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過去,一切都很平靜。
奢華的尚書府里,并沒有傳出任何動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大管家說道:“將軍,是不是我們弄錯了,小少爺殺的根本就不是楊家的公子,而只是一個尋常公子哥兒?要不然,尚書府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不,決計不會弄錯!我派好幾個不同的人打聽過了好幾次。越是平靜,越是可怕!”方顥義皺了皺眉頭說道。
“那我們應該怎么辦?”大管家問道。
方顥義皺著眉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默然不語。
他已經(jīng)聞到了空氣中散發(fā)出來淡淡的恐怖氣息。
……
方顥義當年就是憑借一身過硬的功夫,滅過多少敵人,立了多少軍功,才創(chuàng)造今日不小的基業(yè)。
他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手創(chuàng)造的基業(yè)毀掉。無論如何他都要做最后的努力,挽救整個家族。
方顥義立即動身前往大將軍府。
大將軍手握重兵,勢力不可小覷。方顥義前往大將軍府就是希望大將軍能夠出面。只要大將軍愿意幫忙他渡過這一劫,他就一定會加入大將軍的陣營,一起對抗國舅。
可是令方顥義想不到的是,竟然在大將軍府遭遇閉門羹。
方顥義本來還心想著找個靠山的,到?jīng)]想到現(xiàn)在皇城各大家族卻把他方家視為燙手的山芋,都不愿意接受。
方顥義嘆了一口氣,越是深思下去,越是不安。
……
方顥義來將軍府的前一天。
皇城大將軍府的會客廳。
有幾個人正在談著極為私密的話。
不愧是掌握重兵的人,大將軍府之豪華,似乎并不亞于皇宮。
會客廳是極端的華麗,長約二十余丈,寬約十余丈。數(shù)支大柱上面,雕龍畫棟,端莊雄偉,足可容納上百人。
會客廳的桌子椅子無一不是極為珍貴的龍紋檀木。
廳中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方正,神色冷峻,頗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穿著烏光閃爍的黑甲,腰間配著一把七尺長劍,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之物。
他便是大將軍蕭傲!
他的臉色陰沉,一看就知道他此時似乎不太高興。
客坐上的幾位位便是皇城的幾位將軍:李江,謝勝,杜震東,陳興。
他們也看出了氣氛不對。更是大氣不敢喘,顯得非常拘謹。
“今日本將讓你們來一趟,是有一事相商?!笔挵脸林樥f。
“不知將軍所謂何事?”李江說道。
“你們可曾聽說方府的事情?”蕭傲地問道。
“啟稟大將軍,屬下聽聞方顥義之子方少陽前些日子殺死了楊尚書的寶貝兒子?!崩罱⌒囊硪淼卣f道。
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這幾個人早就聽聞了方府的事情,不過每個人心里都沒有底,并不知道大將軍的態(tài)度,生怕說錯話,表錯態(tài)。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用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從今天開始,你們要跟方顥義劃清界線,不準給他任何幫助,否則休怪老夫無情!”蕭傲說到最后,聲色俱厲。
“這次的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黃金山那老家伙想用方家這個魚餌來釣我上鉤,我就偏偏不咬。”
李江等人紛紛站起來哈著腰表態(tài):絕對不給方家提供任何援助!
蕭傲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早就做好了放棄方家的打算,現(xiàn)在黃金山勢頭正大,蕭傲并不想給他任何的機會。
雖然憑他現(xiàn)在掌握的權力,處理這點事情,不會有太多阻礙,但他并不想讓事情變得麻煩甚至復雜起來。
李江,謝勝,杜震東,陳興溫等人個個都是老奸巨猾之輩,當然知道這里面的乾坤。
他們回家之后,立刻斷絕了跟方家的一切往來,能避則避。
就在大將軍蕭傲送走諸位手下的同時,國舅黃金山也正在皇宮求見皇妃娘娘。
黃瀟瀟,也就是他的女兒,當今皇帝最寵幸的妃子。
國舅求見皇妃,宮女們自然不敢怠慢,馬上通報皇妃。
皇家宮殿的雄偉壯觀,黃金山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他腳步匆忙,很快就來到皇妃的瀟湘殿。
黃金山對皇妃行過君臣之禮,皇妃默然接受。
這皇妃果然長得艷麗異常,簡直人間絕色,眼波流動,嫵媚之色,滿室生輝,難怪受到皇帝寵幸。
皇妃命宮女送上參茶,說道:“爹爹,臉色不太好,莫非有事發(fā)生?”
