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頭又瞬間換了臉,感嘆道:“明明只是一女孩子,卻偏偏學男子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每次看到她這樣故作堅強我都會忍不住心疼她。唯有收到勿忘我花的時候她才會變得輕松?!?br/>
這說變就變的臉色,龐月瓣自愧不如。不過讓他不解的是,他想對他說得只是他們之間的哪點往事嗎?
從龐月瓣瞪著的眼睛中,似乎是在問岑野:這些事情和謝郁華臉上的紋身有什么關系。
不過這個答案沒有等多久,岑野馬上就說道:“當年我們分開時彼此都難過了很久,卻又無可奈何。于是我們約定將來再見面時,如果誰還想再續(xù)前緣便在臉上紋上一個勿忘我的紋身。如果我記不得錯的話,華兒以龍辛的身份第一次出現(xiàn)在公眾視線中,臉上便是貼著這朵花吧!”
那天的事情,龐月瓣當然記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帶走了她。但也確如岑野所說,那天謝郁華的臉上卻是多了一個紋身,當時他就很驚訝謝郁華怎么會弄這些。難道就是這個原因嗎?
雖然有所懷疑,不過龐月瓣表面上還是沒有流露出來。
岑野滿意地說道:“要不是當時恰好有比賽纏身,我早就回來了,所幸老天爺最后還是聽到了我的期盼,終于讓我們見面了。這丫頭也真是固執(zhí),說了那么多次也不愿意洗去臉上的紋身,是擔心我不知道她的心意嗎?其實她真的是擔心過頭了,我怎么會不知道她的心意呢。”
這回龐月瓣沒有再理會他,拿起筆再寫著什么。為了能夠讓他的聲帶盡快恢復,他現(xiàn)在不能說話,只好用筆寫下來。
‘你說了那么多,不會只是想告訴我,你們彼此心意相通?’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已經(jīng)不能說話了!是傷到了聲帶嗎?傷得重不重啊。我聽說傷了聲帶的人,就算好了也不可能完好如初的,音色多多少少都會發(fā)生變化。哎!真是可惜了這么完美的嗓音,我一直都很喜歡聽你們唱歌的,以后可能聽不見了!”
龐月瓣并沒有多想,卻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岑野猜中了。他這次過來,龐月瓣就知道沒這么簡單。實則是在安慰他,背地里卻是各種的刺激,而龐月瓣現(xiàn)在最不能接受刺激,情緒不穩(wěn)過于激動,也是十分不利于病情的恢復。
默默地丟下幾個字:與你無關。有話快說!
岑野也懶得在和龐月瓣糾纏下去:“失去了聲音的你,現(xiàn)在又和一般人有什區(qū)別呢!你現(xiàn)在無法再唱歌,以后就算傷好了,你認為還能和當初一樣嗎?說到底你現(xiàn)在也只不過是一個廢人,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了的廢物!這還只是剛開始,接下來一定還有更多的困難,而你什么都幫不上忙,你覺得你還能帶給謝郁華什么幸福?”
“只有我!只有我們才是天作之合,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br/>
‘果真如此,你何必還來提醒我。’
岑野那句話深深刺痛了龐月瓣的心,他確實幫不上謝郁華什么忙。這些天他一直不愿意面對這些話題,卻被岑野一點一點的挑出來。生氣,憤怒,但更多的是無奈。
雖然醫(yī)生說只要好好休養(yǎng),一定會變好的,可是他不確定是否還能像之前那樣清澈。如果他的嗓子壞了,他以后又該如何去面多謝郁華呢?
聽完岑野的這番話,原本情緒就低落的龐月瓣,心情更加沉重了。不過這些他是不會讓岑野知道,看他笑話的。
在紙上輕輕寫了兩個字‘不送。’,寫完之后,便低頭繼續(xù)看書。
岑野笑了笑,這回沒有在執(zhí)意留下來。他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了,話到點上就行,說多了反而出錯。
直到第二天謝郁華才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當中。
經(jīng)過了一晚上,她想了很久才過來。
依舊和以往一樣,在看到謝郁華的那一刻,聽到的就是拒絕的話。
“他還在休息,不宜見客,你改天再來吧!”
紫策話是這么說,但是謝郁華知道龐月瓣就在房間里聽著他們談話。
“我知道他在里面,我只想見他一面?!?br/>
“可是他不想見你!就是不想見你,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才會招呼也不打一聲的回來,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沒有必要罷了。”
“你回去吧,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靜養(yǎng),你這樣只會更加的刺激他。”
看到他們兩個這么堅決,謝郁華便不客氣的說道:“這只是你們的想法,卻不是他的想法。如果我想見他,你覺得你們有多大把握可以攔得住我!”
她來這里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見他一面,確認他是否安好。
雖然謝郁華是個女孩子,可是以他們兩個的能力,并沒有把握能夠攔得住她。
這時,龐月瓣的房門忽然打開了,龐月瓣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他直到他們兩個攔不住她,一開始也不知過是抱著僥幸的心里。
既然謝郁華想要見他,那剛好他也有些事情想要跟她談談。
看到龐月瓣的人影,謝郁華第一時間就跑過去,在她的意識里龐月瓣還停留在受著重傷,應該躺在床上休息的觀念。
進門,謝郁華便自覺地把門給關上。
剛想說話,便看到龐月瓣遞過來的一張紙,上面寫著:
‘把你臉上的紋身洗掉!我不想看到它的存在。’
“這……”謝郁華捂了捂臉上的紋身,有些問難,似乎并不想把紋身洗掉。自從她臉上紋了個紋身之后,見過她的人都會過問,唯獨龐月瓣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她原以為龐月瓣不在乎,沒想到今天卻突然提起這件事情,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謝郁華想了想便搖著頭說道:“不行?!?br/>
話音剛落,又見龐月瓣遞了張紙過來,似乎連謝郁華下一句會說什么都知道一樣。
‘不過就是一個紋身而已有那么重要嗎?’
謝郁華沉默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謝郁華原本紋身的目的只是想掩蓋臉上的東西而已,但是這樣的猶豫在龐月瓣看來,似乎是印證岑野的說法。
難道真得想岑野所說的那樣嗎!
忽然,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超乎謝郁華的想象,不知道龐月瓣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巴掌打到床邊的花瓶。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花瓶里的水也流了一地。
響聲引來了姜羅曦的注意,當他趕到之時,見龐月瓣正手握著一片碎片,正在對謝郁華動手。而位置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她刻有紋身的右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