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燥熱的感覺,感覺只是一瞬就在全身蔓延開來,仿佛連血液也跟著沸騰了一般,一股無法言語的力量,瞬間涌遍全身。
這一刻,他努力尋找一個合適的突破口,然后把體內(nèi)這股力量釋放出來,終于,他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燥熱,失去理智一樣開始發(fā)出一聲嘶吼。
楚離正在研究醫(yī)書,突然感覺顧行之狀態(tài)有些異常,可沒等他走近,自己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懾出老遠。
砰!
楚離重重的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但他顧不了太多,緊緊皺著眉看向顧行之,眼底充滿了擔(dān)憂之色。
顧行之赤紅著雙眸,感覺體內(nèi)的力量逐漸四散開來,只覺得體內(nèi)仿佛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吶喊著,叫囂著,試圖沖破他的身體,毀滅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元良和流蘇走了進來,看到這混亂的場面,兩人皆是一愣,元良幾步走過去,難掩興奮地說:“主子,您終于醒來了?!?br/>
可是沒等他話說完,顧行之狀似發(fā)狂一樣,一邊嘶吼著一邊卯足了全力,元良被這強烈地沖擊力狠狠地撞飛出去,他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顧行之的襲擊,趴在地上半天緩不過神。
流蘇受到了驚嚇,躲在一旁不敢出聲,猛地看到元良的肩膀衣衫已被鮮血染透,此時正艱難地靠在一旁,可他,死死咬著牙,看向楚離,道:“這是怎么回事?主子這是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但現(xiàn)在必須要讓他趕快清醒,否則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緊接著,顧行之又聚集內(nèi)力狠狠地劈向房中間的桌子,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楚離吃力地站起身,走到謝初影的床邊,看向顧行之,大聲地喊道:“主子!冷靜點!夫人還等著你呢!”
下一秒,原本躁狂的顧行之突然消停了下來,站在一旁,呆呆地望向謝初影,然后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誰傷的她?”
虛弱的聲音,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那充滿殺意的目光,如刀刃一般,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幾人。
殺!
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著,顧行之從一旁抽出長劍,周身的空氣陡然間變得極為冰寒,他整個人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兇獸一般,狠戾,嗜血,不帶一絲感情!
楚離和元良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顧行之周身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這是一股他們從未見過的力量,只能朝后退去。
就在這個時候,顧行之緩緩抬起頭,微微勾起的唇角,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嗜血氣勢,手上的長劍直直地劈向謝初影。
楚離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難不成這血液在體內(nèi)不融合,所以走火入魔,變得六親不認了?電光火石之間,元良猛地沖過去,擋在謝初影面前,生生接下這一劍,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悶哼,鮮血自傷口涌了出來,一滴一滴流在地上,可他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傷勢,抬起頭,大聲說:“主子,你醒醒!她
可是夫人!你……你說要護她一生一世的人!”
“啪嗒”
顧行之一臉呆滯,丟下了手中的劍,腦中浮現(xiàn)一抹倩影,她的笑,她的怒,還有她奮不顧身只為保護自己的模樣,就那樣刺激著他的思緒,同時,他感覺體內(nèi)的燥熱在一點一點消散。
終于,楚離發(fā)覺周身的氣息逐漸消散,忙繼續(xù)開口道:“主子,你可以放棄一切,但你真的要放棄夫人嗎?她現(xiàn)在生死未卜,快醒醒吧!她需要你!”
顧行之感覺體內(nèi)的力氣瞬間被抽走,無力地倒在地上,過了半響才終于恢復(fù)了清明,低著頭,道:“誰傷了她?”
見狀,楚離知道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幾步走到他面前,“主子,您沒事了吧?!闭f著就將他扶了起來。
顧行之一句話不說,而是一步步走到謝初影床前,輕輕地握著她的手,語氣平靜地說:“誰傷了她?”
幾人不由得自主的低下頭,誰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顧行之壓抑著怒氣,冷冷地說:“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無奈,楚離走上前,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說完還解釋道:“主子,您放心,夫人已經(jīng)過了危險期,現(xiàn)在我們只要等她清醒就可以了。” 可是這樣的安慰對于顧行之而言,根本就是句廢話,這讓他如何能夠釋懷,他緊緊握著謝初影的手,沖著她努力勾起唇角,“初影,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你說要對我此生負責(zé)的,你不能食言,不然上天入
地,我都不會放過你,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知道嗎?”
他就那樣握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的話,楚離早就帶著元良處理傷口去了,只有流蘇站在一旁,忍不住低聲流淚。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行之站起身輕輕地吻了下謝初影的額頭,安撫道:“初影,你在這里等著我,我去去就回?!?br/>
見狀,流蘇忙走了上去,紅著雙眼,道:“王爺放心去吧,這里有奴婢照顧。”
顧行之沖她點了點頭,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這一刻,他想,如果她有什么三長兩短,他不介意用全天下人的性命陪葬!
楚離剛煎了藥走過來,就看到顧行之滿身殺氣的朝外走,生怕他沖動下做出什么傻事,忙招呼流蘇把藥端進去,然后足尖輕點,跟在顧行之的身后追了上去。
還沒走近,遠遠的就聽到遠處傳來杯盤交錯的聲音,夾雜著嬉笑聲,顧行之緊緊地握著拳頭,悄無聲息地閃身過去,猶如鬼魅一般站在桌前,一句話也不說。
原本喝的正歡的人被突然打擾,有些不爽的抬頭,發(fā)現(xiàn)是個陌生人,不屑的一笑,道:“這南黎的人還真是愚蠢呢。”
顧行之寒眸微瞇,渾身散發(fā)著嗜血的殺氣,沒等對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斷了氣,這突然的一幕,令在場的人皆是一驚,騰地一下站起來,神色慌張地說:“你……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
可這樣的話對于暴怒的顧行之而言,根本無濟于事,幾人被他那嗜血的雙眸嚇得連連后退,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我……我們可是北齊派來的人,你是不是不想……不想活了!”
“徐念喬在哪兒?不想死的立刻去找他出來!”
話未說完,又有兩人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徹底被嚇呆了,就在這時,楚離突然出現(xiàn)擋在他的面前,阻止道:“主子,你可想過這么做的后果嗎?”
“后果?我才不在乎有什么后果!讓開!”顧行之紅著眼睛,怒吼道!“呵,沒想到你還活著?還真是命大呢?!币坏篮寐牭哪新暣驍嗔怂麄兊膶υ?