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一場拳最多也就一個多小時吧,平均一兩秒就揮出一拳?
這意味著巴塔提前一天達到了血腥侏儒所要求的拳速,馬上就要接受教官親訓(xùn)了。
為巴塔高興的同時,殷黎也有些心疼他的陪練。
按說,拳擊訓(xùn)練都很有針對性,該練力量的人,就得找個高大耐打的陪練,該練速度的人,就得找個靈活輕盈的對手。
可巴塔的陪練卻是個輕盈的大個子,身量與他不相上下。四天內(nèi),他每天承受數(shù)千下沉重的擊打還能完好無塤地出現(xiàn)在訓(xùn)練場,可見也是一個狠角色。
午夜,第三訓(xùn)練場,月亮反常地隱藏在厚厚的烏云中。
銀河燦然,可夜卻更黑了。
殷黎和伊芙琳仍然按部就班地練習(xí)著,休息的間隙,不由自主被舒特和巴塔的對練吸引了。
他倆眼睛上都蒙了一條黑布。巴塔握緊了拳,凝神聽聲,判斷的方向雖然很準,出拳也很快,可舒特總是比他更快一步,次次輕松躲過。
難道舒特聽力超絕,異于常人?
巴塔的眉頭深深皺起,停了幾秒鐘之后才深深地吁出一口氣,沉聲說:“教官,還是你先出手吧?!?br/>
即使舒特蒙著雙眼,殷黎也仿佛看到了他那兇狠的目光。巴塔話音剛落,他身上的肌肉猛地一塊一塊橫濺出來,充滿了恐怖的力量。舒特一聲不吭,聽聲辯位,直接就沖巴塔來了一拳。
這一拳迅猛無比,巴塔避無可避,腹部發(fā)出了令人心驚的一聲悶響。
舒特一拳擊出,就不再停手,動作如行云流水,拳頭如雨點冰雹,盡數(shù)砸在了巴塔身上。
巴塔用雙臂護住頭部,一邊抵擋一邊挪動腳步,卻仍然難以招架。眼見舒特一記重拳攻到,殷黎忍不住“啊”地叫出聲來。
可巴塔居然閃身多開,旋轉(zhuǎn)中變換了兩人的方位。
“嗬!”舒特一聲暴喝,擰腰一腳橫掃。巴塔毫無防備,正中下盤,幸運的是,巴塔只是搖晃了一下,并未摔倒。
一招沒有得手,舒特更是勢不可擋地拳腳相向。別看他是一個小小的侏儒,可從巴塔挨打的狀態(tài)看,他拳腳上的力道一定是非常渾雄遒勁。而巴塔預(yù)判不了舒特進攻的方向,一身武藝完全施展不出來。
舒特打得興起,又是一拳重重地勾中巴塔的腹部。這一次,巴塔慘哼跪倒,一手捂住肚子,一手護住頭部??墒嫣厝圆灰啦火?,一記橫拳從巴塔右側(cè)揮出。
沒想到,巴塔強忍疼痛,一個側(cè)頭避開,順勢連續(xù)打了幾個滾,躲開了攻擊。
要是頭部被打個正著,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這還是訓(xùn)練嗎?怎么看上去是想要人命???!
殷黎急得直跳腳,心中暗罵:“欺人太甚!”
此時,舒特也已滿頭大汗,惡狠狠的面容扭成一團,戾氣十足,他偏頭聽了聽,不屑地問:“怎么?沒氣了?”
原來,巴塔躲過攻擊之后,強行壓制住了沉重的呼吸,再次擺好戰(zhàn)斗姿勢,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舒特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條,盯著巴塔嚴肅地說:“動作要快,但心要靜。每個對手都有自己獨特的聲音,要善于捕捉?!?br/>
巴塔也扯下了布條,臉色很難看,可看向舒特的眼神里,卻多了一絲由衷的敬佩。
“算是不錯,躲過了兩次!以后每天都是你跟我們四個盲打,當然,我們是不蒙眼睛的!”
