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顏一開門,就看到顧時林拿著一個剪刀,正要往自己的手腕上剪去。
“小林!”
阮顏當即臉色大變,驚喝了一聲,連忙跑了進去,將顧時林手中的剪刀給拿了下來。
“你在做什么?”阮顏嚇得臉色發(fā)白。
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幕,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偏偏顧時林還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并沒有理會阮顏,反倒是去拿一旁的布料,一旁的小雨更是乖巧的將手中的衣服遞給顧時林,眨巴著她那一雙水靈的眼睛,微微歪頭,茫然的看著阮顏。
阮顏這才反應(yīng)過來,顧時林剛才拿著剪刀,并不是要用剪刀是剪手,而是用剪刀來剪線。
“小林,你在干什么?”阮顏虛驚一場,拍了拍胸脯,又開始好奇顧時雨和顧時林這兩個小孩子在干什么。
仔細看了一眼,阮顏這才發(fā)現(xiàn),顧時林是在給顧時雨修補娃娃。
這娃娃是原主的工作的紡織廠里生產(chǎn)出來剩下的娃娃,拿回來給顧時雨,哄著顧時雨的。
娃娃過去了兩年,已經(jīng)顯得有些臟亂,破了個好大的洞,顧時林已經(jīng)縫了大半,用一些不用的衣服碎料,幫顧時雨將那個洞口給補上。
這一幕看的阮顏的眉頭狠狠的皺起來了。
原主將心思全都放在了阮家上,卻忽略了兩個孩子,就連兩個孩子已經(jīng)很少說話都沒有關(guān)注到。
想到故事里,兩個孩子是被活活餓死的,阮顏就不由得罵了原主一聲:蠢貨!
“寶寶,你這么小的年紀,用針和剪刀是很危險的,媽媽來幫你,好不好呀?”
阮顏朝著顧時雨和顧時林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聲音更是輕輕柔柔的。
阮顏發(fā)誓,她這輩子都沒有笑的這么甜了。
然而,她正要過去拿娃娃的時候,剛才還一臉天真茫然的顧時雨的表情登時大變,只見她張開雙手,擋在顧時林的面前,皺起小眉頭來,一臉警惕的看向阮顏。
就連剛才一直不理會阮顏的顧時林也用保護的姿態(tài)抱緊了手中的娃娃,臉上露出那如狼崽般護食的表情來,一臉兇狠的看著阮顏。
那眼神,就好像阮顏是一個強盜。
阮顏的神色微囧。
好吧,倆小崽子對娃娃看重程度,比她這個親媽還要更看重。
但這也是原主的惡果,這娃娃上的破洞,還就是原主做的。
顧時雨經(jīng)常抱著這個破娃娃,被人看到了嘲諷,原主嫌棄丟人,就想把娃娃給扔了,誰知道這引起了兩個崽崽的劇烈反抗,那時候原主不顧他們的哭喊,直接就將娃娃給扔了。
只是,這娃娃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顧時雨和顧時林給找回來了。
平常時候,顧時雨和顧時林就將阮顏當空氣,除非阮顏威脅到他們,動他們的東西,才會給點反應(yīng)。
無奈,阮顏只能循序漸進。
“寶寶,上次是媽媽不對,媽媽不該扔你們的娃娃,這樣,為了道歉,媽媽幫你們縫好,好不好?”
阮顏又重新?lián)P起一抹笑,眸中帶著安撫的神色,緩緩的朝著顧時雨和顧時林兩人走來。
誰知道,她這么一動,反而遭到了兩個崽崽情緒劇烈的反撲,顧時林就像是個小炮仗一樣,朝著阮顏這邊沖來。
他懷里抱著娃娃,小小的身子猛地朝阮顏一撞。
阮顏這具身體也沒有攝入多少營養(yǎng),身子瘦弱孱弱,被顧時林這么狠狠一撞,阮顏幾乎都要覺得骨頭都要散了,她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木架子上。
上面尖銳的角撞在阮顏的后腰上,疼的阮顏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因為疼痛而變的蒼白。
身后的木架子被她這么一撞,左右搖晃,就要開始往后面倒去。
顧時林撞完她之后就要往門口跑去,恰巧,這木架子倒的方向,也是正對著顧時林的那個方向。
阮顏心下大驚,當下也顧不得后腰處傳來的疼痛,快步往上走前了幾步,伸手將顧時林緊緊的護在懷中。
那木架子都快要倒在顧時林的身上了,這樣緊急的時間,阮顏根本沒有時間的間隙拉著顧時林一起往旁邊倒。
阮顏已經(jīng)做好了被砸的準備,她將孩子護在身下,緊緊地閉著眼。
等了三秒,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阮顏睜開眼,入目的就是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形。
是顧景寧!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站在她身側(cè),兩只手扶住了即將要砸到她背上的木架子。
阮顏松了一口氣,趁著這個功夫,當即就摟著顧時林從剛才的地方挪了出來。
顧時林立刻就抱著娃娃從阮顏的懷里竄出來,那雙眼睛仍舊是惡狠狠地、警惕的看著阮顏和顧景寧。
“怎么回事?”顧景寧將木架子扶正,那雙清淡的眸子掃過顧時林時,下意識的蹙眉,又將視線挪在阮顏的身上。
阮顏扶著剛剛被撞的后腰,疼的齜牙咧嘴,又對上顧景寧那雙帶有威壓性的質(zhì)問的眸子,她一邊疼的揉著后腰,一邊出聲道:“等會兒說,先安頓好他們吧。”
阮顏也沒有想到,顧時林會來這么一下。
畢竟,從她今天穿越來到剛才,兩個崽崽對她的態(tài)度都是當空氣,也不抗拒她的觸碰。
誰能想到,載到娃娃上了。
越是這樣,阮顏就越是確認了她之前的猜想。
顧時林的狀態(tài)不對,和普通小孩的狀態(tài)完全不一樣。
倒是顧時雨小朋友……
阮顏將視線轉(zhuǎn)向乖巧的站在床邊的顧時雨,她那張精致瘦弱的小臉蛋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歪著小腦袋,茫然的眨了眨眼,好半晌,她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連忙跑到顧時林的身邊,張開兩只小手,憤怒的看著阮顏。
阮顏:……造孽?。?br/>
她和顧景寧幾乎是被兩個崽崽充滿敵意的眼神里趕出去的。
顧景寧是剛才聽到房間里的聲音,才放下正要準備的工作趕過來的。
他一雙眸子沉沉地看著阮顏,那表情仿佛就是在等著阮顏的一個解釋。
就連顧景寧也看出來了,兩個孩子好像有點問題。
至少,是他從回來到現(xiàn)在,都沒有聽到兩個孩子上一句話。
對上顧景寧詢問陰沉的視線,阮顏又覺得頭疼了起來。
真是夭壽??!
怎么她穿書開局,手里拿著的是一手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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