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到底和潑皮說了什么呢。
這事還該應(yīng)在姜圖南身上,這潑皮洋洋灑灑到了姜家院的門外,大大咧咧充了大爺,要進(jìn)那門去吃好的喝好的,還指名道姓讓姜圖南給他找媳婦。
管事的哪里理他,叫家人拿工具打出門去,丟了三塊錢叫他不要再來府上。
一般的潑皮打發(fā)了也就算了,可偏偏這位主兒,拿了錢不單不走,還放在地上賴呢。
“你們今兒要不叫我進(jìn)這門兒,我明兒就讓你們死了全家了!姜圖南,你出來?。 ?br/>
一般到他這份上的人,絕不可能知道這院里的主人家叫什么名諱,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這樣大喊大叫,這不是放賴要錢,純粹的就是尋死了。
家人們惱了火就要打死他,二爺在內(nèi)院聽見前門鬧鬧哄哄的,一聽有人大大咧咧喊他的名諱,語氣不善。
心里惱火了呢,可仔細(xì)一想,誰會這么沒臉沒皮的,該不會是拿了姜家什么短處?
多事之秋想到這茬,趕緊起身到了前廳,一看門外那瘦死的潑皮,身上連件衣服都穿不完整,頓時咯噔一聲,這年月活著沒死的無賴,有幾個不是明心見性,有幾分道理的?
他趕忙上前驅(qū)散家人,扶起那人來。
這無賴眼見主人家出來了,也不鬧了,嘿嘿歪著頭,弓著腰扯著看,低人家一頭,卻露出一個怎么著的神色來。
“怎么著???”二爺火氣不小,挺起胸問他。
”您想知道怎么著了?“
”你說?。 ?br/>
”這兒不好說。“潑皮回過臉去,正了頭歪著嘴,嘿嘿直笑。
”有什么。。?!岸斂戳丝此南略絹碓蕉嗟娜?,干脆閉嘴把這潑皮拉進(jìn)門里,關(guān)上門把下人們也散得遠(yuǎn)了些,手里抖出一塊銀子:”說說說。“
豈料這潑皮竟然不看那銀子,貼在二爺臉邊上:”您還記得,那送去鄉(xiāng)下的大爺嗎?“
姜圖南臉皮一抖,皺了眉頭,看著潑皮神色不善。
潑皮當(dāng)然也不怕,仰頭斜嘴,大拇指朝著自己:“那替大爺死了的,是我阿大。嘿!你們姜家可是,欠我的!”
這事兒做的不嚴(yán)密,但當(dāng)時情況緊急沒有辦法,可一個潑皮在街上撒潑打滾說自己知道這事兒。略一提點,二爺心里也是忐忑,私換罪囚,還是藥死了淑妃的,那可不是滿門抄斬就算完。
他一把捉住這矮子的大指頭,俯視低聲道:”你要什么?“
潑皮吃著疼,心里高興的不行:”錢,媳婦!“
二爺冷哼一聲:“你就說是別支的親戚在院里住著,你不就想要錢么,容你過幾天好日子,要是敢生事,你不怕死,我姜圖南也不是白給的!”
潑皮得意的不行,看著院里偌大的家業(yè),哪還管這主人家在說些什么。
........
河州亂糟糟的,姜南氏終于得了丈夫完整的手信,說起家中情形,只說還對付的過去。
姜慕白越發(fā)像個小孩子,瘋跑啊,玩啊,亂七八糟的闖禍啊,他倒是好本事,仗著程處默頭鐵,把李績家的窗戶砸壞了三扇,又合著偷了尉遲家的雞,老尉遲背著兩把斧頭出來砍人,嚇得兩個兔崽子雞也不要了,拔腿在長安街上狂奔。
正當(dāng)用人之際,武將家的地位高的很,文官們潮水般的抨擊就從來沒停過,好不容易抓了過失,硬生生讓李二下了詔,批評程處默和姜慕白不是東西,怎么能偷了人家的雞還搞得集市上雞飛狗跳呢,有辱斯文,不為人子。
老程也不知道哪里聽了這奏折是封老爺子的門生柳泰文寫的,愣是天亮在人家上朝的時候把人家的官袍扒了,打了一頓再體面的給他穿回去。:”有辱斯文?還不為人子?這到底是罵誰呢,以前被人家叫大名咬金就算了,后來陛下給他改了名字叫知節(jié),你是在說陛下有辱斯文?“后面那就算了,前面那句忍不得,老子從瓦崗寨打出來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呢。
這一頓打就炸了文官的馬蜂窩,你想啊,那些憋在家里整天還能豪情萬丈的人物,遇到這檔子事還不同仇敵愾憤怒難當(dāng)?奏折紙片似的上去了,給御廚們增加了不少引火的材料。
這事兒最后到頭只把姜南氏嚇了一跳,還是皇后出面,表示趁現(xiàn)在天下初定,要以身作則好好教導(dǎo)這幫新興的勛貴子弟,這才讓文官們暫時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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