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柳條最先跑進(jìn)來:“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傷到哪?”
在柳枝柳條的心里,沒有什么比夫人的安危更重要了。
“華兒,華兒他死了。”冷閱抱著華兒的尸體哭成了淚人。
“這?”柳枝看了眼冷閱懷里的華公子,撇了撇嘴,心道,也只有她家夫人傻乎乎的替別人養(yǎng)孩子,這不出月的孩子本就難養(yǎng),襁褓中夭折的孩子不計其數(shù),死了就死了唄。
“夫人,您起來……”這邊柳條去扶冷閱,正想說幾句安慰夫人的話,雙夫人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進(jìn)來,人還沒看到孩子的尸體呢,就號陶坐在地上大哭:“華兒呀,我的華兒……”
“妹妹……”冷閱心里快要愧疚死了,流著眼淚無臉面對雙兒,“姐姐對不起你,是我沒照顧好華兒……”
“姐姐,姐姐,你告訴我,華兒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雙兒拽著冷閱不斷的詢問,“姐姐不是請大夫來看華兒了嗎?大夫說華兒沒事的,姐姐你騙我的是不是?華兒沒死,沒死?!?br/>
看著雙兒整個人崩潰,冷閱恨自己恨得都要切腹自殺了。
連老漢和邱嬸趕來,見房里哭成一團(tuán)亂,雙兒抓著月娘又哭又叫,月娘抱著華兒,身體劇烈顫抖著。
“姐姐,我的華兒還沒滿月啊,將軍就要回來了,華兒還沒叫他一聲爹爹,我可憐的華兒,以后叫我怎么辦啊,華兒,你是在剜娘的肉啊,我,我不活了……”
雙兒凄慘的哭聲字字撞擊在冷閱的心里,本就崩潰的心已徹底被擊垮,華兒死了,她還有什么臉面活在世上。
“啊……”
冷閱剛要自殺,手中的刀還沒落下,就被柳技以迅雷不及掩耳勢奪了去,柳條也閃電出手點了冷閱昏睡穴,冷閱一聲悶哼,人就癱軟了下去。
“雙兒,人死不能復(fù)生,你別在這哭哭啼啼的了,你這樣哭,是要逼死月娘嗎?”邱嬸這幾日總感覺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嬸,華兒是我和將軍的孩子,如今華兒死了,我這個做娘的還不能為我這可憐的孩子哭一哭嗎?”雙兒不敢去看懷中已斷氣多久的華兒,只一味的哭,心里更是痛恨,就差那么一點點,沈月和就愧疚的自殺了。
“你嬸不是這個意思……”連老漢得知自己的孫兒死了,心里也是悲痛萬分,可難過歸難過,連老漢雖不太愛管府里之事,但心里跟明鏡似的。
華兒的死他總覺得不是簡簡單單的夭折。
大夫請來了,查驗了華兒的尸體,大夫捋著胡須經(jīng)驗老道的宣布華兒的死亡原因,“據(jù)老夫所查,貴公子是窒息而死?!?br/>
“窒息?”雙兒接受不了事實,拼命的搖頭道:“不可能的,姐姐這么疼我的華兒,怎么可能害華兒?不可能的。”
“雙兒?!鼻駤鹇牭诫p兒語天倫次,出聲不滿道:“大夫只是說華兒是窒息而死,你憑什么就覺得是月娘害死了華兒?”
“我沒有覺得,我也不知道華兒為什么會死,我好亂,我對不起將軍……”雙兒就知道想到扳倒沈月和沒有那么容易的,就算將軍回來,看到華兒死了,他也不會認(rèn)為是沈月和害了他們的兒子。
“你現(xiàn)在覺得對不起將軍有什么用,華兒是你生的,你偏要讓月娘來養(yǎng),如今出了事,你就怪到月娘身上,月娘會害華兒嗎?”邱嬸當(dāng)時就勸過月娘,華兒這孩子她別養(yǎng)了,雙兒沒嫁給浩子覺得挺單純的,嫁給浩子后,越來越會做人了,哪有一個親娘舍得把孩子給別人養(yǎng)的?
真當(dāng)她沒做過娘?。?br/>
“嬸,我沒怪姐姐……”雙兒掩面痛哭。
連老漢被雙兒哭的心煩意亂,“這事還是等浩子回來再說吧,真是……”
家門不幸四個字連老漢沒說出口,月娘養(yǎng)華兒一事他也是不贊同的,月娘沒有生育,華兒放她身邊養(yǎng),對月娘始終是個傷害,就算要養(yǎng)也是等華兒會走路在寄養(yǎng)月娘的身邊,浩子也是同意的。
偏雙兒非要把華兒給月娘養(yǎng),說什么對不起月娘,又說她月子期需要休養(yǎng),一大堆的理由,他當(dāng)時聽著就特別不舒服,哪個女人生完孩子不辛苦的?休養(yǎng)?雙兒一個奴婢出身,嫁給浩子到給了她享福的命了。
要不是月娘堅持要自己帶華兒,他和邱嬸不好阻止,何必要讓月娘受這個累呢,白天喂了奶不管,晚上更是撒手,做娘做到雙兒這份上,連老漢真不覺得雙兒是和連浩能過日子的人。
“爹,華兒死了,將軍……將軍會不會受不了?”雙兒哭著擔(dān)心的問道。
她的華兒死在沈月和的懷里,就算連家人不相信華兒是沈月和害死的又怎樣,沈月和這輩子都別心安了。
用個孩子讓沈月和精神崩潰,將軍愛她也好,不愛她也罷,她到要看看沈月和還有什么臉面來面對她,她要是不肯離開將軍府,她可以天天去給沈月和‘請安’的。
沈月和,要不了你的命,難道還趕不走你嗎?只要你走了,她還怕不能給將軍多生幾個孩子?
