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叫、叫什么……阮苜被林衍的動作弄得大腦反應(yīng)都慢了幾拍。
她一直都喊他林先生來著,她覺得這樣的稱呼能體現(xiàn)出來自己對他的尊重。
她以為林衍還蠻喜歡這個稱呼的,可看他現(xiàn)在生氣的樣子,應(yīng)該是不喜歡?反正她一向看不透他。
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阮苜的回答,林衍的耐心已經(jīng)被耗光了。
“跟盛年玩得很開心?”他的指腹緩緩擦過她的下巴,明明是很溫柔的動作,阮苜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下意識地解釋:“沒有沒有,他有喜歡的女孩子?!?br/>
“那你呢?!绷盅芸粗难劬Γ澳阆矚g誰?”
——我喜歡你啊。
阮苜差點就將這句話說出來,還好她及時反應(yīng)過來,不然該被他嘲笑了……
“我不知道?!比钴傩⌒囊硪淼鼗卮鹚?,生怕哪個字說不對就惹他生氣?!安贿^林先生可以放心,我不會自不量力地喜歡你的。如果你什么時候覺得我煩,我立馬就滾蛋。”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都是實話,阮苜又強調(diào)了一遍:“真的真的,我不會妨礙林先生的。”
林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阮苜愣是被他的眼神嚇得不敢再說一句話。
和林衍這樣的人相處簡直太熬人了,他總是生氣,而且她每次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
阮苜被林衍拖到了浴室,剛進門,他就扒光了她身上的衣服,然后掐著她的腰和她一同走到花灑下。
阮苜已經(jīng)猜到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了,她早該習(xí)慣了。
**
從酒店出來以后,蕭瀟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拿出手機想給朋友打電話傾訴一下,可是通訊錄翻遍都沒找到合適的人。
這是她第一次有想要傾訴的欲`望,因為之前沒有人讓她受過這么大的委屈。翻完通訊錄之后,她的手機開始震動。
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號碼,蕭瀟猶豫了一會兒才接起來?!澳闩苣睦锶チ??”聽筒里傳來盛年氣喘吁吁的聲音,“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br/>
“……你打錯了?!笔挒t現(xiàn)在根本就不想理他。
丟下這四個字就掛了電話。她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繼續(xù)往前走。低著頭走了不到二十米,就被盛年攔住了。
盛年滿頭大汗,應(yīng)該是跑過來的。蕭瀟看他這個樣子,差點心軟。
“跟我鬧別扭???”盛年彎腰,在她臉上捏了一下,“那個姑娘是我姐要介紹給我當(dāng)女朋友的,但是我對她沒意思。我是故意帶她在你面前晃的。因為我想看你吃醋?!?br/>
盛宴……每次聽到這個名字,蕭瀟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抵觸,又像嫉妒。
可是仔細想想,盛宴好像并沒有對她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情……
嗯,是她太小心眼了。
蕭瀟吸了一口氣,淡淡地問他:“你姐姐總是這樣嗎?”盛年挑眉,等著她繼續(xù)往下說。“她做事情是不是從來都不考慮別人呢?為什么要把自己的感情和意志強加到別人身上?”盛年的臉色有些難看。
其實盛宴身上那些臭毛病他這個當(dāng)?shù)艿艿谋日l都清楚,但她心不壞,這么多年也就這樣過來了。
“蕭瀟你以后少說這種話?!笔⒛贽糇∷募绨?,“你心情不好可以罵我打我,我姐——”
“對,她是你姐,你們有錢有勢,喜歡什么就必須據(jù)為己有……”蕭瀟的情緒很激動,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所以我就活該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她結(jié)婚。你們有想過我嗎?”
“我想過,所以我親自來拯救你了。”盛年將她摟到懷里,“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照樣能給?!?br/>
盛年從來沒這么低聲下氣地哄過女孩子,如果不是今天情況特殊的話,他大概早就跟蕭瀟吵起來了。人都有這個毛病,自己的至親,自己罵幾句可以,但別人罵……真心忍不了。
而且蕭瀟和盛宴還有一層那么尷尬的關(guān)系在,他就更不愿意從她嘴里聽到關(guān)于盛宴的一句不好。
……
陸之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結(jié)婚儀式的時候,他總覺得蕭瀟在看他……他知道她一定會哭。陸之渙走到床頭柜前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將手機放下了。
他應(yīng)該理智一點……現(xiàn)在不該和她聯(lián)系。但他絕對不會甘心就這么過一輩子。
他的蕭瀟一定會等他的。一定。
**
大四的課程很少,蕭瀟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圖書館里復(fù)習(xí)。
陸之渙結(jié)婚以后,她變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了,每天早晨七點鐘就撲到圖書館復(fù)習(xí),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回寢室。去圖書館的時候,她也不會帶手機,這樣也能避開盛年的騷擾。
之前約定好的三個月,她不愿意再繼續(xù)了,所以單方面終止。提到盛年,她就會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再者說,她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陸之渙已經(jīng)是前車之鑒,她不會再傻了。
陸之渙好歹還是真心喜歡她,而盛年,只不過是想和她——室友們看到蕭瀟這么拼命學(xué)習(xí),都有些心疼她了:“你也別這么拼啊,你現(xiàn)在這水平念本校的研究生沒問題的?!?br/>
面對室友們的關(guān)心,蕭瀟也只是笑著應(yīng)幾聲。她知道大家都覺得她是失戀以后才這么拼命學(xué)習(xí)的,但她從沒解釋過。
很快就到了九月底,自從陸之渙和盛宴的婚禮過后,盛年就聯(lián)系不上蕭瀟了。白天給她打電話沒有人接,發(fā)微信沒有人回,短信更是不搭理。
期間他還趁著下課的點兒去寢室樓下堵過她,愣是沒看到人。
這種提心吊膽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盛年索性豁出去了,直接走進了女寢樓。
眼尖的宿管阿姨馬上就攔住了他的去路:“干嘛呢一個大小伙兒,不知道這是女生寢室???”
