感覺這屁股顛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再這么跑下去屁股都要變成四瓣了啊。
不行不行,明玉錦趕緊拍了拍明玉衡的肩膀叫停,這出城才跑了十里地呢,還有一百多里,加上回來一樣長的路,從來沒有騎過馬的明玉錦感覺天要亡她啊,屁股疼,那個不可說的地方也疼,全身都快被顛散架了。
趕緊踉踉蹌蹌的下了馬,靠著馬身呻吟不已。
三人無奈,這要去一百里外,最快的就是騎馬。
要輕功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明玉錦自己也說了,那莊子里不下百十口人看著,如果這一路輕功過去,快是快了,可是后繼無力,打不過人家怎么辦。
明玉錦也知道這狀況,可是奈何她真從沒騎過馬,第一次騎馬還是疾馳,這酸爽的滋味真是別提了,自己是打死都不會再上去得??!
可沒辦法,不趕著過去也不行,明玉錦覺得自己該拼了。
“阿衡,你會開車嗎?”是的,明玉錦覺得自己死也得舒舒服服的死啊,這么被顛死,慢刀子磨肉的著實吃不消!
“車!”明玉衡一聽就是眼睛一亮,激動的點點頭,那激動的模樣哪有平時冷面女將軍的風范,龍千軒都覺著自己不忍睹目了。心想著不就是車嗎,自家媳婦至于這么激動嗎?
只是這附近也弄不到馬車??!
等看到明玉錦從大布袋扒拉出一間臥房大小的底下還有四個黑乎乎東西撐著的鐵盒子時。
龍千軒默了:媳婦,你是對滴。
龍千灝:。。。這丫頭的袋子難道是那些仙人傳說里描寫的乾坤袋?
明玉衡也默了:“要不要這么高端,會開車不代表會開房車啊,房車得領(lǐng)證?。 ?br/>
明玉錦鄙視的白了她一眼,領(lǐng)證是什么玩意兒?末世那會,什么車不是上手就開了,喪尸難道還來跟你查證了?
“就說你能不能開吧,不能開我再換!”明玉錦心里在哀嘆是真心不想換啊,屁股疼,渾身疼啊,我就想躺著去??!
可惜明玉衡是個實在的娃啊,領(lǐng)什么證開什么車,不管在哪規(guī)矩都是要守的。
無奈之下,明玉錦只好把本可以讓自己好好享受一把的房車給收了,又放了出明玉衡點名要的奧迪雙跑,又加好了油,然后呼啦一下就飛了出去。
當然,明玉錦沒忘了給車子加了精神隱蔽,同時示意明玉衡放心開,別人看不見。
起初,明玉衡還不相信,試了幾次,見路上遇見的人都對他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之后就撒了歡的往前開,一路疾馳而去,也幸好,為了行軍方便,這條路修的極其平坦寬大,也才將將滿足了明玉衡上車后就躍躍欲試的飆車欲望。
至于龍氏兄弟,從明玉錦兩次收車放車之后就沒開過口了,穩(wěn)穩(wěn)地上車坐定,不發(fā)一言。
至于內(nèi)心是怎么個波動法。
明玉衡是沒心思管,明玉錦是疼的沒法管。
這妹子開車也太剽悍了,飄來移去的她到是不暈車,可是屁股受不住啊。
撐了一會,實在撐不住了。
“龍兄,借你大腿一用,來日必報?。 泵饔皴\說完,啪嗒一下就倒了下去,也不管龍千灝做什么反應。
沒辦法,這車子就前后兩排位子,龍千軒當然是要去陪自個媳婦的。
龍千灝只好屈居后座了。
結(jié)果,現(xiàn)在就便宜了明玉錦。
明玉衡從后視鏡里看了看,嗯,揩油大業(yè)進行的不錯。
不得不說,這么一天一夜被明玉錦改造下來,感覺自己也有那么點小幽默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