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允慧的手機響了,她再也不用避著他接電話。
“喂,冰冰!”
“嗯,非常想你!”
“對,明天就能見面啦!”“
“要聽外公的話,早點睡覺,知道嗎?”
“晚安,寶貝!么~!”
薛承宇看到她接電話時溫柔細(xì)語,就是一位慈愛的母親和自己的孩子在對話。
她對著電話那端的孩子做了吻別,而不是別的什么男人。
他想起她小腹上那條淡淡的疤痕,也許是生孩子才留下的痕跡。
天吶!
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好似萬箭穿心!
花開花落,云卷云舒,好聚好散,珍重且行。這是她期望的結(jié)局。
車后玻璃里那個身影漸漸模糊,而她早已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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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宇體會到了求之不得復(fù)而失去之痛,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回到慧園,這個為她而建造的城堡似的家,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意義。
空空的,如同他的心。
走進(jìn)臥室,他整個人筆挺地倒在床~上,閉上眼睛,睡一覺就會好的,他的心實在太累。
接下來新年已過,薛承宇除了上下班,回到家里就是一個人喝悶酒,jenny問他為什么,他緘默不提。jenny也只猜對一部分,是因為穆雪走了,他們徹底拜拜了,但是具體深層的原因她不得而知。
這天晚上,薛浩趕來慧園,看到薛承宇一個人獨自坐在餐廳里,一杯一杯地喝著洋酒。他從女兒那里了解了大概,還是因為穆允慧那個女孩。看到兒子如此消沉,他的心也揪痛了。
薛浩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來干一杯!”他用酒杯碰了碰兒子的酒杯,然后一飲而盡。
如今,他面前坐著的薛承宇已經(jīng)長大了,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不懂事的男孩了,所以,他選用了男人與男人間交流的方式。
“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不妨說出來?!毖朴纸o自己倒了一杯。
“……”薛承宇看了一眼父親,然后仰頭喝光自己的酒,薛浩又替他滿上。
“你說這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薛浩故意用了個問句,“你猜那個叫穆允慧的姑娘和你宋伯伯是什么關(guān)系?”
“你知道?”
“……”薛承宇又不說話。
“真沒想到世間的事情會是這么巧??!當(dāng)初你宋伯伯為了得到秦玉清,可謂是不折手段,他費盡心機讓穆嘯天破了產(chǎn),以為秦玉清就能回到他身邊,但是,事與愿違。他以為秦玉清是恨他的,可是他沒想到,她會留下他們的孩子。如今,他既是穆允慧的父親,又是她的仇人。真是一報還一報!”薛浩兀自說著。
“什么時候破產(chǎn)的?”
“在你讀初二的時候。宋天杰吞掉了穆嘯天的公司,讓他一無所有。更巧的是,同一年星月項鏈出現(xiàn)在市場上?!?br/>
“你查過?” 薛承宇終于明白,當(dāng)初回去找小慧,她家已經(jīng)搬走了,是因為她爸爸破產(chǎn)了。
“對。在我第一次看到黎曉慧戴它后,就派人查過。是穆嘯天把它典進(jìn)了黎家下面的典當(dāng)商行。我好奇他怎么會有這條項鏈的!”
“小時候,我把它當(dāng)玩具送給了穆允慧?!?br/>
“當(dāng)玩具?”薛浩驚訝地問,這可是他送給那個女人的定情信物?。?br/>
“嗯。媽媽說,它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留給我玩了。”
“……”薛浩無語了,但他隨即平靜地說,“小慧是個好姑娘,當(dāng)初爸爸也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br/>
薛浩希望把事情說開,如果兒子心里還有她,他會鼓勵兒子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做過什么事情?”薛承宇想不到自己的父親又在他們之間扮演過何種角色。
“那是在黎曉慧小產(chǎn)后,我找過她。讓她離開你,別再聯(lián)系,不想讓她影響你的前途?!毖坪攘艘豢诰啤?br/>
“她一定答應(yīng)了!”薛承宇想明白一些他曾經(jīng)想不明白的事情。
“嗯。我本以為她是為了錢才和接近你的,但是她不是。她是一個自尊心強又有骨氣的女孩。是我的話傷害到了她?!?br/>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呢?”薛承宇喝光杯中酒。
“爸爸只是想告訴你,我老了,看人的眼光不行了。也不該一直干涉你感情的事。你現(xiàn)在經(jīng)受的痛苦爸爸曾經(jīng)也經(jīng)歷過,與其等老了獨自后悔,不如大膽地去追求屬于自己的幸福吧!”薛浩的眼里有著鼓勵和期許。
“爸,你不了解,我和她真的再也不可能了。”薛承宇痛苦地仰頭喝了一杯。
“如果真的有緣無分,不如彼此祝福,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爸爸希望你振作起來!”
“我會的!”說完最后三個字,薛承宇趴倒在桌上,薛浩無奈地?fù)u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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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慧回到h市,繼續(xù)開始新生活。
2009年春天。
兒子穆冰也在上幼兒園了,一家四口人生活的挺好。
“小慧啊,你現(xiàn)在工作也穩(wěn)定了,年齡也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爸爸這里有一個不錯的對象,人家是個公務(wù)員,今年30歲,人品條件各方面都不錯?!蹦聡[天操心女兒的事情。
“爸,你就別操心我了,我自己會看著辦的!”穆允慧就怕他爸這樣。
“我已經(jīng)和人家約好時間了,你就去見了面,說不定會投緣呢!”
“爸!”這已經(jīng)是第4次被爸爸逼著去相親了。她這個濟民醫(yī)院年輕的心臟科專家,本該是炙手可熱才對,但是考慮到她是單身母親的身份,也不好找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