盛年笑嘻嘻地看著宿管阿姨:“阿姨,您就讓我進去一下吧,我女朋友跟我吵架了,怎么哄都不理……”
宿管阿姨嫌棄地看他:“你們這些年輕人整天吵吵吵,咋不上天呢?!?br/>
“阿姨教育得是,以后肯定不會吵架了?!笔⒛暄b可憐:“你就讓我進去哄一哄她吧,我十分鐘就出來?!?br/>
“去吧去吧,趕緊的啊。”宿管阿姨雖然表現(xiàn)得很不耐煩,但嘴角是掛著笑的。
小伙子很是俊俏啊,脾氣還這么好,哪個女孩子跟他處對象那可真是有福了。
【蕭瀟:???】
蕭瀟的室友們看到站在門口的盛年的時候,同時發(fā)出了尖叫聲。當(dāng)然,尖叫并不是因為盛年長得帥,而是因為受了驚嚇。
“你、你怎么進來的?這里是女寢啊帥哥!!”
“蕭瀟在么?”盛年往里看了一眼,“她最近都去些什么地方你們知道嗎?”
“呃……”室友們面面相覷,經(jīng)過一番眼神交流,最終還是決定先打探清楚這個帥哥跟蕭瀟到底什么關(guān)系,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他蕭瀟在哪里。
“那個,冒昧地問一句,帥哥你和我們蕭瀟什么關(guān)系???”
“我是她男朋友?!笔⒛甑倪@個回答讓三個室友都懵逼了。
據(jù)她們所知,蕭瀟大學(xué)只談過陸之渙一個男朋友啊……和陸之渙分手以后她就徹底沉迷學(xué)習(xí)無法自拔了,哪里還有工夫談戀愛。
那面前這個——是在追她?
別說,蕭瀟男人緣還真不錯,這個明顯比陸之渙還要帥氣嘛。
“她現(xiàn)在每天都在圖書館學(xué)習(xí),應(yīng)該是在六層或者五層,你試著找找吧,這貨出門都不帶手機的,我們也聯(lián)系不上?!?br/>
……
秋意漸濃,天黑得越來越早,剛剛六點半,太陽就落山了,校園里的路燈也已經(jīng)亮起來。
盛年按照蕭瀟室友們的指示,最終在圖書館的六層找到了蕭瀟。她坐在靠窗戶的那一排桌子上,面前擺著一摞書。
盛年放輕腳步走到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感覺到自己身邊坐了人,蕭瀟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對上盛年那張臉的時候,她手里的書都嚇掉了。
厚厚的一本書,正好砸到了盛年的腳上。
盛年彎下腰將書撿起來,隨便翻了幾頁,大致瀏覽了一下上面的內(nèi)容之后,盛年問蕭瀟:“你打算司考?”
蕭瀟搖了搖頭,“沒有,想考法學(xué)的研而已?!?br/>
盛年皺眉:“你現(xiàn)在是學(xué)什么專業(yè)?”
“文化產(chǎn)業(yè)管理?!笔挒t說,“我和陸之渙……是同班?!?br/>
“那又怎樣?我從來沒問過他這個問題?!笔⒛昵昧饲米雷?,“不關(guān)心他的事情。”
蕭瀟沒有跟他繼續(xù)討論這個問題,“你找我有事么?沒事的話我要繼續(xù)背書了。”
“有事,當(dāng)然有事?!笔⒛陮⑹执畹降氖挒t的大腿上,身子貼近她,嘴唇已經(jīng)碰到了她耳后的碎發(fā)。“我想你了,這是頭等大事?!?br/>
蕭瀟很不爭氣地被他調(diào)戲得紅了臉。她伸出手來推了他一把,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fā)。盛年看這她緊張的樣子,突然覺得好刺激。
“沒吃晚飯吧?”盛年扣住她的手,“帶你去吃飯?!?br/>
蕭瀟將手抽回來,拒絕得很果斷:“我不想,不愿意?!?br/>
“還有,那個三個月的約定……我也不想再繼續(xù)了。”蕭瀟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狠下心來:“請你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我了。看到你,我總會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br/>
盛年目光陰沉地看著蕭瀟,他將桌子上的書塞到她的書包里,一手拎著包、一手拽著她朝著電梯走去。電梯里的人看到他們兩個這個姿勢,瞬間腦補了一出狗血大戲。
被盛年拽出圖書館以后,蕭瀟基本已經(jīng)放棄掙扎了。
突然間感覺不到她的對抗,盛年還有些不習(xí)慣。
他邪氣地勾起嘴角,“不反抗了,嗯?”
蕭瀟沒說話。
盛年寵溺地揉揉她的頭發(fā),“早該乖一點了?!?br/>
“盛年,你到底想要什么?”蕭瀟攥緊拳頭,指甲已經(jīng)摳到了肉里。
“我要什么你不清楚么?”路燈將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天上的星星。
蕭瀟仰頭看著他,她不得不承認,盛年的確生了一副好皮囊。盡管這皮囊下藏著的靈魂自私又邪`惡。
“是啊,我清楚。第一次見面,你就說過了。”蕭瀟閉上眼睛,“是不是得到想要的東西,你就不會再找我了?”
“你想干什么?”蕭瀟突然這么反常,盛年有些慌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哄她,就被打斷。
她接下來的幾句話,瞬間將他的擔(dān)心和慌亂擊得粉碎。
“酒店或者是別的什么地方都可以。過了今晚,求你別來找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