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璇住在二樓右側(cè)第三間房,而隔壁是劉昭,再隔壁是黃逸,然后江風和陸程住在左邊。
朱璇一進那簡約奢華風格的大臥室不禁咋舌。卻說在帝國,二三十年前流行的是歐氏的室內(nèi)設計結(jié)合后現(xiàn)代簡約。這座私人休閑山莊興建于三十年前,自然帶著一種簡約之風下的低調(diào)奢華。
朱璇把東西收拾好,洗漱了一下,試了試那張大床。然后,看著那米色的蕾絲窗簾,她一打開,只見落地玻璃門外是個陽臺,而陽臺外是一座白雪皚皚的小山,山丘上的樹木都披上了銀妝,晶瑩剔透,像是童話世界一樣。
她欣喜地打開門跑到了陽臺上,還見不遠處有個如明鏡一樣的美麗的小湖。
“這些有錢人真會享受……”若是能和子明哥在這樣的地方安個家多好啊……
朱璇又搖了搖頭,暗罵,為何現(xiàn)在還會想起他,看到美好的東西就想和他一起分享。
她只是他的插曲,她又何必強把他當自己的主打歌?
忽然,她聞到一陣醇厚濃郁的香甜味道,只見隔壁的陽臺上,男子正帶著幾分慵懶倚在欄桿上,手中正端著一杯咖啡。
“嘿……”
他淡淡嗯了一聲,喝了一口咖啡,看向遠方。
“你喜歡這里?”
“還好。你喝什么?”
“咖啡?!?br/>
“給我也來一杯吧?!?br/>
劉昭卻淡淡看著她,正當朱璇以為他小氣的時候,他輕聲說:“你等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劉昭重新回到陽臺,手里又端了一杯咖啡,遞了過來。兩個陽臺之間不到三十厘米的空隙,所以,她傾過身就接過了。
她先聞了聞,香氣襲人,引得她口舌生津,她又喝了一口,只覺入口醇美,與她平日喝得咖啡不可同日而語。
朱璇捧著杯子,一邊聞著咖啡香氣,一邊看著冰雪山湖之色。
“那個,那湖里有魚嗎?”
“有?!?br/>
“要不咱們?nèi)メ烎~吧,晚上就可以吃烤魚了?!?br/>
“你是什么都只想著吃的?!?br/>
朱璇笑著喝光了杯中的咖啡,回味無窮,忽問:“這什么咖啡呀,和我以前喝的都不一樣,好香呀。”
劉昭道:“麝香貓咖啡,也叫貓屎咖啡。”
朱璇笑問:“好有趣,為什么要叫貓屎咖啡?”
劉昭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她,說:“不奇怪呀,貓屎咖啡就是貓的排泄物里提取出來的?!?br/>
請原諒平日多喝茶,以前工作加班咖啡通常喝速溶的朱璇沒有小資青年的神經(jīng),也沒有小資的“矯情追求”,她孤陋寡聞。
貓屎……排泄物……
朱璇只覺胃中一陣翻江倒海,不一會兒她已經(jīng)吐了上來,她忙捂著嘴往洗手間跑。
朱璇趴在盥洗臺上干嘔,一再漱口,她站起身從鏡中看到他正倚在洗手間門口。
“這是貢品級的麝香貓咖啡,只有皇室和極少的上流社會的人才喝得到,幾千華元一斤,你全吐了?!?br/>
“你們皇室變態(tài)呀,貓屎拿來做咖啡!”
劉昭忽然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看著她目光流轉(zhuǎn),說:“無知得這么理直氣壯的,也只有你了?!?br/>
朱璇擦干了臉和手,白了他一眼,他只是看著她笑。
朱璇忽問:“對了,你……你給多少禮金?”
“禮金?什么禮金?”
“錢進生日禮金呀,他請我們過來參加生日聚會,你不給禮金的嗎?”
劉昭怔怔看著她,他竟無言以對。
良久,他才說:“那你打算給多少?”
