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不想走了?!?br/>
刺目的燈光下,劉曉曉泛著‘潮’紅的臉,顯得有幾分朦朧,‘迷’‘蒙’的雙眼卻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手指無意識的抓住他黑‘色’的衣裳。
宙斯看了看她,眉心隱隱的發(fā)疼。這個‘女’孩,在今天給了他太多新奇而難以忍受的情緒,他幾乎瀕臨爆發(fā),有那么一瞬,他想過讓她從此在他的世界消失??墒?她卻回來了,帶著顫抖與絕望。
“別生病?!彼麑W會了心疼,手掌覆上了劉曉曉滾燙的臉,停留片刻又難耐的收回。
他轉(zhuǎn)身配了一直‘藥’劑,慢慢的注‘射’進劉曉曉的血管里。
“你會好起來的?!彼粝逻@樣一句話,轉(zhuǎn)身而走。
劉曉曉的手指豁然抓空,空‘蕩’‘蕩’的停在空氣中。她想再次抓住什么,可抓到的只能是冰冷的空氣,身體很快傳來極致的困意。是‘藥’劑的作用。
……
劉曉曉醒來的時候,屋內(nèi)明亮亮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光?
劉曉曉眨眨眼睛,起身拉開了整個窗簾。
屋內(nèi)立刻變得更亮了,可這樣的光,是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劉曉曉愣了愣,感覺自己還有些沒睡醒。手指覆上額頭,有些余熱,可頭已經(jīng)不那么疼了。
昨天……
她猛的抬頭,視線在屋內(nèi)掃了一圈,確定這不是地下實驗室后,連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出了‘門’外。
焦急的下了樓梯,劉曉曉剛想喊出某個名字,一身黑‘色’的宙斯便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
他的臉‘色’看上去平靜無常,過了一會兒吐出兩個略顯生硬的詞:“早安?!?br/>
劉曉曉愣了半瞬,看著他扯出一抹笑:“……早安?!?br/>
她這時大腦才算清醒過來,這是之前住過的那頓小洋樓。
宙斯便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往窗戶邊走,劉曉曉這才發(fā)現(xiàn),一樓的窗戶都用厚重的窗簾遮著,室內(nèi)很是暗淡。
“刺啦……”一聲過后,大片的光線就爭先恐后的涌了進來。宙斯一只手還放在窗簾上,被光照的幾近透明。他的眉頭明顯的皺了一下,整個人往后退了幾步,然后定住,卻是把帽檐和衣袖拉低了幾分。
劉曉曉想說你不用這樣,可卻覺得這樣尷尬的氣氛不適合主動開口。
宙斯拉完所有窗子的簾子,這才閃身進了廚房。劉曉曉跟著進去,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熬粥。
她眼巴巴的瞅著,眼神有幾分好奇。宙斯看在心里,默默的關(guān)了電,把粥盛在碗里,還放了勺子,做完這一切后,把它‘交’到劉曉曉的手里。
碗有隔熱層,劉曉曉端著并不覺得燙。她看了宙斯幾眼,總覺得有什么地方變得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劉曉曉端著碗走出廚房,坐到沙發(fā)上,面前是干凈的玻璃桌,上面擺放著一只‘花’瓶,里面的‘花’嬌‘艷’‘欲’滴,應該是才從院子里摘下來的。
劉曉曉視線落在上面,慢慢地的喝了幾口粥,眼眸立刻變得有些亮了??磥聿皇侵豢粗梢浴?br/>
“好喝嗎?”
宙斯坐在她的對面,背對著窗戶。
“嗯。”劉曉曉點頭,由衷的夸贊:“很好喝?!北戎澳莻€“西紅柿‘雞’蛋”實在是好了不只一個層次。
宙斯‘唇’角‘蕩’漾出一個笑,在劉曉曉眼里就有些受寵若驚了。她總以為他從此就只有一個表情了。
“我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你看,我的學習能力相當高,我能做到你要的一切?!彼恼f完,十分驕傲自信的話聽著劉曉曉耳里卻有幾分心酸。
劉曉曉覺得自己一直很自‘私’,一味的享受著宙斯的好,卻在另一方面極力的排斥他,她希望他能有所改變,可并不是讓她變成她所希望的另外一個人。
“不,我現(xiàn)在什么都需要?!眲詴杂X得嗓子有些干澀:“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很好?!爆F(xiàn)在這樣陪著你很好,外面其他的一切我們可以統(tǒng)統(tǒng)不管。
所以,你并不用刻意的來討好我。
宙斯看著她,黑沉的眸子簡直能放出光來。過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身來。
“你想出去嗎?”語氣顯然比之前要輕松許多,甚至有幾分輕快的意思。
劉曉曉一怔,跟著他站起來,看著他打開了大‘門’,躲在‘門’后的樣子,才道:“出去?我一個人可以嗎?”據(jù)她所知,他是不允許自己一個人出去的。
她的話提醒了宙斯,只見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劉曉曉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他已經(jīng)沐浴在陽光下,暴‘露’出來的肌膚除了蒼白并無異樣,可見他額頭上的青筋直跳,顯然是在極力忍受著什么。
“你快進來!”劉曉曉拉住他,把他扯回屋里,看見他還用手指‘揉’著額頭,便知他還在不舒服。她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害怕陽光,可現(xiàn)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沒事吧?”劉曉曉有些擔心。他不會像吸血鬼那樣被陽光一照就會死吧?