“女兒啊,你要為爹爹做主??!”黃金山突然大哭起來,跪倒在皇妃的面前。
誰會想得到,在眾大官的面前作威作福的國舅大人,竟然會跪倒在皇妃的面前痛哭流涕?
所有的人都知道,黃金山之所之有今日之地位,完全是因為他的女兒受皇帝寵幸的緣故。
他一個小小的巡撫,托了女兒的福氣,一步登天成為國舅,權壓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黃金山對女兒可是不敢有半分不敬,讓好多人眼紅惱恨,卻對其無可奈何。
皇妃大驚,連忙扶起父親,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何事?讓爹爹如此痛苦哀傷?”
“女兒啊,你的干弟弟楊偉被人殺死了,你要為爹爹做主??!”黃金山說的是一把心酸一把淚,就好像自己死了親兒子一樣。
“誰這么大膽,敢殺我弟弟?”皇妃聽了大怒道。
“那就是將軍府方家的方少陽”黃金山回答。
“管他是誰家,把那小子抓起來,拉出去砍了給我干弟弟報仇就是,這點小事,爹爹就大可不必來找我呀?”皇妃說。
“女兒,這個,你有所不知,這個方顥義當年可是積了不少軍功,皇上可是賞了不少寶貝,我想,我想借此機會,找個借口,滅了方家,順手把方家的財富變成我們黃家的?!秉S金山不懷好意地奸笑道。
“爹爹想找什么借口?”皇妃問道。黃金山放低聲音,如此這般地跟皇妃密謀一番。
黃金山從皇妃處回來后,不住地嘿嘿陰笑。
他知道,方家所有的財產(chǎn)和寶物都即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這些年,黃金山搜刮民脂民膏,受賄賣官,早已經(jīng)成為云龍國最富有的人。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他,一點也不過分。
但是,面對觸手可及的財富,誰又會拒絕呢?
嘿嘿,黃金山又得意地陰笑起來。
既然各大家族已經(jīng)無了希望,只能走最后一步險棋了。
方顥義心想,我果然是一個勞碌命,想不到到了這個年紀,還會遭遇此大禍,上天竟然如此的折騰我。
方顥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此時,他已然站在黃府的門口。
黃府果然氣派非凡,單是門口的一對石獅子便足有兩個人高,讓人仰視,虎虎生威。
門口牌坊也是比平常人家高大數(shù)倍。
黃家府邸之寬大,大有一眼望不到盡頭之感,令人心生敬畏。
門口有兩個手持長矛的士兵把守。
方顥義遞上拜貼,仆人讓他稍等,就進去通報。
一盞茶后,仆人走出來說:“方將軍請進?!?br/>
仆人帶著方顥義進入一間小房,里面簡陋無比,想必是下人住的地方,現(xiàn)在下人搬走了,暫時空出來。
仆人把方顥義帶著小房間之后,說道:“方將軍稍等?!闭f完便出去了。
方顥義一個人在小房內一等待就是兩個時辰,連個遞茶送水的人影也沒有。
方顥義心下暗暗叫苦不已,但他知道這是黃金山給自己下馬威,自己有求于人,也只好忍氣吞聲。
兩個時辰之后,仆人才進來說:“國舅請方將軍到客廳?!?br/>
偌大的客廳中央坐著黃金山,他正在慢悠悠地喝茶,左右兩邊肅立著兩位高大的彪形大漢。
“方顥義拜見國舅爺!”方顥義行了一個大禮。
“你就是方少陽的父親方顥義?你好大膽子??!竟然還敢到我的府上來?”黃金山陰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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