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保持著表面冷靜的安陽也忍不住臉色驟變。
安陽強笑道:“夏青,有些話可不是能夠亂說的。我爺爺看遍了各地名醫(yī),都已經(jīng)束手無策了?!?br/>
“如果我是其他人能夠比的,那青雯藥業(yè)為什么能夠興起?”夏青反問道。
安陽頓時愕然,脫口而出道:“那是因為你們生產(chǎn)了生機液和美顏膏?!?br/>
“生機液和美顏膏都是出自于我手?!毕那嗟馈?br/>
安陽啞口無言。
是了,他都能夠開發(fā)出別人根本想不出的藥品,這足以證明他和其他醫(yī)生的不同。
別的一聲做不到的,他未必就不能做到!
安柏松再次問道:“你,你真的能一個禮拜治愈我?不,不是,是能夠治愈我?”
夏青道:“我說了,八成的把握。但是,也不排除失敗的可能。”
“條件!”安柏松聲音都在顫抖,“你肯定有條件的,對吧?”
夏青看向安雯。
安雯道:“我的條件很簡單。當然,這個條件,爺爺不答應,我還是希望夏青能夠幫你治療。”
安柏松緩緩恢復了平靜,看著安雯的眸子里浮現(xiàn)一絲柔情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條件是什么?!?br/>
安雯緊張得右手握緊衣擺道:“我想,我想重新調(diào)查我爸爸昔年死亡的真正原因!”
大廳里的氣氛陡然凝滯。
安柏松的臉色沉了下去。
安陽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這樁交易,終究是達不成的。
然而,下一刻,卻讓他心臟驟然一縮。
只見安柏松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孩子,你為什么非得執(zhí)迷于你爸爸死亡的原因?我說過,他就是病死的而已。”
“我不信!我最后見爸爸的時候,雖然年紀還小,可是我卻很清楚地記得,爸爸身體十分康?。《?,他那個時候那么年輕,怎么會突然暴斃而亡?!”
“我這是為你好?!卑舶厮捎挠牡?,“你要清楚,你爸爸可是我最疼愛的兒子,也是我安家當初的家主。他做得十分出色,不只是我,就是整個家族的人對他的管理也沒有二話。你覺得,如果他的死真是事出有因,我會放過敵人嗎?”
“不,如果敵人是安家無法抵抗的存在,你會這么做?!卑馋┩蝗坏馈?br/>
“安家無法抵抗的存在?”一直沒有出聲的安陽終于也無法忍住,失聲道,“難道是境外的勢力?”
夏青微微瞇著眼睛,死死地看著安柏松。
如果真是境外的勢力,倒還說。
安柏松作為華國的退居二線的老首長,如果他的兒子真是被境外勢力給害死的,他又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現(xiàn)在的境況,他一口咬定安雯的爸爸之死,是暴斃而亡。
這種打斷牙齒和著血往肚子里吞的行徑,絕對是遠超過安家的勢力!
難道是道門?
安柏松閉上眼睛,既沒有回答安陽的疑問,也沒有理會安雯。
許久之后,他顫巍巍地站起身,對安陽道:“安陽,我累了,扶我進去躺著?!?br/>
安雯忙站起身,一臉哀求道:“爺爺,既然你始終咬定我爸爸是暴斃而亡,那你更應該允許我去調(diào)查那些資料!求你了,爺爺,讓我去調(diào)查一次!我不想看著爸爸就這樣含恨而走!”
“不準。”安柏松擺了擺手,冷冷道,“我也不用你們治療了,今天的事情,就到這里吧!好好在這里玩幾天,然后就回去吧!”
“爺爺!”安雯幾乎要跪下去。
夏青見狀,攙扶住安雯道:“別求了,他已經(jīng)鐵了心,你就算再求他,他也不會同意的?!?br/>
安雯眼淚簌簌地掉下來。
安陽從里面走了出來,輕聲道:“爺爺已經(jīng)躺好了,我們出去說吧!”
一行人走了出去,回到了夏青他們安排的住處。
安陽這才問安雯和夏青道:“你們到底在搞什么?二叔的死,不是很多醫(yī)生都鑒定過嗎?是患了急性病而死。為什么事情過了這么多年,你們還在調(diào)查這件事?”
安陽直勾勾地看著安雯道:“堂妹,你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安雯搖了搖頭道:“這些年,我一直一個人在悄悄地調(diào)查。現(xiàn)在,我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我爸爸絕對不是爺爺所說的‘暴斃而亡’,他是被人謀殺的。但是具體證據(jù)我不知道,也找不到?!?br/>
“再聯(lián)想爺爺一反常態(tài)的試圖掩蓋證據(jù),這更加堅定了我的懷疑?!?br/>
“要知道,爺爺軍人出身,脾氣一直剛硬不阿,怎么在這件事情上遮遮掩掩?”
“而且,我爸爸是他老人家最喜歡的兒子,小時候,他即使不喜歡我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孫女,在爸爸未出事之前,他都不曾看過我一眼!然而,爸爸出事之后,他卻找到了我,并讓我認祖歸宗?!?br/>
“你覺得這是什么行為?這是補償!這是他對我爸爸被人謀殺卻不能報仇的補償!”
安雯有些歇斯底里起來道:“可是,那是我爸爸!即使天大的仇人,我也要知道它是誰,為他報仇!”
“或者,他是站在安家的角度考慮。如果對方太過強大,強大到能夠隨意捏死安家,那么,他就不得不忍耐下來?!币恢睕]有說話的夏青冷不丁地道。
安陽面如土色。
對于自己的二叔、安雯的爸爸安書杰,他一直是敬佩的。
在他眼里,安書杰就是他的偶像。
光芒四射。
這些年,他也一直在試圖讓自己追上他的腳步。
如今,卻聽到安書杰死亡存在另一個陰謀,他的心里頓時洶涌起來。
什么樣的敵人?到底多么強大的敵人,以至于自己爺爺不得不咽下著份喪子之痛?
“這幾天我試試?!卑碴柾蝗灰е?,看向夏青道,“麻煩你準備相應的治療手段,為我爺爺治病。我可以保證,這次只要你治好我爺爺,我安家一定不會再針對你們夏氏集團的?!?br/>
夏青戲謔地看著安陽道:“你確信?治好你爺爺,也就意味著你想要坐上安家家主之位,就不是你計劃之中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