這樣的猜測顯然是錯誤的,只是陽光的直‘射’確實會令宙斯的身體產(chǎn)生難受的反應。
“抱歉?!敝嫠褂行┐鞌。ы騽詴?,看見她擔憂的臉,有道:“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遵守我的承諾,你知道我一直是一個很守原則的人?!?br/>
劉曉曉想說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可轉(zhuǎn)眼宙斯就脫離她的手指,起身到櫥柜按下了一串數(shù)字,上面出現(xiàn)的維納斯圓圓的大臉。
維納斯估計是剛睡醒,水藍的大眼睛還有些‘迷’‘蒙’,卻顯得有幾分嫵媚的感覺,劉曉曉好奇的看了幾眼,就聽宙斯命令道:“打開地下通道的‘門’?!?br/>
維納斯打了一個哈欠,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才叫了兩聲轉(zhuǎn)身,屏幕上就只能看見它那雙搖曳的大尾巴。
劉曉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見他關(guān)了櫥柜就走進客廳。
“你可以先到院子里看看,那里有你喜歡的蔬菜。”宙斯看了看‘門’口,提議道,然后坐在沙發(fā)上。外面太陽太大,他并不適合出去。
劉曉曉聞言點點頭,吃過飯在院子里散散步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后院顯然又擴大的許多,‘露’出一大片土地,上面種植者各種顏‘色’漂亮的蔬菜,看上去就讓人心情舒暢。劉曉曉想,這樣的恬淡生活也不失為一種好日子。
身體得到紓解,劉曉曉一時心血來‘潮’,搬了躺椅在院子里曬太陽。
宙斯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一張窗子前,窗簾半掩著他的身軀,他靜靜的看著劉曉曉,眸子很溫柔,又有些點點的不安。
就這樣小睡了大半個時辰,劉曉曉忽然聽到院子‘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她一怔,睜開眼睛,待看清之后,驚嚇之余更多的是震驚。
喪尸?
她坐起身來,發(fā)現(xiàn)院子外圍了差不多有幾十個喪尸,爭先恐后的擁擠在‘門’口,劉曉曉害怕他們等會兒就會把‘門’推到。
怎么回事,他們應該不會來這里才是。
劉曉曉從躺椅上下來,不安的看了一眼‘門’口,宙斯已經(jīng)站在‘門’口,只‘露’出半個身體來,感覺到劉曉曉的視線,只是低聲安慰道:“別怕,去給它們開‘門’?!?br/>
劉曉曉雖然奇怪,但有宙斯在也沒什么害怕,如言走過去把‘門’打開。一群喪尸立馬就涌進來,然后呆呆的站在院子里。
劉曉曉見他們不動,疑問的目光又投了過去。
宙斯顯得很是淡定,看著劉曉曉道:“這是最新一匹的感染者,他們的腐爛程度不高,你看,他們看起來很漂亮。”
劉曉曉一怔,轉(zhuǎn)眸仔細瞅了喪尸幾眼,果然見他們雙眼無光,可皮膚除了青灰一些并沒有什么過分的腐爛,稍微掩飾一下,還以為是活著的人類。
只是,他的意思是?
“別懷疑,他們將在我不在的時候代替我保護你,噢,換句話說,他們就是你的……保鏢?”宙斯直截了當?shù)恼f出來,語言中透‘露’著隱隱的自信,看來他對于能夠掌控的生物還是相當高興的。
劉曉曉愣了愣,覺得好笑又覺得心酸,隱隱還生出幾分難得的驕傲感。
她想起剛才宙斯對維納斯說的那句話,原來是這樣。
頓了頓,她似乎還是有些難以釋懷,對宙斯說道:“其實你不去故意把他們‘弄’成這樣,我可能會更加喜歡?!?br/>
宙斯蹙眉道:“不,它們是自然感染者,可和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br/>
劉曉曉一怔,才覺得自己未免把他想的太壞了,于是對著他道了聲“抱歉”。宙斯很快的接了聲“沒關(guān)系”,然后就沒了下文。
“噢!對了,只要你的身邊出現(xiàn)人類,它們就會反‘射’‘性’的去進食,這可能會令你反感,不過……”他似乎有些為難:“據(jù)我所知,對你造成威脅的亦今為止都是人類?!?br/>
劉曉曉默了默,不說話。他其實說得對,亦今為止,對她造成危險的幾乎全是人類。
宙斯以為自己的話又惹她不高興了,想走過來解釋些什么,可外面的陽光十分刺眼,他幾乎是立刻的頭開始陣痛。
劉曉曉見狀,立馬走了上去,有些責怪的把他拉進屋子,半開玩笑的說道:“吸血鬼遇到陽光可是會死掉的?!?br/>
宙斯本能的想說自己上次已經(jīng)解釋過他不是吸血鬼,可看見劉曉曉含笑的眸子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她是在開玩笑,愣了愣道:“你不生氣?”
劉曉曉哭笑不得:“我為什么總是一動不動就生氣呢?我可沒那么小氣?!?br/>
宙斯的心情也是立刻的變好了,他看著院子里的生物,問道:“那它們你也是相當喜歡?”說完之后,又覺得她回答喜歡自己好像也不怎么高興。
可他沒來得及改口,劉曉曉的‘唇’便壓了下來:“是的,我非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