“雙兒,你的孩子為什么會死?是不是沈月和那賤人害你的孩子了?”綠萱公主一大早就得到消息,便趕回了將軍府。
“公主,奴婢不知!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華兒沒了,奴婢只知道我的華兒沒了?!彪p兒跪在綠萱公主的面前痛哭傷心,她就知道公主聽到她兒子死了,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她就是要綠萱公主和沈月和為了華兒的死兩人互斗,沈月和她已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至于綠萱公主,她只要咬著是沈月和害死了她的華兒,自然有好戲看。
“本公主找她去,給你兒子償命,還你公道!”綠萱公主暴跳如雷,就要往東院沖去。
邱嬸攔住綠萱公主,“公主,華兒的死是意外,不關(guān)月娘的事?!?br/>
“你走開!”綠萱公主才不管什么意外不意外呢,孩子是死在沈月和的房間,不是她害得是誰害得?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看到別的女人跟她夫君生孩子,她還不恨死這個孩子殺了他?“今日本公主一定要殺了沈月和這個賤人為雙兒報仇?!?br/>
“連老漢!”邱嬸知道自己沒什么分量阻止綠萱公主不亂來,只好讓連老漢來阻止綠萱公主。
“公主,華兒不是月娘害的,公主若要殺月娘,那就先殺我吧?!边B老漢站在綠萱公主的面前,正氣凜然。
綠萱公主不屑的笑了,“你還真把沈月和當(dāng)回事啊,以前替她擋刀,現(xiàn)在替她擋災(zāi),她只是你兒媳婦,你現(xiàn)在死的是你的親孫子,你搞清楚親疏有別了沒有?老糊涂了嗎?”
“我沒糊涂,月娘是不可能害華兒的。”
“不可能?”綠萱公主氣得真想拿刀劈開連老漢的腦袋,看看他是不是被沈月和灌迷魂湯了,“她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不能生,雙兒給將軍生了一個兒子,她不恨死才怪?!?br/>
“那公主也沒生啊,華兒也有可能是你害的?!鼻駤鹦闹笨诳斓捻斄司G萱公主一句。
“你跟誰說話呢?!本G萱公主哪受得了這種被人冤枉的氣,抬手便打了邱嬸一個耳光。
連老漢見邱嬸被打了,怒上心頭,當(dāng)場也還了綠萱公主一個耳光,怒道:“她是你娘,你只是我連家的一個媳婦,就算你是公主,身份貴重,如何能打她?你可還有一點孝道?”
“嬸,您沒事吧?”雙兒過來扶邱嬸。
“你走開!”邱嬸感覺這些事都是這個雙兒做的,這種人外表唯唯喏喏,誰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這京城啊,人心比她想像的還復(fù)雜。
“本公主真是瞎了眼,嫁給你們連家,全是些腦袋有病之人。”綠萱公主都快郁悶死了,這天下竟然還有不顧子嗣護(hù)兒媳的公公,護(hù)得還是沒有生育的兒媳,真是氣死她了。
“公主若是覺得自己瞎了眼,就去請旨皇上,與末將和離,末將自然無異議?!边B浩一身戎裝進(jìn)來。
“將軍,你回來了?我們……我們的華兒已經(jīng)死了。”雙兒哭著朝連浩撲去。
“這不正是你所想的嗎?”連浩厭惡的推開雙兒,眼中閃著駭人的目光,朝雙兒凌厲的喝問:“別以為你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原以為你一直柔弱,沒想到你狠起來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殺。”
“將……將軍,你……你在說什么?”雙兒驚得連連后退,將軍是怎么知道的?
“我說什么難道你聽不懂嗎?”連浩冷聲的哼道。
雙兒還想硬挺下去,悲痛道:“將軍,你怎么能這樣誤會雙兒,華兒是妾身的親生的骨肉,妾身怎么可能害他?!?br/>
連浩仰天直笑,眼角流下了一行淚水,怒聲道:“是,華兒是你的親生的骨肉,你為什么會害他?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br/>
“將軍,妾身不服,不服,你憑什么說華兒是妾身殺的?將軍想要給華兒一個交待,為什么要冤枉妾身?!彪p兒心里直心虛,但還是用哭聲來掩飾內(nèi)心的不安。
“你不服,好,那我就讓你心服口服?!边B浩怒視著雙兒,手中緊握長劍,恨不得此時就一劍殺死這個佛面獸心的女人,“賀管家,把他們都帶進(jìn)來?!?br/>
“是!”賀管家跑到府中門口,對府外站著的幾個人道:“你們都進(jìn)來吧?!?br/>
雙兒見到那些人,當(dāng)場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