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棠心中暗罵了唐湖陸不知多少遍mmp,臉上仍然一臉恭謹,“唐爺爺,我還小,談婚論嫁我一個人也不好拿主意啊?!?br/>
唐湖陸擺擺手,“不用你現(xiàn)在給我答案,你就去跟商行宇說,我要娶他的寶貝女兒給我當孫媳婦。用萬商10%的股權做籌碼,盡快商量,股市一天一變,沒準過兩天老頭我就買不起了?!?br/>
最后一句當然是玩笑話,但商月棠明白唐湖陸這是要盡快敲定親事的意思。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唐希言。
老實說,這男人長得斯文有禮,雖然沒有商慕言那么精致優(yōu)雅的五官,但好歹算是儀表堂堂??伤恢涝趺吹?,就是有點反感。
好像一看見這個男人的臉,就會有一陣不好的回憶,要破土而出……
“我看月棠妹妹似乎不太愿意,不要強人所難了,扭斷的瓜不甜?!碧葡Q孕π?,站起了身,“我倒是很喜歡漂亮姑娘,尤其是像你這種,帶著點野性美的女孩子,健康又可愛?!?br/>
商月棠被唐希言的眼神看得有點臉紅,那目光似乎有點……過于露骨了。
“你可以不用這么害羞,我只不過是在美國呆的久了,有點熱情奔放過度。”唐希言見商月棠有些拘束,笑了笑,不再多話?!盃敔敚乙ゴ驇讉€電話?!?br/>
唐湖陸點點頭,“嗯,你去吧,下午不是還跟幾個朋友有約嗎?這兒有月棠丫頭陪著我行了?!?br/>
唐希言離開后,唐湖陸這才悠然望向商月棠,“怎么?小丫頭不樂意?我唐家的媳婦不是誰都能當?shù)摹!?br/>
商月棠起身,“唐爺爺,我一個小孩子,真做不了主,要不我回去問過爸爸意思。您可別再刁難我了。”
唐湖陸不置可否,頓了頓之后,起身道,“老頭子話擱在這兒了,你自己想想。我要去給花施肥了,丫頭你想走,就叫希言送你,正好他下午要去市區(qū)?!?br/>
“……”商月棠看著唐湖陸離開,也不再多說。
這個老爺爺實在有點奇怪,再怎么喜歡,至于見了一次面就要她做孫媳婦嗎?
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商行宇是不是會答應,對方的這個要求。
她獨坐片刻,思索了一下,正準備打電話叫司機來接。唐希言晃著車鑰匙走了過來,還在打著電話,“好,那下午見?!?br/>
說完掛了電話,“我送你回市區(qū)吧,這會兒交通狀況不一定好,你叫司機過來再回家,正好能堵在晚高峰上?!?br/>
商月棠想了想,點頭答應了?!澳蔷吐闊┧臀一丶?,謝謝。”
唐希言笑笑,“不用跟我這么客氣。畢竟你可能就是我的人了?!?br/>
商月棠眉毛一皺,開始在心底有些討厭唐希言輕浮的舉止。
唐希言看了看商月棠,不在意的笑笑,“商家有麻煩,你覺得你一個養(yǎng)女,你爸爸會不會為了你個人的喜好放棄拯救萬商集團的大好時機呢?我說直白點,你覺得你值十個億嗎?現(xiàn)在?”
商月棠不怒反笑,“你話倒是講得直白。”
事實上,的確如他所言,所以商月棠才會擔心,因為商行宇的性格,她太清楚了。
“其實我確實覺得你很漂亮,但我喜歡小鳥依人型的,你一看就是那種不愿意依附在男人身邊做花瓶的大女人。將來長大了,怕不是一朵霸王花。不過呢,我想繼承唐家,得有個門當戶對的媳婦。你考慮考慮吧。我們可以婚后互不干涉?!?br/>
唐希言一邊說一邊帶著商月棠走到了車子旁,紳士地替她開關車門,然后坐上駕駛席。
車子一路駛向市區(qū)。
商月棠一路上只覺得頭越發(fā)昏昏沉沉,并不是嗜睡或者喪失意識的那種感覺,而是一種快要想起什么被忘卻的事情的感覺。
從她重生之后去了Q省改變了人生軌跡開始,有關前世的記憶越發(fā)淡漠模糊,可是最近,那些記憶如梅開二度,有一點點復蘇的跡象……
腦中飛快閃現(xiàn)出許多的畫面。
商行宇陰冷而憤怒的目光,將一本結婚證書丟在了她的臉上;
“你不就是一個撿來的野種嗎?”商慕言冷漠的語氣;
周圍人指指點點,“狼子野心啊,要不得要不得?!彼麄兊恼Z氣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她無助而崩潰,一個人被關在了房間里,然后……
全世界都變得黑暗而寂靜。
商月棠的意識忽然有些中斷,她眼前一黑,耳邊只剩下模模糊糊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月棠小姐?月棠小姐?!”
“商月棠!”
……
“商月棠?。?!”一個聲音從深淵出聲嘶力竭吼叫著她的名字,她看見了一張好看到令人驚艷的面孔。
那么漂亮的一張臉,居然是男人。
他在哭泣。
“你把她……還給我?。。。。?!”男人的聲音因悲痛而沙啞、充斥著暴力和混亂。
所到之處,全都破壞殆盡。
“她犯了罪,這是她最后一世的懲罰,你明知如此,當初就不該來招惹她。違反了規(guī)矩,就該如此?!币粋€聲音平穩(wěn)、無情、緩慢地說道。
男人似乎是恨到了極點,“狗屁規(guī)矩!你把她還給我!否則我就把這個世界徹底毀了!”他的聲音回蕩在天地之間,應著滿目瘡痍的大地。
許久后,那個沒有感情的聲音開口,“好吧,各退一步。重新賦予她生命,若你能改變她的人生軌跡,就可以帶走她?!?br/>
男人的聲音恢復了幾分理智,“你說真的?”
“但是——你不可使用自身的異能,輕易干擾她。否則,將會給你自身帶來反噬,嚴重到一定程度,我會取走你的性命,成交嗎?”那個聲音仍舊沒有任何情緒,但卻顯然是在給男人下套。
男人長了一張看起來非常精明的臉,但卻不假思索,“一言為定!”
光芒吞沒了一切,看不見的齒輪逆向運轉。
……
“月棠小姐!”唐希言拍打著她的臉蛋,聲音有些焦急。
商月棠睜開眼,淚水不知何時已經(jīng)打濕了衣襟,簌簌滾落。
別星曦的臉,格外的好看,映在眼里,令人驚艷。他轉過身去,卻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孤獨而悲傷。
原來是她很早很早以前,忘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