“原來我是打算包一千華元的,但是我三哥也來了,總不好意思,包兩千吧?!边@種有錢人,她是盡了自己最大能力了,可人家可能根本不放在眼里。
劉昭撫了撫額頭,又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沖她伸出一個大拇指。
朱璇忽道:“你說我要是包一千八會不會不太好?”省兩百也好。
“到底還是舍不得錢。”劉昭忽笑著說。
朱璇道:“錢多多不是那樣的人,他也不缺錢,我只是表示禮節(jié)而已,再說,我還給他準備了禮物的?!?br/>
正說著,忽聽敲門聲響起,劉昭咳了一聲說:“我先回房了?!?br/>
說著,他就往陽臺走去,他自然是從陽臺翻過來的,他翻墻都是老手,那樣窄的陽臺距離是小意思。
朱璇去開門,卻見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門口,英俊陽剛,神情嚴肅。
“你是找我嗎?”朱璇有些奇怪。
“我有幾句話跟你說,方便嗎?”
朱璇微微讓開身,說:“進來吧?!?br/>
陸程在一張沙發(fā)椅上坐下,朱璇給他倒了水,自己也坐在另一張椅子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陸程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我不喜歡你,只是子賢他們當你是朋友。而且,我沒有想到你會來?!?br/>
朱璇眉頭微微一蹙,又勾了勾嘴角,說:“我又不是現(xiàn)金人人都喜歡?!?br/>
陸程抿了抿薄唇,說:“你這種女人,我了解,自以為清高,事實上卻愛慕虛榮,你的矛盾的獨特吸引了一些人,這一點你是成功的?!?br/>
“請你說人話,謝謝。”
陸程微微有些惱怒,說:“你不是有男友嗎?你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在這里?你究竟想干什么?”
朱璇原還好好的,卻忽聽他提起李子明,她不禁想起那一次和李子明在一起遇上陸程的事。當時,他們還處在熱戀之中,李子明幾乎對她百依百順,雖然生活也有各種壓力,可是她的內(nèi)心都是甜蜜的,可如今物是人非。
她眼睛一酸,強忍回去,只擦了擦眼角,說:“陸先生,我和你一樣,是錢進請我來的。”
“我只是善意地提醒,某些圈子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難道他不要你了?還是,你要做更不切實際的夢?”
“是,他不要我了……你盡管嘲笑好了。我就是做了一場夢,什么也得不到?!敝扈蝗舜掏磦蹋议_傷疤,鮮血淋漓,再也端不住眼淚涌了出來。
陸程訝然,他那句他不要你了不過是諷刺,她已經(jīng)攀龍附鳳攀上了他,這時卻又再來和他們一起玩,無所顧忌,特別是他們都知道子賢喜歡她。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女生會那么脆弱地就這樣止不住地痛哭起來。
“你,怎么了?”
“你挖苦我有意思嗎?你什么都不懂,也從來沒有擁有,你憑什么挖苦我?”
陸程愕然,他深思了一下,又驚訝地看著她,他遲疑地說:“我只是想說不管是李子明也好皇太子也好都不適合你,后果你承擔不起?!?br/>
“李子明不適合我,事實已經(jīng)證明,但這是我的私事。”
她的神情有絲憂郁,沒有一絲做假,而她的眼底是這么傷心。陸程之前并不知道,他只是擔心到時候事情難以收拾,可現(xiàn)在變得好像他在欺負一個女生。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并不清楚……”
“你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況下來和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嗎?”
“……我以為,以為……算了……”陸程在喉頭的話恐怕是更加失禮,他只好放棄。
朱璇坐卻忍不住抹了抹頰上的眼淚,陸程皺了皺眉遞出了自己的帕子
她沒有接,取了自己的紙巾一邊擦,一邊低聲說:“原來,都好好的,關你什么事呀……”
“你……你是錢進的親戚,還有……我也沒想到,我以為你會得意的……”陸程不敢看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朱璇更加不喜,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就算我要攀上錢進這親戚又怎么了?難道我必須掙扎社會底層來襯托你的高貴嗎?還是你覺得但凡女生沾惹到物質(zhì)就是卑賤的?”
陸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樣的心態(tài),只是覺得這個女生不應該出現(xiàn)在他們這一群人中間。但是當被這樣反問時,他也無言反駁。其實,她是林院士和章大家之后,但是這個女生偏偏做到了從來沒有仗著這一點去和人交朋友,如果是攀龍附鳳之人,這不是最好的倚仗嗎?
