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真的生氣了嗎?生氣就更容易老啊!是我說錯了嗎?我把你的年齡弄錯了嗎?是覺得我這個后輩對您不夠尊重嗎?”蕭逸飛繼續(xù)一臉無辜地望著紅衣女子道,“老大娘您可千萬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要知道您駐顏有術(shù),雖說已經(jīng)四十多歲,可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那我也不會如此放肆……”
“綁起來!快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五花大綁!用雪蠶絲把他給我綁起來,我就不信了!”紅衣女子氣得渾身哆嗦,大聲呼叫了起來。
果然可是達(dá)到了目的,蕭逸飛轉(zhuǎn)身過去的時候,并沒有刻意掩飾自己臉上的得意。只有逼對方亂了陣腳,自己才能有可乘之機(jī)不是嗎?而眼前這個紅衣女子,很顯然沉不住氣,因此也更容易亂了方寸。但代價卻是聞訊趕來的人把他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給綁了起來。
在吟雪的勸說下,紅衣女子才勉強(qiáng)離開了這間房子,同時還不忘冷冷對蕭逸飛道:“你可別囂張得太早,要知道你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茨氵€能得意多長時間?你真的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的家了嗎?我捏死你,就像是捏死螞蟻那么容易?!?br/>
蕭逸飛被綁成一個粽子扔到床上,房門再度被關(guān)上時,他的臉上忍不住多了幾分得意的笑容,不會有錯的,紅衣女子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種獨(dú)特的、可以入藥的花香味,如果不是長時間住在種植那種花草的地方,身上是不太可能會染上那種洗不掉的香味。他更能肯定自己的處境,所以心里也開始隱隱有些擔(dān)心,那些人未必真的能找到這個地方,那么結(jié)果會怎么樣呢?他很清楚,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太可能輕松地從這里離開。只能賭一賭運(yùn)氣如何了。
隔壁房間里,紅衣女子氣得渾身直哆嗦,她瞪了一眼吟雪,冷聲問道:“你早就知道他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才會故意讓我在他的面前出丑嗎?你是不是很得意?。课揖椭?,就算是到了這里,你也不會對他完全死心的……”
“我既然到了這里,對你已經(jīng)威脅了不是嗎?難道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揪著我不放嗎?”白衣女子苦笑道,“不說這個了,還是說點(diǎn)兒正事吧?梅先生離開這里之前,曾經(jīng)再三囑咐過,無論如何都要保全他的性命。小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還是那么怕她?我可不怕她。再說了這也的確是主人的命令……”紅衣女子的臉上揚(yáng)起了一抹得意的表情,“主人待你我可是不同的,他對我……很好……”
“可是你忘了三年前的吟霜嗎?”吟雪的表情瞬間變了,這些話她原本不想要說出口的,可到了現(xiàn)在,她卻不得不提醒此刻正春風(fēng)得意的紅衣女子。那是早已經(jīng)被塵封的秘密,曾經(jīng)所有的人都以為,吟霜才是主人心頭的最愛,可誰都沒有想到,最后會是那樣的結(jié)果。也就是從那件事情之后,她才開始明白主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過這句話換來的卻是紅衣女子的勃然大怒,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吟雪。雖然話沒有說出口,但很顯然是犯了她的忌諱。吟雪沒有再說什么,之前蕭逸飛那樣一番看似完全不經(jīng)意的舉動,卻讓她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她隱隱感覺蕭逸飛似乎是有備而來,她皺了下眉頭,隨后慢條斯理道:“我看還是先看他自己的選擇吧?可我認(rèn)為他并不是一個很容易對付的人。你是在這里等著回信?還是親自看著他人頭落地,才會回去復(fù)命?”
紅衣女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你不會全都忘了吧?難道你還想要違抗主人的命令嗎?就算是你遠(yuǎn)在天邊,也總是他的人……雖然我很不愿意提起這個事實(shí)。吟雪,你還是好自為之吧。對那個臭小子,不用客氣!我可是拿著主人的命令來的這里,一切后果,自有我自己承擔(dān)?!?br/>
吟雪并沒有答話,只是低下了頭,腦子里還在仔細(xì)地想著對策。紅衣女子在一旁冷笑道:“你不會是老毛病又犯了吧?難道你忘了當(dāng)初是怎么得罪主人的嗎?他最不喜歡就是所謂的善良,而且他也說過,早晚有一天,你會被自己的善良害死的。”
“善良?”吟雪苦笑著搖了搖頭,“從我們踏入這里開始,哪里還有多余的善良可以揮霍?難道你忘了我們是怎么通過重重考驗(yàn),才會被留下來嗎?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的手上早就沾滿了鮮血嗎?我只不過覺得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你應(yīng)該很清楚,大小姐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吟霜的事情……”
“又提起她?她不是主人的禁忌嗎?據(jù)說她寵冠一時,可是卻因?yàn)檫`背了主人的命令,所以才會畏罪自殺對嗎?”紅衣女子好奇地打聽道,她早就聽說過那些傳言,只不過第一次由她的口中說出來,還有幾分古怪。
吟雪打了個冷戰(zhàn),她早就想過事實(shí)早已經(jīng)被掩蓋,也知道當(dāng)年制定實(shí)情的人都已經(jīng)被殺掉,但從眼前這個女孩子的口中說出這樣的事實(shí),她就明白為什么紅衣女子會如此志在必得,又一個被他成功俘獲的女孩子,只是她的腦袋被清洗得有多嚴(yán)重?
“吟雪姐姐,我知道你比我先到他的身邊,也曾經(jīng)是他寵愛的女子之一,可現(xiàn)在我的身份跟從前不同了,我想,像你這么聰明的人,不會違抗主人的命令吧?否則的話,當(dāng)年的吟霜,就是你的榜樣。”
吟雪悠悠嘆了起口氣道,“這就是你知道的事實(shí)?所以你才不惜拿到了金蠶盅,也要逼他說出你想要的東西。難道你從來都沒有想過,如果他真的受了傷,或者沾上了金蠶盅,大小姐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如果大小姐怪罪下來,你覺得他會輕描淡寫地幾句話推掉?還是會拉出什么人以平息大小姐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