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哪,地獄嗎,楚歌走在黑暗之中,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處。
一步一步,楚歌漫無目的的朝前走去。
前面的源頭,似乎有一絲光亮。
楚歌尋著光亮,慢慢朝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可是楚歌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疲憊。
“金兒鎖,銀兒鎖,鎖住乾坤,鎖住香?!苯K于,楚歌終于靠近了那源頭的光亮,本來漆黑的環(huán)境,慢慢變得明亮起來,楚歌被光亮刺的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慢慢放下遮住眼睛的手,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回到了朝露園。
一個明眸皓齒的女童,莫約不過三歲,頭發(fā)梳的十分的整齊,扎著可愛的小辮子,甚是可愛。
這不就是,小時候的楚歌嗎?
“母親,你說楚歌唱的對不對?”小楚歌面前坐著的,是一個其淡如菊的人,那精巧的五官,哪怕沒有梳妝打扮,穿著樸素的衣裳,就連頭上的長發(fā)都是簡單的挽在一旁,可是就是這樣,輕輕一笑,就像那峨眉山空中的彎月一般,如此的恬淡,清雅。
這是楚歌的母親,黎姿!
“對,楚歌越來越厲害了?!崩枳溯p笑著將楚歌抱在懷中,摸了摸楚歌的頭,聲音輕柔的像是一陣風一般。
楚歌慢慢朝前走去,看著面前的情景,她的母親將她抱在懷中,伸出手,卻又觸碰不到她們。
她就像是這個空間的過客,什么都做不得,什么都做不了。
“楚歌學會了母親的歌謠,將來,是不是也可以長的和母親一樣。”小楚歌天真的抬起頭,憨笑著說道。
“會的,等將來我們楚歌長大了啊,肯定比娘親還要漂亮?!崩枳藢⒊栎p輕擁在懷里,坐在秋千上,輕輕搖晃起來,哼著剛剛小楚歌哼的歌謠。
楚歌靜靜的站在原地,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這樣的情景,楚歌不知道多少年已經(jīng)沒有夢見過了。
那滴淚,順著楚歌的臉龐飄落,然后,緩緩墜到了草地上。
就在這滴淚墜到地上的時候,場景開始扭曲,小楚歌和黎姿的身影消失,楚歌環(huán)顧著周圍,自己明明還在朝露園中,小楚歌還有母親怎么不見了。
本來明媚晴朗的天空,此刻也瞬間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就在楚歌尋找小楚歌的身影的時候,便看見小楚歌揉著惺忪的雙眼,朝著閣樓中走去,站在門口,怎么推也推不開閣樓的門。
“母親,母親你在里面嗎,母親?!毙〕栎p輕拍著閣樓的木門,朝著里面大聲的呼喚。
可是不管小楚歌如何拍打房門,里面都沒有回應。
楚歌慢慢走到閣樓前,仰著頭望著天空,這時,天空開始下起了細細的小雨。
這時,楚寒天推開朝露園的門走進朝露園,慌張的模樣,跌跌撞撞的朝著閣樓奔去。
直接穿過楚歌的身體,像是空氣一般。
“砰。”楚寒天用力的踹開了閣樓的房門,沖了進去。
“黎姿!”
“母親!”
楚歌站在庭院之中,仰著頭,閉著眼,眼淚順著眼角慢慢流了下來。
那一幕,就像是噩夢一樣,不知道纏著楚歌多少年。
當楚歌沖進閣樓里面的時候,母親已經(jīng)自縊在了房梁之上,面帶著笑容,像是在做一個沉沉的美夢一般。
也就是在一晚,母親的尸骨不知去向,父親也在不踏進朝露園。
雨水密集的落在朝露園中,卻沒有一滴,落在楚歌的身上。
楚寒天跌跌撞撞的身影緩緩走出朝露園,那落寞的樣子,蒼涼的背影,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然后,朝露園的場景慢慢變淡,只有楚寒天還一直在前面走,楚歌靜靜的站在原地,嘴角露出蒼涼的笑容。
“舊時心事,說著兩眉羞。長記得、憑肩游。緗裙羅襪桃花岸,薄衫輕扇杏花樓。幾番行,幾番醉,幾番留。也誰料、春風吹已斷。又誰料、朝云飛亦散。天易老,恨難酬。蜂兒不解知人苦,燕兒不解說人愁。舊情懷,消不盡,幾時休。”
驟然,楚歌猛的睜開眼,眼前的場景不停的重疊,自己居然躺在一件木屋之中,渾身撕裂般的疼痛,楚歌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你醒了?!本驮谶@時,楚歌看見一個身影緩緩走到楚歌面前,聲音蒼老的緊,慢慢將楚歌扶了起來,楚歌抬頭往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滿臉胡渣,頭發(fā)青絲與白發(fā)糾纏的一個大叔,只是哪怕是這樣的落魄蒼老的樣子,依稀也看見看見幾分年輕時帥氣的樣子。
那位大叔端起一碗清水來,遞到楚歌的嘴邊,喂楚歌喝了幾口水。
“我這是在這里?!焙攘怂?,楚歌總算緩了一些,聲音沙啞的問道。
自己居然沒有死,便是楚歌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活下來。
“你昏迷了足足七天,今日若在醒不過來,老朽可就無能為力了?!蹦俏淮笫鍖⒊栎p輕平躺下,無奈的說道。
“你這丫頭也是命大,身受重傷,又中了劇毒,竟然還能挺過來,可真是命硬?!蹦俏淮笫遄诔璧拇策?,輕輕將手搭在楚歌的手腕上,淡淡說道。
“大叔的救命之恩,小女感激不盡?!背枰仓沁@位大叔救了她,聽著大叔的話,楚歌嘆了一口氣,認真的說道。
“不知恩人如何稱呼?”
“你就叫我御老頭子吧,叫什么都行?!庇项^子放下楚歌的手,隨意的說道。
“已無大礙,休息十天半個月,就可以離開了?!贝笫宕钔昝},便緩緩站了起來,轉(zhuǎn)身,似要出去。
沒走了兩步,御老便停下了腳步。
“丫頭,你和丞相府是什么關系?”御老轉(zhuǎn)過身來,瞇著眼望著楚歌說道。
“實不相瞞,小女是丞相府的嫡女,御老救命之恩,楚歌沒齒難忘。”楚歌看這御老雖古怪了一些,卻并不像是一個壞人,索性也不在隱瞞,如實相告。
“你說什么,你叫楚歌!”沒有想到,楚歌的話,反倒如刺激到了御老一般,一下子轉(zhuǎn)過身來,站在楚歌面前。
“你的母親,可是黎姿!”
“御老你認識家母?”
便是楚歌也沒有想到,這個御老,竟然認識自己的母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