“你不必如此,我……對不起……”陸程有些心慌,也很矛盾,道歉后離開了房間。當他看到她和李子明在一塊時,當他想到劉昭傾慕她這樣的女生時,他覺得問題大了,可能不全是,就是看她不爽,討厭又何必表現(xiàn)出來呢。
劉昭回到自己的屋子,過了一會兒,他在門口也聽不到她房中有人出來。
他不禁好奇誰找她,找她干什么,他猶豫了一會兒,又重新悄悄翻過去。
他靠在墻壁上,伸過頭去,透過落地玻璃窗,只見一個英俊的年輕男子站了起來,說了一句什么,然后離開了房間。
陸程到底單獨來找朱璇想干嘛?想起好久以前的事,他本來不在意了,現(xiàn)在又惱了起來。
劉昭靠在墻角,目光深邃看著遠方,手緊緊握拳。
……
下午,大伙兒果真就去那小湖邊釣魚,朱璇也讓自己放開陸程挑起的那些不快,投入到釣魚的樂趣當中。
很多癡迷于釣魚的高手為的是玩,而朱璇的目的落了下乘,她是為了吃,所以,她自然是低手??粗猩鷤冴懤m(xù)各有收獲,而她空空如也,她眼紅得要命。
于是,她和朱玨換了個位置,朱玨這又發(fā)現(xiàn)劉昭原來正坐在她身邊,然后觀察其他人卻各玩各的,心下暗暗稱奇。
終于,朱璇忍不住說:“我的漁具不好?!?br/>
劉昭聽了,收了魚竿和小椅子又到她旁邊,笑道:“沒技術怪漁具了,不然,我和你換?!?br/>
“就是漁具不好嘛?!?br/>
結(jié)果,兩了換了之后,劉昭不久就釣上一條來,朱璇瞪眼,劉昭笑著看著她說:“說了是技術的問題?!?br/>
朱璇道:“哼,了不起!你稱霸魚塘好了!是不是想當魚塘總裁?”
黃逸在一旁問:“什么是魚塘總裁?”
朱璇于是扯起段子,說:“你們這些人不懂了吧?我朋友是畫漫畫的。少女漫知道吧,越少女心小姑娘越喜歡,于是創(chuàng)作《霸道總裁愛上我》。我朋友在創(chuàng)作時就請教我點子,怎么來展現(xiàn)總裁的霸氣,像某些人喜歡開跑車呀什么的真的是太俗氣了。我和我朋友說,男主要霸氣地帶女主去私人魚塘去釣魚,然后抱住女主,給一個360度無死角的側(cè)臉特寫,說‘嬌嬌,我就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魚塘被你承包了!’”前世看過的某劇,女主是很可愛,不過男主,唉……
眾人汗:……
朱璇張開雙臂,說:“魚都是我的!”
眾人不禁哈哈大笑,劉昭卻哭笑不得。朱璇眼看自己怎么也釣不到,就提著桶去到每人那勻了一些,到了陸程那到是有些感覺兩人間有幾分尷尬,不過沒見他反對,她還是撈了一條。
朱璇看著桶里的十幾條的每條有半斤到一斤之間的魚,總共也該有六七斤了,有了收獲的喜悅,說:“錢多多,我可以把魚帶回家嗎?”這湖水的水質(zhì)顯然很好,魚肉肯定鮮美。
錢進反問:“魚塘不是被你承包了嗎?”
朱璇哧一聲笑,卻聽劉昭不高興地說:“不好好學技術,盡扯段子,能釣到魚才怪。魚塘就算是士達的個人財產(chǎn),也輪不到你承包,最多讓你現(xiàn)在釣半天。”
朱璇道:“說什么風涼話,你一定是沒魚塘,嫉妒錢多多拉風、霸氣!”
劉昭深呼吸一口氣,說:“我會沒魚塘?宮里有映山湖、東宮后花園也有池子,魚塘有的是?!?br/>
“原來你有魚塘呀,好厲害哦!哈哈哈~~”朱璇笑得捂住肚子。
而錢、黃、江聽了,回味過來,劉昭的就像是小孩子自己明明有更多的大紅花卻被認為自己的大紅花沒有別的小朋友多時的委屈心理,均被逗樂。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