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真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出,林羽白會是什么身份,想到最后,只覺得腦仁兒疼,她搖頭晃腦,對自己十分無語,索性將這一切拋諸腦后。
日子過得也快,轉(zhuǎn)眼就到了林瑤拜師的日子。西楚如若真的拜師,可不是那般簡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十分的講究,不過林瑤是個女孩子,學(xué)的又是卜卦,因此倒是與一般拜師有些不同??绅埵侨绱耍旨覝?zhǔn)備了厚禮,也讓林瑤跪拜了蕭然,林瑤第二次來蕭然府上,越發(fā)的發(fā)覺,蕭然府邸的蕭條,怎么說呢?雖說是秋日里有些蕭瑟之感,但是尋常人家,倒是不會如同蕭然府邸這般,處處透漏著一股子落敗與殘破。
蕭然也不肯請客招待旁人,看林瑤正經(jīng)的叩拜了他,嚴(yán)肅道:“閨閣女子,每日來學(xué)也是不妥。這般,你五日來一次。左右此術(shù)也并非一朝一夕,每日見面即可學(xué)成?!?br/>
蕭然將一枚玉佩交與林瑤:“這也算是拜師禮?!?br/>
林瑤恭敬的收了,只是很快,她細(xì)不可查的蹙眉。
她的小動作并沒有逃過蕭然的眼,眼下除卻蕭然與林府之人,便是只有被林相請來做見證的左丞相江城,江城比林相年輕許多,大抵比林瑤大伯年長幾分。其實江城與林相并不和,準(zhǔn)確來說,江城屬于相對“年輕”又激進(jìn)那一派。而林相則是溫吞的保守平和派。
只是這樣的日子,最合適的人選,又莫過于江城。
江城也知曉林相是為何請他,不過是讓他這個與自己處在不同勢力的人做見證,也算是變相的向天家告知,自己并沒有打算利用林瑤在國師這里獲得什么。
見證之后,便是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恭喜道:“恭喜國師喜得愛徒?!?br/>
蕭然含笑道:“我與林瑤也算是有緣分,以后的日子,我定當(dāng)盡心盡力的教導(dǎo)她?!?br/>
又是互相說了幾句好話兒,林相道:“老夫在府中也備了一些酒菜,還要請諸位賞光。”
蕭然不準(zhǔn)備,只有他們來準(zhǔn)備才是,蕭然倒是并未推辭。江城見狀也是相同。在國師府拜師之后又會林家用餐,想想其實還是有些別扭的。但是國師從不曾招待任何人,而這拜師宴,也確實該有,因此就定在了林家。
“林瑤,你與我同一馬車。”蕭然言道,停頓一下,又道:“以白也一同來吧。”
眾人有些詫異,不過有林羽白這個叔叔在,與蕭然共乘一個馬車,看起來就沒有那么扎眼了。而且,西楚也是有名的尊師重道,師父,亦或者先生,絕對是父親一樣的存在,因此一同倒是并不讓人覺得十分突兀。
林瑤擺弄著林羽白送的玉佩,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初看是個歡喜的小姑娘,但是細(xì)看之下就明了,她的笑意不達(dá)眼底。
蕭然道:“這塊玉佩怎么了?”
三人同一馬車,林羽白一臉蒼白,懶洋洋的靠在椅墊之上,自從上次去榮安侯府鬧了一通,他似乎更是病弱了幾分,整個人蒼白的嚇人。
有時候就是這樣,雖然朱永安傷的更重,但是這玉人兒一般的林羽白不妥當(dāng),大家就更放在心里,越發(fā)的覺得榮安侯府壞。
此時林羽白就是似笑非笑的靠在墊子上:“哎呦,還有國師算不出來的,當(dāng)真是奇怪了呢!”
說風(fēng)涼話,他還是很會的。
蕭然道:“我自然算不出,你該是知曉,我并不是神仙。”
林瑤一直垂著頭,也不知自己該不該說,更是不知道,是不是這新拜的師傅打什么壞主意。雖然有點崇拜蕭然算卦準(zhǔn),但是林瑤又是個有主心骨的姑娘,沉默一下,她道:“有毒?!彼ь^,認(rèn)認(rèn)真真:“玉佩有毒。”
說起來,倒是要感謝小叔叔,自小就給她送各種各樣的□□。只一聞這個氣味,她就知道有毒?;蛟S有的人會覺得這是古玉特有的味道。
其實她拿到的一瞬間是有些懷疑蕭然的,但是又一想,既然小叔叔能夠送那些□□給她,自然是比她還更加厲害幾分。而現(xiàn)下他在,她也安心幾分,只將此事說出,面上不動聲色的打量蕭然,想知道這事兒他是不是知道。
蕭然一瞬間錯愕起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瑤,竟是失態(tài)的一把奪過玉佩。若是細(xì)看,他的手竟是有幾分顫抖。
林瑤心下納悶,輕語:“師傅?”