呼~~終于結(jié)束了!
殷黎不懷好意地認為,這一場對練純屬舒特為了殺雞給猴看,不然干嘛往死里打???這下子,誰還敢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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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巴塔的領(lǐng)悟力是超絕的。
自從頭天半夜挨了揍,他的感受力好像突然增強了,訓(xùn)練也更變態(tài)了。不論白天還是夜晚,不論吃飯、訓(xùn)練還是洗澡……這個牛脾氣都在眼睛上蒙著黑布條。
有一次,殷黎只不過想把自己不想吃的菜扔到他盤子里,居然被他一伸手,凌空將那菜抓住了……
“武癡!”殷黎心里又好氣又好笑。
笑歸笑,就算24小時都用來練習(xí),五天之后,勝負就要見分曉了。
第六天午夜,當殷黎蒙著黑布條與舒特對決時,才深刻體會到什么是金庸爺爺筆下的“打狗棍法”。
自己完全就像一條落水狗,每次冒出水面,無數(shù)的棍子就雨點般落了下來。
舒特手中的木劍總是能準確無誤地擊中自己的手腕、腰背和腳踝。而自己連他的一根毛都挨不著!就算自己全身心地凝神辯位,也聽不見舒特發(fā)出的任何聲音。武俠小說中描寫的拳腳生風(fēng)完全是騙人的!
幾個回合下來,殷黎惱羞成怒,完全失去了方寸,只要身體哪個部位吃痛,便立即揮劍向痛點周圍亂砍,令人沮喪的是,沒有哪一次能擊到對方。
這種憤懣最終化為了深深的挫敗感和無力感,繼而變成一股強烈的郁悶和絕望。前幾天慘無人道的練習(xí)難道一點進步都沒有嗎?
舒特就像一只老奸巨猾的貓,逮著耗子以后不著急吃掉,而是盡情地耍弄。
在腳踝感到一陣刺痛之后,殷黎大叫一聲,將木劍狠狠扔向地面,一把扯掉黑布條,蹲在地上埋頭痛哭,不知情的人絕對會以為這是一個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可憐女人。
大家都沒有想到,一向精靈古怪樂觀開朗的奈菲爾居然情緒崩潰,嚎啕大哭,立刻停止了訓(xùn)練,圍攏過來。
伊芙琳一想到頭天自己也是被打得慘叫連連,觸景生情,撫著殷黎的背也暗暗抹淚。
巴塔吸了吸鼻子,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從小到大,但凡有人欺負奈菲爾,他肯定不會輕饒。別說痛哭,就是奈菲爾癟一下嘴都夠?qū)Ψ匠詭兹?。可如今她是被舒特打哭了,難不成沖上去再挑戰(zhàn)他一次,然后也被打得鼻青臉腫跟她倆一起抱頭痛哭么?
“讓對手感到絕望,你就贏了!”舒特摘下黑布條,有點搞不懂女人怎么動不動就哭:“這是一種特別的打法,但基礎(chǔ)是你要在開戰(zhàn)后迅速找到對方的弱點,打亂他的節(jié)奏?!?br/>
見舒特在進行總結(jié)陳詞,殷黎不由哭得收斂了一點,好聽清這惜字如金的人到底在說什么??伤脑?,通常是聽清楚了,也一時半會兒無法領(lǐng)悟透徹,更是很難貫徹執(zhí)行。
“明天晚上繼續(xù)練,但不準哭,誰再哭我就打到他哭不出來!”舒特以一種恐嚇的口吻說道。
……
整整十天的特訓(xùn)終于結(jié)束了。
格斗比賽的頭一天晚上,卡尼帶了些水果過來,給大家鼓鼓勁兒,順便簡單講了講本次格斗比賽的報名情況,然后就拿著幾瓶棕櫚酒去了血腥侏儒的營房。
“要是他們輸了,你真的要殺死他們?”卡尼呷了一口酒,試探著問。
“呵呵呵……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殺不了他們了?!毖荣逅菩Ψ切?,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