蕭然一時發(fā)力,竟是將好端端的玉佩捏碎,林瑤看他手上的鮮血,連忙想找東西包扎,她左看右看,一方手帕被遞給了她。
林羽白嘴角帶著笑:“來來,給他包包吧?!钡故呛眯哪c呢!
林瑤心下疑惑,不過還是很快的將蕭然的手包好,也不好多問什么,給林羽白使了一個眼色,林羽白笑的似乎有幾分舒心:“你也不用多管你師傅,你師傅自己舔傷口呢!”
看樣子,林羽白倒是知曉這塊玉佩的來歷,林瑤對他撇了下嘴,打定主意回去偷偷再問此事。
不過蕭然恢復(fù)的似乎也快,等到了林府的門口,他已然是那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模樣兒,只是表情淡淡道:“剛才謝謝你,只是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了。稍后我重新給你一塊玉佩,左右當(dāng)時沒有人看清楚玉佩的樣子?!?br/>
話音剛落,就聽見林羽白的哼笑,蕭然看他臉色發(fā)白,也不顧他表情不好,徑自拉住他的手為他把脈,蹙眉:“你到底知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林羽白慢條斯理:“一個大夫,察覺不出自己隨身帶了十幾年的玉佩被人動了手腳。想想真是有趣,我想,我今晚大概睡不著了,笑都能笑醒的。”
蕭然不理會他的話,只道:“那你更該好好的活著,你身體好了,才能對付我。不然你這副病怏怏的樣子,又能如何?”
“哦。我也不需要怎么對付你??!你看,你的好師傅給了你什么呢。想要害死你的師門傳承?。 绷钟鸢椎男?,若是一般人見了,只覺得溫暖如陽光。
但是現(xiàn)場兩人可知并非如此,林瑤也不知兩人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可以看出,蕭然似乎很關(guān)心林羽白。難不成,小叔叔與國師有什么關(guān)系?
只這么一想,她看兩人的眼色就又變了幾分,不過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我們到了呢!”
林家請的人也不算多,但是都是些西楚的名士,不過蕭然總歸不是一般人,眾人均是帶著客氣。
雖然是林瑤拜師,但是女子總歸是與男子不同,回府之后林瑤就回自己的院子。左右不會讓她也同席就是。
只是林瑤還未等回到院子,就見林雪一臉恨意的站在角落里看她。林瑤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這個丫頭,理都不理她,就要越過。
“林瑤?!绷盅┻@個時候也不哭了,她死死盯著林瑤,開口攔住她。
林瑤回頭:“有事兒?”
林雪打量林瑤,就見她今日格外的明艷照人,林瑤并非明艷照人的容貌,但是今日拜師,自然盛裝出席,發(fā)髻并未如同一般女子那般隨即的編成兩股辮子,而是全數(shù)束起,有幾分像男子,但是又多了些花樣。十分的嬌俏。右鬢角的位置插了一根通透的碧玉梳。端看成色就知道并非凡品,一身桃紅色的錦緞群,上身是銀色的小夾襖,正式中又將她的嬌俏隱藏了幾分,因著略成熟的妝容,竟是顯得明艷動人。
“你倒是過得體面。”林雪幽幽道,她看著林瑤擁有的一切,越發(fā)的嫉妒,“我哥哥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祠堂,母親被圈禁了起來,安哥……”猛然想到朱永安是不能提的,林雪頓住了話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難道你就不愧疚,不覺得對不起我們嗎?”
林瑤看著眼前的林雪,只覺得她腦子大概是讓驢給踢了,誰對不起誰?
“今日這么多人,你就應(yīng)該趁著這個機會,求祖父將我哥哥放出來。家和萬事興,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們過得好好的??墒悄阋换貋恚惺虑槎疾煌?。你就是個攪家精。”
“啪!”林雪剛說完就被迎面打了一個耳光。林瑤冷冷的看她:“給我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你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懶得理你,如果你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找茬兒,我打死你信不信?”
林雪可沒有想到,林瑤是這樣的性格,她原本利用自己這種性格,在三房林瑩哪里都能夠討得一絲便宜的。林三爺是庶出,林瑩怕事兒,至于說林瑩那個小妾省的妹妹就更弱了。畢竟,當(dāng)年她也是養(yǎng)在老夫人身邊的。可卻不曾想,林瑤壓根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真是納悶,你母親那么壞的人,怎么就不直接吊死呢,還裝模作樣的演戲,我告訴你們,下次這種破綻百出的戲,就別在我面前現(xiàn)眼,一不小心自己弄死自己就不好了。如果弄不死,我一個失手幫你弄死就更不好了?!绷脂幚淅涞亩⒅盅骸澳闳缛粲刑K州來的女同窗,最好去打聽一下我是個什么性格。我要做乖女兒,可不代表我任人欺負(fù)?!?br/>
“啪啪啪。”一陣掌聲傳來,林羽白滑動輪椅,笑道:“我們瑤瑤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